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抢年代文男主的竹马 第85章

作者:东风临临 标签: 双男主 年代文 穿越重生

第115章 诊疗

许知意的父亲许怀桦,是研究中西医结合的医师。他自小耳濡目染中医术,又苦学多年西医,留下来的行医记录无疑极为宝贵。

里面既有对某些重大疫病的探索,也有结合许家传统医术得出的研究成果。这些东西若是落到医学界人士手里,定是会被当成宝贝。

许知意沉默地翻看着,纸上是父亲熟悉的字迹,遒劲有力,笔力锋利,看着仿佛近在咫尺,两人却早是阴阳两隔。

“我想起齐怀川曾经问过我,父亲有没有留什么东西给我。难道就是这本行医记录?”

许知意垂眸深思,那时他懵懵懂懂的,父亲走得又急,哪里会去想父亲有没有留下什么遗物。他说没有的时候,齐怀川脸上还有一瞬间难看神色。

霍随闻言思索片刻,道:“很有可能。这些资料对齐怀川来说想必也很珍稀,说不定他向你父亲讨要过却没成。

没成想你父亲竟真的在最后时刻留给了你。大约是怕你保不住,才特意藏在你的玩具盒里。”

那只玩具盒可能饱含着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深深爱意,他把自己人生中最宝贵的东西藏在玩具盒中留给了儿子。

但是谁也没料到,许知意之后并没有打开过玩具盒的暗格,甚至把这只盒子当成陪葬品,随父亲一同下葬了。若非这次他们亲自过来迁坟,这本行医记录怕是再难见天日。

“可我拿着,又有什么用呢?”许知意望着这本行医记录,感慨父亲的用心良苦,轻声叹息。

他对中医本就兴趣寥寥,自小也不是学这行的料。父亲把一辈子心血都留给了他,他却怕是也没法将这份东西发扬光大。

霍随接过来翻看了一下,里面的诊治记录极为详尽,纸页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批注。

尤其在重大疫病的诊治记录旁,甚至列有中西看诊的对比:一侧是中医的辨证,从舌苔脉象到脏腑虚实,朱笔圈点着“痰湿郁阻”“气阴两虚”等证型。

另一侧则是西医的体征数据,体温、血象等数值标注得精准分明。

而在斟酌确定的药方下方,页边还细细备注着“有效,但幼儿脾胃耐受需调整剂量”。

字里行间能看出笔者对中西医结合的摸索,藏着孜孜不倦的探究。

霍随翻页的手顿了一下,在某页处停下。他反复翻看了几遍,心中仍是疑虑,便抬眼示意许知意过来。

“这个案例看着有点问题……你看这里,伯父明明写了药方实测有效,却又用朱笔把病状反复圈出来,而且到这里就没下文了。”

许知意凑过来看,眉头蹙起。纸上写着“小儿萎症”,底下一行小字标注着“药剂前期有效,后期反复”,末了还明明白白记着四个字:“原因未明”。

“有些奇怪,”霍随面露疑惑地问道,“前面全是疗效确切、足以传承的药方,伯父为什么偏偏要把这个未探明的案例写进来?”

按理说,这是伯父一辈子的心血,每个案例都该是斟酌再三才落笔的。可里头偏偏夹着个红圈画得密密麻麻、处处透着蹊跷的案例,实在反常。

许知意静默片刻,指尖划过纸面上“患者朱小英”的名字,眼神掠过一抹寒意,“因为,这个案例父亲还没探查清楚,她人就已经没了。”

“这是父亲生前接手的最后一个病人。而他自己,也正因这个病人,落得个身败名裂、‘畏罪自杀’的下场。”

……

“大夫,求求您救救我们儿子!”

人民医院的病房里,一对夫妻“咚”地朝诊治医师直挺挺跪了下来。

男人双手死死攥着青年医生的白大褂,声音哽咽得发颤,

“他才不到四岁啊……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您想想办法!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男人浑浊的眼泪混着鼻涕淌下来,在他黢黑的面庞上冲出两道歪歪扭扭的痕,瞧着格外狼狈又难看。

旁边的女人也早已哭得撕心裂肺,她生了几胎才盼来这么个儿子,若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想活了。

孩子之前都还好好的,这阵子却突然时常晕厥,手脚也一天比一天看着不对劲!夫妻俩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赶紧把人送到宁城最有名的人民医院。

可送到人民医院已经好几天了,夫妻俩眼睁睁看着病情一天天恶化下去。钱像流水似的花出去,疗效却半点没见着,如今医生竟直接下了死亡诊断!

青年医师试着从男人手里挣脱被攥住的白大褂衣角,紧锁眉头解释道,“你们孩子这是遗传性肌肉萎缩症,遗传病!你们能听懂吗?”

“现在发病基本没法治了。就算用国外的激素针剂延缓肌肉衰退,最终也会因心肺衰竭夭折。这孩子是天生带的病,真的治不了,别再折腾了!”

“怎么会没得治……”男人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不可能的……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他闻见医院飘过来的煎熬药材味,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中医!同德堂前些年的大夫治过类似的!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家大丫先前也是这毛病……”

“哦?”青年医师眉梢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那治好了?”

男人眼神躲闪,颇有点支支吾吾,“那倒是……没有,没治好。”

女人也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泪痕未干的脸上带着一丝急切,

“大夫,同德堂是不是已经并到人民医院了?里头的大夫,我们能请见一见吗?”

青年医师沉吟片刻,眉头微蹙,“里头现在只有些抓药的学徒了。坐诊的齐大师前些天出远门办事,眼下不在院里。”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女人迫切追问道。

“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了吧。”青年医师回复道。齐怀川大师出去有些日子了。听说钱老的病情已经稳定,只需后续自行调养,按理说,他这会儿该在返程的路上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金宝准能熬到那会儿!”女人肩头微微一松,嗓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哭腔。

男人也是松了口气,“有救了,有救了。”

青年医师瞅着夫妻俩那副笃定模样,有些莫名,这齐大师难不成还真有啥回天术?不过能把人往齐大师那边推,他倒也乐得轻松。

……

医师走后,女人摩挲着金宝的头,轻声哄着,“金宝别难受,会有大夫来救你的!”

男人也跟着点头,语气笃定,“同德堂的齐大师,我们三年前也见过的,也是那儿响当当的大夫!”

他说的是同德堂还没“倒”的时候。当时同德堂几大医师坐诊,口碑名气都是出了名的好。

三年前大丫也是这样,晕厥加手脚萎缩,是他亲手抱着去看的许怀桦医师,他都能把大丫治得快好了,齐大师肯定更没问题!他们金宝一定能治好!

女人也想起三年前的事,心里掠过一丝虚怯,可那点不安转瞬就散了。

“我们就在这儿等齐大师回来!”

……

齐怀川确实已在准备回宁城。他一脸不耐地瞥着将要同行的赵莲,转头就冲儿子发了火,

“你把她带上做什么?!”

齐衡生只好一个劲跟父亲解释,"小莲想跟着回去见见家里人。爸,她既然跟我成了亲,就是齐家人了,正好一起回宁城一趟,耽误不了事儿的。”

齐怀川眼皮直跳,总感觉宁城会不太平。见儿子坚持,他只好揉了揉太阳穴,

“随你,你自己招呼她。”

第116章 聚集

对齐怀川来说,去庆城找儿子,简直是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

他不仅没能成功阻止许知意调取资料返回宁城,还被儿子来了个好大的“惊喜”,生生憋了满肚子闷气。

不仅亲眼看着儿子把一个村姑娶进门,偏这姑娘名声还不怎么样。更让他窝火的是,齐衡生居然一直瞒着他这些事!

齐怀川在沅水大队那几天,往返打转时,耳朵里早灌满了风言风语,有指着赵莲说闲话的,有编排赵家的,甚至还有人嚼舌根,说齐衡生看着体面,其实早就跟赵莲不清不楚。

一句句听进耳朵里,齐怀川的脸涨得又黑又绿,直想揪着齐衡生的耳朵骂人。

更让他愤懑的是,赵家竟当着妇联同志的面也闹得难看到了家!

若不是儿子已经当着社长的面承诺要娶赵莲,他当场就会扭头离开。哪怕赵莲揣着身孕,也休想让他认下这桩事!

最终,他还是捏着鼻子认了。为了让婚事能顺顺当当办下来,他还不得不私下掏出大几十块贴补彩礼,把自己出远门带的钱掏得一干二净。

齐衡生抿了抿嘴,安慰父亲,“爸,小莲很能干,不会给咱们添麻烦的。我也很久没回宁城了,实在想妈了。儿子结婚,总不能不带媳妇回去让她瞧瞧吧。”

赵莲也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样,低着头忙前忙后,处处透着乖巧。

齐怀川不耐烦地摆摆手,从鼻腔呼出一口闷气,算是勉强同意了。

齐衡生暗地叹息。其实对这桩婚事,他并非全无悔意,只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何况赵莲怀的是他的骨肉,两人之间也并非是没有感情,他终究还是给了赵莲体面。

只是他眼下还没恢复岗位,心里也正烦闷着。带赵莲回宁城,一来是想散散心,二来盘算着让她留在那儿,由母亲照看着。

毕竟她的肚子会一天天大起来,待在沅水大队实在太惹眼,少不了招来一堆闲言碎语,倒不如在宁城生完孩子再回去。

收拾完毕,他们赶去火车站回宁城,卧铺票没单位介绍信实在难买,只能硬撑着坐近二十个小时的火车。

……

“不知道许知意回到宁城没有?”齐怀川眼下最忧心的还是许知意那边,儿子的事倒可以先放放,由他自己处理。

话虽这么问,齐怀川心里也清楚,他们这边耽误了这么多天,许知意的资料和手续早就办利落了,想必这会儿该到宁城了!

“爸,您别担心。”齐衡生语气沉静又客观,“就算他真去了宁城,这才几天工夫,还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何况人民医院也不是好捏的软柿子,许知意单靠个人力量,实在太微薄了。”

齐衡生心里始终觉得,许知意或许会给他们添些麻烦、找些不痛快,但要说想把同德堂从人民医院手里拆出来,那可绝不是件容易事!

齐怀川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觉得儿子说得在理。许知意一个人,哪能办成这事?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可莫名的不安仍没散去。他眉头紧锁,盼着能快点到达宁城。

……

他们一行人回到宁城时已是傍晚。

齐怀川强按捺住心绪,在家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往人民医院去履职了。

“高院长,我回来晚了,请您多谅解。”他第一时间就去找了直属的副院长。

副院长高进军沉默地打量了他半晌,冷哼一声,“我该怎么谅解?钱老那边又不用你专门调理,你耽误这么些日子,到底去做什么了?”

“高院长,我也是想尽快处理同德堂外部的一些‘琐事’。”齐怀川解释道。

“那解决了吗?”高进军眼神闪动,沉声道,“同德堂并入人民医院也有两三个年头了,我不希望在这关头出什么岔子。”

这可是他的功绩,当年凭这个才当上的副院长,自然容不得半点差错。

齐怀川有些尴尬,低声应道,“还没……”

他心里笃定许知意该到宁城了,只是纳闷,怎么人迟迟没往人民医院这边来。

高进军轻敲着桌面,语气不咸不淡,“齐同志这两年怕是过得太安逸,人都松垮了吧?这点事办得拖拖拉拉……”

“前些日子钱老那边可是连着打了三道电话到医院,对你严厉指责。要不是我压着,恐怕早就闹得满院流言了。”

他看向齐怀川,眼神里带着几分深长的意味,“齐同志,我一直是很看好你的。眼下这些小事我都替你压着了,你总不会让我失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