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有茫庭
孟老爷子哈哈一笑,这么渺茫的事情就不纠结了。
担心说多了给孟镜听带来危险,不管是孟老爷子还是钱重岚都三缄其口,听到旁人有意无意说孟镜听可怜,笑笑不讲话。
于是大家默认孟镜听未来就是个蒙承祖荫、一般优秀的大少爷。
当有人第一次指着大少爷的鼻子问“你爸妈是不是死了”时,钟浔扔了手里的酸奶,起跳落地,一通雷霆大拳落下。
打得对面的小胖子哭爹喊娘,父母气势汹汹杀来学校不到五分钟,裁决庭的车森然开至,钱重岚一身肃杀气息,还没张口,就吓得对方连连道歉。
整个过程孟镜听一言不发,只是略显惊讶地看向钟浔。
很久后,孟镜听提起这件事,不免笑着说:“我当时以为你是天神。”
钟浔真当了孟镜听的守护神,从幼儿园到小学,从小学到初中,懵懂天真,青葱岁月。
会骑车后,两人就不要家里人接送了。
每天清晨,孟镜听只要听到“叮铃”一声,不管做什么都是抄起书包狂奔而出。
“早餐!”孟老爷子喊道。
孟镜听:“我去学校买!”
冲出门,晨光清凉而不失和煦,空气沁人心脾,孟镜听一抬头,看到少年钟浔倚车而立,清风吹开他的碎发,笑意张扬恣意。
“慢。”钟浔说。
孟镜听强调:“四十二秒,我还要穿鞋子。”
推着车刚走近,怀里就被塞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是包子。
“我妈做的,很好吃。”钟浔说:“这是你的。”
孟镜听单手骑车,不妨碍他吃热乎的包子。
“香吗?”
“香!”
他们二人骑入大路,在一众学生中显得鹤立鸡群。
“钟浔!”有人红着脸冲出来喊道。
“不谈。”钟浔温声拒绝,一个利落地拐弯,撂下叮嘱:“好好学习!”
对方不免失落,又继续被钟浔吸引,抬头看去,钟浔只剩一个背影,孟镜听却面无表情盯着自己,顿时吓得一个激灵。
钟浔太受欢迎了,比起沉默内敛、一天都说不了几个字的孟镜听,他算是很多人无法宣之于口的少年心事。
第275章 :无傀儡丝if线(二)
还没到学校,就被从一个小巷口大剌剌走出来的几个黄毛堵住了。
钟浔停下车,挑了挑眉。
“你走。”对方先是朝钟浔挥挥手,然后指着孟镜听:“他留下。”
钟浔也不回头,抬抬下巴问黄毛:“你们有仇?”
黄毛回答:“单纯看他不顺眼,学习好了不起?考第一,让我堂弟那么难过。”
“哇。”钟浔大为震惊:“兄弟,我现在看你也非常不顺眼了。”
言行合一的钟浔将几个黄毛从巷口打进巷子里,1V4毫发无损(中途差点被锤,被孟镜听及时拦住),然后活动筋骨,上前潇洒挂在孟镜听身上,“哥帅吧?”
孟镜听眼角透着笑,点头:“帅。”
“他们再找你麻烦就喊我。”钟浔说:“出息,有本事考第一啊!”
“因为脑子有病。”
钟浔哈哈大笑。
学校里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都默认了二人的形影不离。
哪怕中午吃饭,都是一个占座,另一个去打饭。
“想吃什么?”孟镜听问。
“红烧肉吧,最近嘴里淡。”钟浔坐在凳子上玩手机,头都没抬,平时水温不对都要皱一下眉的大少爷,显然在这方面依赖孟镜听依赖惯了,“不要芹菜牛肉,剩下的你看。”
孟镜听“嗯”了声。
钟浔一把蛋仔还没打完,孟镜听就回来了。
一般这个时候的食堂都是饿狼归山,抢饭抢的厉害,但孟镜听总是云淡风轻,将餐盘放在钟浔面前。
钟浔抽空扫了眼,还有嫩豆腐、肉沫土豆丝,跟一道醋溜白菜。
“哎呦!”钟浔笑了,“刚才就想说,但记不起来,你怎么知道我要吃醋溜白菜?”
“到你该吃的点了。”孟镜听回答,将筷子掰开递给钟浔,“先吃饭。”
“最后一关了。”
“给我。”
钟浔塞了一口饭,孟镜听打了个第一名还给他。
“强!”钟浔关闭游戏,认真吃饭。
这个年龄段饿的快,中午十二点半吃完,下午三点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第二节课下,孟镜听走到钟浔桌前,轻扣两下,将一个饭团给他。
钟浔来了兴致:“你真是来给我续命的。”
孟镜听垂眸看他,没说话,回去了。
“钟哥……”一旁的同桌欲言又止。
钟浔忙着啃饭团:“嗯?”
同桌的眼神在三文鱼饭团上稍有停顿,跟着继续:“班长对你……”
“咋了?”
“不好说。”同桌词汇量有限,形容不来,班长对钟浔好的没话说,毕竟两人从小玩到大,但不同于他跟那些“义子”的关系,同桌总觉得班长看钟浔的眼神太深了。
钟浔哼笑,“羡慕了?让你的好大儿给你买一份。”
孟镜听看着同桌起身离开,这才低头刷题。
无聊,孟镜听听着窗外的蝉鸣,而在几乎能闷死人的盛夏里,看到钟浔,就是迎到了清风。
转折出现在十五岁,大家陆续分化。
请假的学生越来越多,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都要在家观察一周,学习信息素等相关知识。
一样的清晨,钟浔按响车铃,没到几秒门就开了。
这么快,钟浔轻笑。
然而出来的是管家。
“小浔。”管家低声:“镜听要分化了,这几天你自己去学校,如果不方便,我让人开车送你。”
钟浔心里一惊,想到班里有个男生分化,高烧三天不退进了医院,回来成了B级Alpha,萎靡不振脸色发白,心里不免焦躁,“这么快?我去看看他!”
管家按住钟浔:“镜听半夜就被送往医院了,在那里更安全,用药也方便,他临走时专门叮嘱我,让我同你说一声,别担心,最多一周他就回来了。”
钟浔忧心忡忡:“没事吧?”
“没事的。”管家回答:“老爷子亲自盯着呢。”
钟浔闻言稍微放下心,接过管家带来的鸡蛋牛奶,往包里一塞,道了谢,魂不守舍地骑车走了。
一整天钟浔都魂飞天外,还旁敲侧击几个分化完的同学,听他们三分夸张成九分,即便孟镜听那么稳的性子,也让他心生焦虑。
好在到了晚上,钟浔洗了澡出来,手机终于响了。
仿佛心灵感应般,他扑过去接起,那头是孟镜听低哑的嗓音:“在干什么?”
钟浔长长松了一口气。
“我的天哪。”钟浔说:“听到你的声音我才觉得自己活了。”
全然没意识到这话多么亲昵。
孟镜听沉默了几秒。
钟浔又紧张起来:“难受?”
“还好。”孟镜听回答:“一阵一阵的,有药物控制,医生说没问题。”
“真的?”
“我从不骗你。”
想想也是,钟浔开心起来,他趴在床上,穿着一套灰色睡衣,后背有个熊猫,是孟镜听送的,说让他别浪费,穿烂,钟浔便不辱使命,洗干净后只要睡觉就一定在身上。
钟浔闻言心里舒坦了不少,左右腿交替翘,语调拉的有些长,“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孟镜听恨不得闪身至前。
“快了。”孟镜听说,“你等我。”
“肯定的,到时候送你出院礼物。”
孟镜听轻笑:“嗯。”
两人都没挂电话,乱七八糟聊了一堆,钟浔连下午同桌给他中性笔摔了的事都说了,直到那头传来护士的催促。
钟浔听到了,忙说:“那你安心分化,多听孟爷爷跟医生的,不用着急给我打电话。”
“好。”孟镜听答应。
钟浔完事平躺在床上,手机按在胸口,眼中已经隐隐有了清明。
他很清楚自己对别人是没这种忧心跟不舍的。
另一边,新一轮高热爆发,孟镜听的体温飙升到了恐怖的四十三度,仪器不间断报警,医生护士根本不敢离开,连钱重岚忙完都第一时间赶来。
终于,信息素开始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