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抢年代文男主的竹马 第122章

作者:东风临临 标签: 双男主 年代文 穿越重生

许知意早对霍随这个二哥好奇不已,又因对方还特地去照拂过爷爷,未见面便多了几分好感。此刻他眼睛亮亮地看着霍连胜,语气格外真切:“二哥好,我叫许知意。”

霍随咧嘴笑,伸手勾住霍连胜的肩膀,“二哥,都是一家人!”

霍连胜听着心里刚泛起一丝异样,还没来得及细想,梁小琴已笑着开口:“老二你回来,咱们家才算真圆满!前阵子就想着,过段时间在大队办桌席,请亲朋好友来坐坐,也正式认下知意当‘养子’。如今你回来了,刚好跟知意正式照过面,多好!”

霍连胜这下彻底微愣,关系好到让妈收作养子了?他虽不清楚其中内情,但看家里人个个坦然,没半分反对的样子,心里也默默点了头。他对许知意的第一印象本就不错,既然要成霍家人,往后他自然也愿意多护着这个“弟弟”。

霍随笑得格外开心。

吃饭时,霍连胜的目光总不自觉落在霍随身上。他向来疼这个弟弟,此刻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弟弟对许知意的态度,处处透着古怪。

心里的怪异感压得他坐不住,刚吃完饭,就悄悄把霍随拉到角落,压着声音急问:“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老给小许夹菜也就罢了,看他的眼神也透着不对劲!你想干嘛?”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手心都攥出了汗,只觉自己这是撞破了弟弟天大的秘密。

霍随被问得一愣,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有点笑得憋不住:“二哥,他是我老婆啊。”

霍连胜:!!!

第178章 住手

霍连胜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瞪着霍随,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他弟弟……他弟弟,他他他居然喜欢男同志?!

看着霍随一脸坦然、毫无避讳的模样,霍连胜胸口的火气和焦虑直往上冲。

他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伸手一把拽住霍随的衣领,牙齿咬得发紧,却又怕被其他人听见,只能把声音压得极低:“你在说什么胡话!这是违背伦理的事,是大逆不道!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你现在就给我改过来!”

他脑子里瞬间乱成了麻:弟弟这情况要是被外人发现,往后怎么在人前立足?许同志知不知道他存着这种心思?还有这臭小子,怎么敢这么“坦荡”地把“老婆”两个字说出口,就不怕被人听了去惹祸?

霍随脸上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语气却没半分退让:“改不了了,我就是喜欢他。”

这话瞬间让霍连胜的火气直窜上来,手攥得发紧,几乎要压不住揍人的冲动:“怎么就改不了!你是不是就图人家好看?!许同志模样再好,那也是个男的!你给我清醒点!”

他简直急得要跳脚,偏他还以为只有自己发现了这个‘秘密’,心里再暴跳如雷,也只能忍着焦躁压低声音。

“不是的哥。”霍随终于敛去了脸上的笑意,眼神沉下来,语气也透着认真,“我这辈子只会喜欢许知意一个人,是真心实意的。你是我二哥,是家里人,我不想瞒着你。

在外头避嫌,是知道眼下这世道的舆论容不下我们;可在家里要是还骗你们,那不是对不起咱们一家人的情义吗?我更做不到胡乱娶个女同志,那不是耽误人家一辈子、害了人家吗?”

霍连胜被堵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半天才磕磕绊绊挤出话:“可、可是……两个男的怎么过日子?再说了,许同志他……他真能同意跟你这么过吗?!”

“怎么就不能过?”霍随抬眼,觉得他二哥这眼神时好时不灵,他坦坦荡荡说道:“我跟知意早就是一对儿了啊。我们不仅能过,往后还能过得比谁都好。”

听见许知意居然真跟弟弟这么“瞎闹”,霍连胜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他扶着额头重重叹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那怎么能一样呢!”

他还想再劝两句,客厅里忽然传来梁小琴招呼吃水果的声音,到了嘴边的话只能硬生生咽回去,默默闭了嘴。

梁小琴洗好了四个苹果,家里正好八个人,刚够两人分一个。

霍志诚自然接过一个,掰了半块递给身旁的老妻;霍连兴也拿了一个,转手分给了妻子陈丽。

霍随紧跟着拿起一个,动作熟稔地掰开,把更大的一半递到了许知意手里,“知意你吃这个!”

许知意抬眼接过来,嘴角弯了弯:“谢谢三哥。”

霍连胜看得心头跳了跳。

最后只剩一个苹果,霍连胜看了看苹果,又看了看一旁的许载德。没等他开口,许老爷子已乐呵呵地主动说:“那我就跟小霍分一个吧。”

霍连胜看着周围人都吃得津津有味,自己手里的苹果却没半点滋味,心里像是被猫爪子挠得坐立难安。大伙儿就没瞧出弟弟不对劲吗?他连一个苹果都要跟许知意分着吃!这对吗这对吗这对吗?

怎么偏偏就他一个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霍连胜瞅着“心大”的爸妈和大哥,眉头狠狠皱成一团,连嘴角都不自觉地往下撇。

……

天还没黑透,霍志诚就赶着牛车先回大队了。霍连胜没跟着走,打算留在大哥家,跟大哥大嫂还有母亲多住几天。反正家里还有空地方,他正好跟大哥霍连兴挤一张床。

另一边,霍随也带着许知意和许老爷子跟众人道了别,准备回学校。

夜里没什么别的事,一家人早早就上了床。可霍连胜躺在大哥身边,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头烦乱得厉害,半点困意都没有。

他犹豫了半天,伸手推了推身旁的大哥,斟酌着措辞,语气含糊又带着点试探:“大哥,你看咱三弟,也老大不小了……他那人生大事,是不是该多上点心操持操持了?”

霍连兴也还没睡着,听了这话忍不住轻哼一声,侧过身好笑地看着他:“你自己才是老大不小,连个成家的意向都没有,倒先替三弟操上闲心了?

再说,我们对那小子的事还不够上心?爸妈都为了他特意跑了趟宁城,不仅明面上要把许知意认作养子,还跟许老爷子说好了要结亲家……这还想怎么操持?我都嫌那小子行事太高调,半点不让人省心……”

霍连兴的话还没絮叨完,霍连胜像被惊雷劈中,浑身一僵,瞬间炸了毛,嗓门都控制不住地往上提:“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们……你们早就知道老三跟许知意那事?”

霍连兴被他这反应吓愣了,眨了眨眼才缓过神:“啊?爸妈没跟你说吗?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了。”

“你们居然都知道!”霍连胜越想心越慌,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知道了怎么不拦着点?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这么胡闹?”

什么认养子、结亲家……霍连胜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先前还真以为爸妈是瞧着许知意特别合眼缘,才想认作养子,敢情从头到尾是在为霍三那小子铺路?!

霍连兴顿时觉得冤枉,语气也急了些:“他早就认准了许知意,认真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说这能怎么办?我拦得住吗?他连半点让我开口拦的机会都不给啊!”

“拦不住就干脆不拦了?”霍连胜听他这话,只当是在推卸责任,眉头紧锁,火气也上来了,“你就不会跟他讲讲革命理想、说说正理?你怎么当大哥的!”

“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得他愿意听啊!”霍连兴忍不住顶了回去,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怎么就不听?早发现早干预啊!你早前干嘛去了!”

霍连兴越听越觉得二弟不可理喻,疑心他是不是真受了太大刺激,没好气地怼回去:“你这么会说,怎么不自己去教育那臭小子?冲我发什么火?”

“我才多久没回来!一回来就撞见这么大的事!”霍连胜脸憋得通红,声音又紧又急,带着股没处撒的燥劲,“长兄如父,霍连兴,你这个大哥不管,难道让爸妈一把年纪还操心,还是让我这个常年不在家的管?!”

“我管?”霍连兴也彻底压不住火气,只觉得二弟就是在无理取闹,气冲冲说道,“你连前因后果都没弄明白,就在这里瞎嚷嚷,像话吗?”

“我瞎嚷嚷?”霍连胜双眼猛地瞪直,“你居然说我瞎嚷嚷?”

两人瞬间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火气越烧越旺。

等里屋的梁小琴听到客厅的动静,慌忙披了件衣裳出来看时,两兄弟早已面红耳赤地扭打在一起,厚实的棉被被掀翻在地上,皱成一团,原本整齐的床更是乱得没了章法。

“都给我住手!”

第179章 讨嫌

梁小琴的吼声像盆冷水,瞬间浇得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动作一滞。

停手时,当过几年兵的霍连胜明显占了上风,他按着霍连兴的肩膀,攥着对方的衣领,将人牢牢钳在身下;霍连兴则涨红了脸,一只手死死抵着二弟的胳膊,嘴里还不服气地粗喘着气。

见两人这副剑拔弩张的模样,梁小琴气极反笑:“多大的人了!俩人年纪加起来都过半百了,大晚上不睡觉,倒跟毛头小子似的掐架,像什么样子!”

这话落音,兄弟俩才不情不愿地对视一眼,虽仍带着愤愤不平,手上的力道却松了,各自别开脸,算是歇了手。

梁小琴扫了眼两人,见他们头发虽乱,脸上却只红不肿,没严重磕碰的淤青。她心里门儿清,兄弟俩看着闹得凶,实则没真对彼此下狠手。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没好气地走上前,捡起掉在地上的棉被拍了拍灰,转头瞪着两人:“说吧,大晚上的,你们到底干嘛动手?”

“妈,是老二先动手的!”霍连兴抢在前面开口,语气里满是不服气,像是怕慢一秒就落了下风。

“妈,是他根本不配当大哥!”霍连胜也梗起脖子反驳,嗓门比大哥还亮几分,“做哥哥的责任和担当,他半分都没有!要我说,以后这大哥该我来当,让他当老二去!”

“我怎么就没担当了?就你最有能耐是吧!”霍连兴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再说了,我比你早出生整整一个小时!于情于理我都是大哥!”

“呵,也就一个小时而已。你就是不配。”

“那你就配了?老二,你是不是昏头了?”

“你才昏头!”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梁小琴一边拉架一边喝止:“停停停!打小就斗嘴,这么多年还没斗够啊?”

她先转向霍连兴,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恨铁不成钢:“老大,你是当哥哥的,弟弟好不容易从外头回来,这么多年没见,多大的事值得你们动手?传出去不怕人笑话,不觉得丢人吗?”

霍连兴张了张嘴像是要辩解,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却是重重撇过头,腮帮子绷得紧紧的,闷头生起了气。

梁小琴又转向霍连胜,语气软了些,却仍带着点嗔怪:“老二,没回来的时候,你不是天天跟我念叨着想家里人嘛?怎么才刚到家,不跟大哥好好叙叙旧,倒先动起手了?”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这我可得说你两句,你当几年兵,身子骨比大哥壮实多了,哪能一回来就跟他动手?旁人看着,还以为你欺负他呢。

你大哥嘴笨,随了你爹,不会说好听的,可私下里也时常跟我念叨你。你说你,好不容易攒下的假期,全浪费在这种事上,多不值当?”

霍连胜也冷静下来了,眼角余光瞥了眼一旁闷头坐着的大哥,没吭声,只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那点较劲的火气却悄悄泄了大半。

里屋的陈丽也披了衣服爬起来看情况,刚走到门口就瞧见兄弟俩一个绷着脸、一个别着头的模样,忍不住低笑了声。见梁小琴神色虽厉却没真动气,便知兄弟俩没真闹僵,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悄悄站在一旁没插话。

看两个儿子都没了方才的火气,梁小琴这才叉着腰,语气依旧没好气却多了几分缓和:“现在冷静了?能说说到底因为啥事了吧?放心,妈给你们做主,不偏谁!”

兄弟俩先是飞快看了眼对方,又都赶紧看向妈,嘴唇动了动,却没一个人先开口。

这事该怎么说呢?总不能说,是为了“教育”弟弟的事吵起来的吧?

真要是这么说了,指不定他们俩得先被妈拉着好好“教育”一顿!

……

这边霍随跟许知意还没睡,爷爷早已歇下,院子里静得只剩虫鸣。霍随借着夜色掩着动作,偷偷拉上许知意往院外走,眼底藏着笑,“给你看个新鲜!”

说着,便从口袋里摸出根他藏好的“小烟花”。

他指尖捏着尾部,用火柴小心点着头部的引芯。火苗刚舔到纸卷,就“哧”地冒出细碎的金色火花,在墨黑的夜里一闪一闪,亮得格外好看。

“这叫‘滴滴金’。”霍随侧头看向许知意,眼底还映着火花的光,笑着解释,“这年头没什么花哨烟火,就用旧绵纸卷成长细条,里头裹着火药和铁末儿。你看,头部是沉沉的黑色,尾端还特意留了点纸翼,好捏在手里。”

说着,他把正冒着火星的“滴滴金”往空中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像不像在手里绽放的小烟花?”

许知意看得眼睛亮晶晶的,他小时候吃穿不愁,却从没玩过这样带火星的小玩意儿。逢年过节见的都是腾空炸开的大型烟火,这种能攥在指尖、让火花在眼前跳动的“小惊喜”,还是头一回见。

“想试试吗?”霍随见他喜欢,便把“滴滴金”往他手上送,手指特意上移,只把安全的尾部露给他,还不忘叮嘱道,“捏后头没火花的纸翼,小心烫着。”

许知意小心接过来,嘴角弯得厉害,笑得格外开心。

霍随干脆又摸出几根,一根根点着递给他,让他一手攥着两三根,看火花凑在一起,亮得更热闹。

“好玩吧?”霍随凑在他身边,咧嘴乐呵。

这一小把“滴滴金”来得不易,还是他从虎头那儿换来的,用了两块桃酥。当时虎头还磨磨蹭蹭不愿给,他好说歹说才换到手。

这会儿看着许知意眉眼弯弯、连眼底都盛着笑的模样,霍随心头突然有些懊恼,早知道该把虎头的存货全换过来,让知意看个够。

两人正凑在一块儿赏火花,细碎的光点映着彼此的笑眼,不远处忽然晃来一道晃眼的电筒光,光柱在地上扫来扫去,还伴着两道沉稳的脚步声,慢悠悠往这边靠近。

霍随起初没在意,只当是哪户邻居夜里晚归,直到那两人走近些,借着电筒的光,他看清来人模样,手里捏着的“滴滴金”都顿了顿,不由愣声开口: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霍连兴和霍连胜走近,一眼就看见许知意手里攥着的闪着火星子的“滴滴金”,人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再看自家弟弟,凑在旁边,那副巴巴讨“老婆”欢心的模样,简直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