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抢年代文男主的竹马 第125章

作者:东风临临 标签: 双男主 年代文 穿越重生

这边收拾妥当后,霍随牵着许知意的手,脚步轻快地晃进了房间。许知意先前被一幕幕仪式牵动着心绪,压根没来得及仔细打量,此刻目光扫过屋内布置,落在墙上装裱好的一幅幅画上时,眼神忽然顿住,悄悄偏头看向身旁的霍随。

霍随还以为他是被房间布置惹得欢喜,立刻咧开嘴露出大白牙,凑到他耳边,语气里满是喜悦:“嘿嘿,礼成了,我们就是天造地设最登对的。”

许知意噗嗤笑出声,轻轻应了句:“嗯。”他认真凝视着霍随,眼底带着暖意,悄声地说了句“谢谢”。

这场婚礼,霍随显然费了十二分心思。从屋内的布置到戒指,再到和家人一起敲定喜堂每一个环节,何止是费时费钱费力,更难得的是这份掏心掏肺的用心。

他曾以为,喜欢上一个男同志,这辈子都得缩在暗处、隐隐藏藏,可霍随却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坚定地争取到了家人的祝福,还在至亲见证下,给了他一场在他看来无比盛大的婚礼。

目光再次落回墙面,许知意的视线定格在一幅蓝色绣球花的写意画上。墙上挂着的画有好几幅,全是他从前画了送给霍随的。或许霍随自己都记混了,这株蓝色绣球,是他第一次“卖给”霍随的画。

他忽然想起当初霍随信誓旦旦说“朋友喜欢国画,想买幅挂家里”时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哪有那么恰巧喜欢他画的“朋友”,从始至终,都是他的三哥啊。

见霍随还在一旁傻乐,又忙着招呼自己吃桌上的喜糖,许知意走上前,张口接住他递来的糖块。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心里也跟着暖融融的。

他悄悄瞥了眼两人交握的手,霍随不知何时已与他十指紧扣,掌心相贴的温度格外踏实。许知意弯了弯眼笑了,心里愈发笃定:不会再有人比霍随更好了,幸好,当初他抓得快。

……

一家人正正经经、欢欢喜喜吃了顿更丰盛的晚餐,席间大家凑在一起打趣,还特意举杯,笑着祝福了今天这对“新人”。

霍随脸皮厚,来者不拒地喝了好几杯,眼瞅着大哥二哥故意使坏,端着酒杯要往许知意跟前凑,他立刻伸手拦在前面,一马当先把酒杯全接了过来,嘴里还嚷嚷着“知意不能喝,我替他”。

许知意撑着下巴坐在一旁,看着兄弟仨推杯换盏、互相“使坏”的模样,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笑意。

最后,霍随哪怕喝得眼神发飘、脚步虚浮,也硬是把大哥二哥都喝趴下了。

散席后,许知意无奈地跟长辈们打了招呼,半扶半搀着迷迷瞪瞪的霍随往房间走。身后传来一阵善意的调侃,他耳根不由得热了热,脚步下意识加快了些。

许知意暗自庆幸,霍家三兄弟各有房间,还有一间收拾好的杂物房能临时用,爷爷和老师今晚留在这里休息也方便。可转头瞧见霍随走得东倒西歪,连重心都稳不住,他垂眸轻哼了声。

到了房间,许知意“毫不客气”地把人往床上一放,见霍随闭着眼一动不动,像真睡死了似的,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转身出去打了盆温水,回来后细细帮霍随擦了脸和手,指尖划过霍随喝得红扑扑的脸颊时,没忍住伸手戳了又戳。

真的喝醉了?许知意盯着霍随毫无反应的脸看了片刻,心里犯嘀咕。

等他倒了水,又在院子里陪着长辈们闲聊了会儿,直到梁小琴笑着催大家回屋休息,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进了房,轻轻锁上了门。

一进门,就见霍随大字型占满了整张床,许知意没好气地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想从他霸占的床沿挪出点能落脚的位置。没成想刚碰到人,霍随突然睁开眼,傻呵呵地笑:“老婆。”

许知意心里一跳,俯身盯着他:“你还清醒着?”

话音刚落,霍随趁着他俯身的空档,一把将人搂进怀里,脑袋在他颈间蹭了蹭:“老婆,亲亲。”

许知意眯了眯眼,伸手狠狠掐了把他的脸,色胚!

霍随被掐得“嘶”了声,立刻摆出委屈巴巴的模样,凑过脸来要他吹吹。许知意随意应付着吹了两下,故意板起脸:“看你迷糊成这样,别折腾了,关灯睡觉。”

等他真的关了灯,摸索着刚在床沿坐下,后腰就突然贴上一具滚烫的身体,整个人被圈着带进了怀里,霍随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气音压得低低的,还带着点委屈:“洞房花烛夜啊,老婆你好狠心。”

许知意在黑暗里狠狠瞪了眼身后的人,心里暗骂:就知道这人没真醉!

霍随抱着人的手臂收紧,下巴抵在他颈窝,在黑暗里笑得餍足。

……

等霍随去上班,林卫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挑眉笑道:“霍同志,请假两天回来,怎么瞧着容光焕发的?”

霍随拍了拍他的肩膀,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把糖递过去:“吃糖吃糖!”

林卫东愣了愣,捏起一粒糖看了眼:“喜糖?”

他诧异,你们已经进展到吃喜糖了吗?!

霍随用拳头抵着唇掩住笑意,含糊道:“哎呀,就是普通宴席的糖,普普通通的。”

林卫东哽了一下,没戳破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

第184章 境遇

霍随心情极好,往林卫东手里塞了一把糖不算,见虎头凑过来,也顺手分了他一把。

虎头捏着糖块眼前一亮,好奇问道:“你这是撞着什么喜事儿了?这么大方,还特意给我们分糖吃。”

“家里办了场宴席,剩了些糖,给你也沾沾喜气。”霍随笑着解释道,语气都透着轻快。

虎头拆开一颗水果糖丢进嘴里,嚼得“咯吱”响,恍然大悟般点头:“怪不得你请假两天,原来是家里办宴去了!什么宴啊,听着就热闹。”

“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宴,一大家子人聚聚。”霍随笑了笑,“热闹倒确实挺热闹。”

话锋忽然一转,他抬眼看向身旁的林卫东,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眼底藏着几分打趣:

“不过说起来,我这‘家宴’的糖可是实打实请你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等到林同志回请我?”

林卫东刚浅浅勾了勾唇角,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虎头倒先皱着眉替他打抱不平:“霍随,你这就小气了啊!不就吃你几颗糖吗,还非要人回请?办宴哪是容易事,林同志手头也不宽裕,你怎么还为难人啊。”

霍随忍着笑,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我猜林同志啊,肯定特别乐意请我。不信你问问他。”

话刚说完,他冲虎头挑了挑眉,眼底带着点“挑衅”的促狭,转身便去忙自己的活了。

虎头脸上带着几分不忿,转头看向林卫东,语气里满是不解:“他明明是主动给我们吃糖的,怎么还反过来偏要你回请?真要请他啊?你还真乐意?”

向来只有他占别人便宜的份,虽说霍随只盯着林卫东要“回请”,可他在一旁听着,心里反倒不得劲,莫名生出几分“亏了”的感觉。实在奇怪。

林卫东听了,只淡淡一笑,语气却格外认真:“是啊,要是真能摆上他那场席,别说请他吃糖,就算是更郑重的回请,我也乐意。”

虎头挠着后脑勺,满脑子疑惑。到底是什么席啊,真就只是普通家宴?霍随话留一半吊人胃口也就罢了,怎么连林卫东也跟着学,说话藏藏掖掖的?

他这边还没琢磨明白,就见林卫东从手里的糖里挑出一颗留下,其余的都一股脑倒进了他掌心。虎头连忙用两只手接住,加上方才霍随给的,这会儿手里已经满满当当全是糖了。

“我糖吃多了牙疼,留一颗沾沾喜气就够,这些都给你。”林卫东说道。

虎头瞬间把什么不解啊疑惑啊全都抛到脑后,眼睛一亮,嘴上却还带着点虚让:“真的都给我啊?”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不吃糖,那这会儿饿不饿?尝尝我做的馒头呗,可好吃了,我带来了,分你一半要不要?”

林卫东眼神微闪,唇角勾了勾,应道:“好啊。”

……

霍随人逢喜事精神爽,一把勾住雷向前的肩膀,把剩下的糖一股脑全塞进他手里。

雷向前看见他,眉头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小子三天两头找过来就是请假,换谁都得怵,更气人的是,他每次请假都振振有词,摆事实讲道理说得头头是道,偏偏还挑不出什么错处!

他着实头疼得很。可霍随这小子能力是真强,队里不管遇上什么突发事故都能顶上不说,哪条路线也都熟稔得很,这么好用的人,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他爱请假的臭毛病。

“雷老大,拿着糖怎么还皱着眉?”霍随凑上前,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糖纸,“这可是我在家宴上特意挑的最好吃的,专门给您留的!”

雷向前低头瞥了眼掌心的糖,眉头渐渐舒展,语气也缓和下来,应了声:“谢了。”

有时候,他又觉得这小子其实还不错。

霍随咧着一口大白牙,得寸进尺地追问:“雷老大,真要谢我啊?”

雷向前抬眼扫了他一下。

“那正好,”霍随拖长了语调,嬉皮笑脸道,“下回请假,您批爽快点呗?”

这话一落,雷向前当即没好气地瞪过去:“还惦记着请假?这个月你敢再提,直接扣你工资!不想干了是不是?赶紧滚去干活,别在这耽误事!”

霍随垮着一张脸,愁眉苦脸地溜了。

……

这边许知意陪着爷爷出门采买,他们先在百货大楼挑了棉线、肥皂这类过冬的日用品,便径直往中药铺走。

这趟出门的重头戏,是挑制冻疮膏的草药。冬日本就湿冷刺骨,不管是出门干活还是日常走动,稍不留意就容易冻得手肿脚裂。许载德早盘算好了,亲手做些冻疮膏,分装在小陶罐里送霍家人。

给女同志的就添点温和的佩兰、香茅,既防裂又带股淡淡草木香;给男人们的则侧重驱寒,多搁些生姜、艾叶,正适合他们在外奔波时用。

除此之外,他还想配些黄芪、桂圆、枸杞的茶包,年节当伴手礼,温补又体面。

挑好这些药材,许载德刚要抬手招呼称药的学徒打包结账,眼角余光却扫见身旁的许知意总在悄悄扶腰,站姿也透着几分僵硬不自在。他心里有了数,不动声色转回头,又指着柜台里的当归、红花,多要了两份,连同一罐纯度高些的凡士林也一并添上。

罢了,还是额外多做些“香膏”,给两个不省事的孩子一并备着,总归用得上。

许知意见爷爷又添了好几样药材,满眼疑惑地凑上前:“爷爷,这些也是做冻疮膏或茶包要用的?”

许载德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孙儿“懵懵懂懂”的模样上,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心照不宣:“你跟着我学做吧,多练两遍,以后能用得上。”

这话里的深意一戳就破,许知意脸颊瞬间有些泛红,小声辩解:“霍随他买了蛤蜊油的,说是冬天擦着够用……”

“那玩意儿顶什么用?”许载德摆了摆手,语气沉了些,却藏着关切,“你最近饮食得清淡些,记得按时涂药。别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

他像是又想起什么,又转头对柜台后的学徒叮嘱:“再给我称二两晒干的蒲公英和金银花,要品相好点的。”

这两味是特意添的,专用于消炎消肿。

许知意被爷爷这细致的“贴心”弄得说不出话,他垂着眼帘,耳尖还泛着热,却没再拒绝。

……

许家爷孙提着鼓鼓的布包往回走时,不远处的齐衡生恰好瞥见了他们。

他脚步猛地一顿,愣在原地,许爷爷竟然也来庆城了?

指节下意识地攥紧手里的文件,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发皱。望着远处祖孙俩布衫平整、满载而归的体面身影,再低头瞧瞧自己满脸胡茬、衣衫沾着泥点的落魄相,齐衡生心里像塞进了一团乱麻,五味杂陈。

自从他的名声和家里的事在公社传得沸沸扬扬,他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对象,复职的事迟迟没有下文,公社里早没了他的容身之地;可若真被公社辞退,灰溜溜地回沅水大队,他舍不下这个脸面,心里更是不甘心。

最终,他还是递上了“自愿离职”的申请。公社知青办的人接过文件,扫了眼内容,见领导已签字同意,便面无表情地“啪”一声盖上公章。

那张纸上,“困退回城”四个墨字赫然在目。

第185章 大雪

霍随过了好些天,才从老师嘴里辗转听到齐衡生的消息,说是对方在庆城待不下去,已经办了“困退回城”的手续。

他挑了挑眉,心里暗哼,倒真让齐衡生捡着便宜了。按政策,困退本是给家里有特殊难处的知青办的,得是独生子女,或是兄弟姐妹全下了乡,留着家里老人无人照料,才能走公社、县里的流程审批回城。按这硬指标,本没齐衡生什么事。

可他家看着挺“难”的,六个弟妹都没成年,最小的弟弟不足三岁,正是嗷嗷待哺的年纪,他爸齐怀川已经进去了,家里所有担子,可不就压在他这个长子身上?更别说,赵莲眼看就要生了,也等着他照料呢。这一摊子事凑在一起,倒成了公社“通融”的由头。

明眼人都清楚,公社早想打发他走了,只是他名声虽差,但知青身份连着政策,没法随便按“不合格”辞退,拖着两边都不痛快。他自己心里也应该有数,庆城这地方是没他容身之处了,倒不如回宁城。说到底,那儿才是他的根。

公社领导本就不愿再看见他,自然是一路开了绿灯,帮着把困退申请给办下来了。

想通这些关节,霍随心里便没了多余的波澜。他估摸着,齐衡生这一回宁城,往后几年,在改革开放取消限制前,怕是没什么机会回庆城了,还有赵莲,多半也得跟着留在宁城。这年头是计划经济,户口、粮油关系、工作分配都卡得严,他们想再挪回庆城,难如登天。

这样也好,省得再看见这些糟心人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