白月光指南 第421章

作者:狐阳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甜文 快穿 轻松 白月光 穿越重生

“尊敬的父神,我跟其他人是不同的。”阿德里安无视了神明的试图找茬,用了他原本说给他的话。

“这样……”云珏轻撑着颊弯起了眉眼笑道,“要记得你说的话,我亲爱的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眉心微动,心中有不妙的预感降临,却没能寻出事情的源头,只能拿着书行礼之后离开。

出去时,卢格果然等在外面,万能的神无需去看,便能轻易知晓世间发生的一切,就像是整个棋盘都由他布下,其上的一切规则都由他来定。

甚至不是简单的操盘手和倾听者,让阿德里安甚至好奇自己将会被他拨向什么样的命运?

“请。”在卢格汇报过王宫发生争吵的事情后,宫廷的亲卫和前来迎接的马车停在了神殿前,邀请着他上车。

阿德里安将手上的书转交给卢格,接过侍者捧来的权杖上了马车。

……

“所以您说您跟王后吵架的原因是……”阿德里安在听到时心中有着些无奈和不可思议。

无奈的是神明让他怀着比事实慎重了数倍的心情而来,却听到了这相当荒谬的事情。

“是的,她觉得我是个同性恋!”年轻国王脸上的怒火是显而易见的,“恋慕的对象还是……您!”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再次说道。

“王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猜想?”阿德里安不认为自己有做出什么令人误会的事情。

“因为……”特里斯看向了他,唇边略微嗫嚅了一下道,“因为我在睡梦中叫了您的名字,可这是因为当我深陷在梦魇之中时,只有您能帮我驱散那可怕的东西!”

“我想您应该向王后做出解释。”阿德里安说道。

他希望有一些麻烦能够不畏惧神明的找上门来,却不是这种夫妇吵架还把他带进去的麻烦。

在他看来,国王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但跟神明展露出的孩子状态又好像有些不一样。

有些麻烦。

“我跟她解释过了,可她根本不听!”特里斯在他的面前彻底展露着自己的坏情绪,“她…她并不喜欢你,之前就一直试图阻止我找你,我以为她跟她的父亲不一样,但事实上都是一样的。”

年轻的国王开了话匣子,诉说着自己心中的不满和委屈,可说着这样类似于埋怨的话,他自己的眼眶却是红了。

年幼失怙,唯一的舅舅却总是试图干涉他的决定,连这场他原本期待的婚姻好像也掺杂了权力的味道。

“阿德里安,我甚至在想,瑟琳娜一开始嫁给我就是瓦伦丁的阴谋?”特里斯看向了他,眼睛是湿润的。

“您一开始对她的爱是真的。”阿德里安没有正面回答他。

至于其他的,只能他自己去寻找答案。

“但她却不是真的……”特里斯叹着气,整个人都好像失去了气力般沮丧极了,直到他再度看向了阿德里安时,眸中才点燃了一些希望和哀求,“阿德里安,你能过来抱抱我吗,就像我还小的时候那样?”

他的眸中有着游丝一线的希望,好像这一缕希望一旦被切断,就会让他彻底丧失对一切的渴望。

阿德里安曾经抱过他,在自己尚且是少年在教廷之中做事的时候,他为年幼的无人看好的王子来赐福,找到了救命稻草的人拽着他的衣角,趴在他的怀里哭,直到睡过去。

在那之后,他们建立了信任,或者说是国王单方面的信任。

如瓦伦丁公爵揣测的那样,他对国王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即使能够理解他的年幼失怙,但在王子殿下最狼狈无助的时候,也能够穿着完整的衣服,吃着干净的食物,在舒适的床上睡觉。

而阿德里安曾经连哭泣的机会都没有,他只能自己一步步往上爬,一刻都不能停。

不是嫉妒或怨恨,而是无感,无法触动。

阿德里安的手在国王期许的目光中落在了他的肩上,手中的权杖由光明之力点亮,为他赐下了福祉。

如果国王始终没办法履行他的职责或不够听话,那么彻底架空或者再换一位就是了。

“为什么?”特里斯接受完他的赐福后却有些失落的问道。

“您已经长大了,陛下。”阿德里安看着他道,“作为大主教,我也需要时刻保持身心对神明的清洁。”

他现在不想给神明留下任何的把柄,但那种不妙的预感却仍然在心头逼近着。

“我真不想长大……”年轻的国王伤心的怀抱住了他自己。

阿德里安没有接话,因为他曾经比谁都期盼着能够快点长大:“神明会守护着您,别担心,陛下。”

“或许,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特里斯有些忍受不了他总是平静冷淡的语气,抬头时神色之中带了些渴盼和疯狂,“我真的是同性恋!我……”

阿德里安的眉心微拧,打断了他的话:“这是您的错觉,陛下,您只是离开王后身边缺乏了安全感,亵渎神的使者,即使是国王,也会被降下神罚。”

特里斯的话语止在了嘴边,有些后知后觉的瑟缩了一下,重新抱住了自己:“对不起……”

阿德里安却在一瞬间想通了一件事。

第203章 主教舍身饲神(13)

“可我该怎么办呢……”年轻的国王试图问询,他觉得自己仿佛被全世界抛下了。

“请您等待到晚上,瓦伦丁公爵会将王后送回来。”阿德里安说道。

特里斯骤然抬头看向了他,唇边嗫嚅了一下:“送回来也是为了权势吗?”

他的王后并不爱他,回到他身边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是国王。

“我想,她是对您有感情的。”阿德里安看着眸中蓦然燃起希望的国王说道,“如果她不在意您,不会因为揣测您是同性恋的缘故跟您争吵离开。”

年轻夫妇的感情或许不太稳定,但人类少年时却总是容易对爱情十分热忱。

阿德里安从前旁观,难免觉得太过不理性,不过是一对陌生人,因为所谓爱情的缘故而对对方交托生命般热忱。

一切类似于亲吻拥抱的亲昵举动都让他不自觉的蹙眉,甚至感到一种类似于对原始兽类的厌恶,就好像自恋爱之后,人类清醒的大脑就会被未知名的东西寄生一样。

但当真的体验过爱上一个人的感受时,才明白有些东西并不受控,就仿佛年少时未起的热忱在此刻苏醒一般,心里时时刻刻眷恋着对方。

即使试图用理智剔除,理智也并不想将其剔除,因为只是思及,心脏和身体就觉得舒适,连马车窗外已经司空见惯的夕阳都觉得红霞漫天般的好看。

心甘情愿,不想驱逐。

“您回来了,没事吧?”阿德里安下了马车时,卢格从等候的台阶上起身,三步并作两步的过来问询。

“没事,只是国王陛下陷入了噩梦。”阿德里安回答,“辛苦你在这里等着,没事了,回去吧。”

“哦,好。”卢格点了点头,在马车远去时离开了。

阿德里安则在清洗过可能沾到的尘土后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这里的高度跟神殿齐同,是艾森王国最早看到朝阳的地方,也是最晚看到夕阳的地方。

从窗边眺出,天边的红色仍然连成一片,甚至比他在马车上看到时还要来的好看,只是山巅之下的王城已经开始进入夜色,意味着这片火红的霞光也不会停留太久。

这让阿德里安在窗边驻足,难得没有做其他的事,而是有些闲暇的去看着那一片红云一点点随着夕阳落入地平线的阴云之中而缓缓退去。

直到夜风吹入带来凉气,他才有所回神,从窗边离开。

屋内烛火亮起,侍者提着油壶进来,给那些油灯中一一添满。

天边最后一抹红光褪去后,夜色很快降落,即便是教廷,也难免陷入了一片暗色之中。

其实这样的夜晚与往日并无区别,阿德里安换了睡觉时的衣物坐在了椅子上垂首,拿过书的同时打开了放在一旁的匣子。

鸽子蛋大的光明石,是比烛火亮不知道多少倍的存在,足以在夜色之中看清纸上的文字。

只是书页翻动,窗外夜风呼啸偶尔吹动窗楞作响,却总觉得好像比以往安静了很多。

年轻的国王问过他,如果瓦伦丁没有在夜晚将他的王后送回去怎么办?

阿德里安给他的回答时,他可以夜晚送一张亲手写的函送过去,附带上鲜花或者礼物,向她阐明心意以及解释其中的误会。

年轻的国王又问,如果她收到信仍然不愿意回来呢?

阿德里安说的是,可以派出他的亲卫在送出信函的第二日前去迎接。

年轻的国王听到时似乎有些不太愿意低头:“可那不就代表着我在向她认输吗?”

阿德里安没有再继续回答他,只是告诉了他一切都可以遵从自己的意愿,国王是不必向谁低头的。

而他没有说的是,如果很想见到她,可以亲自去接她回去。

只需要吩咐安排马车,再坐上去,很快就能够见到让他思念的爱人。

他拥有着最简单快捷的方式,而阿德里安想要见到神明,却没有那么便捷。

又或许是便捷的,只是就好像自己跟自己较真一样的,不太愿意那么外放自己的情感,就好像输给了对方一样。

阿德里安手指微顿,垂眸看向了被晕黄光芒洒落的书页。

恋慕上一个人之后,他好像也变成了曾经自己眼中的蠢人。

其实不仅仅是认输,还想确定的是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份量。

有时候旁观者也未必就看得清。

……

夜色沉寂,夹着书签的书被放在了桌面上,匣子合上,烛火一一熄灭,只留窗边一盏,让屋子的主人足以落座床上,如以往一样掀起毯子入睡。

已经到了艾森王国天气转热的时候,不过山巅之上的夜晚仍然带着冷意。

最后一缕烛火熄灭,屋内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山顶教廷的烛光随着大主教屋内的烛光暗了下去,也在三三两两的变暗,直至最后一个小屋内的烛光暗下,彻底陷入了寂静之中。

不过它并不是完全笼罩在黑暗之中的,即使烛火灭掉,教廷最顶端的神殿之上也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光明石,让它在夜色之中也极其的醒目,即使站在山下,也能窥见那如同繁星的一点,指引着人们心中的方向。

夜风吹拂,褪去了遮掩着月亮的薄云,双月凌空,让无边的月色慢慢洒落在了整个教廷之上,明亮的像是布上了一层流光碎银。

光芒洒入窗棱,蔓延至床的一半,安静如水的夜晚,自然也无人看见那蓦然出现在熟睡之人床畔阴影中的身影。

身体中映出的金色本来比透进来的月色更加明亮,只是随着那双金眸垂下,那并不刺眼的金光缓缓收进了来人的体内,让夜色重新归于微凉。

一瞬间暗下的光线并不足以影响神明的视线,目光轻扫,床上之人深陷在柔软的被褥之中睡得正好。

只是不同于他睡觉时的懒散闲适,床上沉睡的大主教,即便是熟睡时,睡姿也有几分规整之意。

正面平躺,连脑后的发丝都被理顺压好,保证着醒来时不会不听话的翘起。

气息平缓而出,海浪一样的衣领簇拥着修长的脖颈,毯子拉到了胸口,手臂伸出,一只手轻搭在肚子上,一只手则只是随意平放着压住。

这样睡上一晚,大约连睡姿都不会变。

圣洁淡漠的大主教,在褪去神袍沉睡于一片月色中时,就好像献给神的礼物一样。

神明坐在了床畔,修长的手指轻触过那摆放在床头的永生花蕾,揉弄了一下之后仍然未解指尖的痒意,视线落于那熟睡之人挺立而半遮的鼻梁之上时,扣住了他放在被子一侧的手。

那是一只十分修长有力的手,指骨分明,只有些许地方残留着一些淡淡的茧,叙述着他并没有那么一帆风顺的过往,但布上了茧,反而更显得鲜活和好看,像是经历了风霜岁月,却仍然置于微凉月色中闪闪发亮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