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抢年代文男主的竹马 第94章

作者:东风临临 标签: 双男主 年代文 穿越重生

许知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们赶上了最后一锅烧饼。那是集市里一家不起眼的小门店,褪色的招牌上就简简单单写着“烧饼”两个字。

店门前支着个大号炭火烤炉,刚出炉的饼香混着烟火气飘得老远。老板正用铁夹麻利地把炉壁上的烧饼一个个取下来,金黄酥脆的饼皮上缀满白芝麻粒,油亮亮的透着焦香,光看着就让人馋虫直冒。

这会儿没什么客人,霍随走上前:“来两个。”

“两个一毛,再加二两粮票。”老板手快,用油纸三两下包好了烧饼。

价钱确实公道,霍随连忙摸了摸口袋,数好钱和粮票递过去。接过带着热气的油纸包时,指尖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暖烘烘的烫意。

他转身朝许知意递了一个,笑着叮嘱,“刚出炉的,趁热尝尝。小心拿,别烫着手。”

许知意笑意盈盈地接过,迫不及待咬了一口,脆香中带着嚼劲的饼皮里,融化的红糖顺着舌尖漫开,混着淡淡的麦香和芝麻的香醇,甜得恰到好处。

他眼睛亮了亮,颇为怀念地说:“就是这个味道,跟我以前吃的一模一样。”

“你也吃呀。”许知意抬眼看向霍随,让他也赶紧尝尝。

霍随也咬了一大口,用力点头称赞:“确实好吃,这饼香得很。”

老板在一旁听到他们的赞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用围裙擦了擦手,颇为自豪地搭话:“我们这家店可是开了小二十年了,老手艺传下来的,您去别的地儿,绝对吃不着这个味儿!”

许知意点了点头,眼里带着几分好奇问道:“我记得以前是个大胡子伯伯在卖。”

老板笑着说道:“那是我爸,前几年把铺子传给我了。”

许知意望着年轻的老板,心里泛起一阵感慨,可不是嘛,他都好些年没吃过了。这样想着,他又咬了一口烧饼,甜滋滋的味道让他不自觉眯起了眼,眼角的笑意也跟着深了几分。

霍随看许知意吃得开心,转头便对老板说道:“老板,再来两个。”

“不用了吧,吃不完的……”许知意嘴里还嚼着饼,含糊地想阻止。

霍随眼含笑意:“没事,留着晚上当零嘴,凉了更有嚼劲。”

老板在一旁听得乐呵,手脚麻利地又装了两个,用油纸包好递过来:“您说的是!我们家这饼啊,凉了后麦香味更足,越嚼越有滋味。”

把饼递给霍随后,老板眼角余光扫到了几步外有人往这边走,待看清来人是谁,他当即扬声朝对方笑道:“赵同志,你来了?”

赵莲走近了些,才看清摊子前站着的是霍随和许知意,脚步下意识顿住了。偏这会儿老板又唤她,明摆着躲不过,她只好用力抿了抿唇,勉强压下心头的尴尬,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她想说自己是来买饼的,可手心攥着的一毛钱和二两粮票,提醒她是来还先前赊的那两个饼钱的。此刻被这两位“熟人”撞见,不由得有些窘迫。

“其实不用这么急着送钱过来的,不过是两个饼钱。”老板客气地开口。

先前这位赵同志买了饼,吃到一半才发现身上没带钱,脸都白了。虽说他这小本生意从不赊账,可瞧着对方怀着身孕,又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便好心地让她先把饼拿着了。

那会儿她说自己姓赵,家就在附近,是出来散步的,定会在关店前把钱送来,如今看倒是挺实诚。

被老板一语点破,赵莲的脸“腾”地涨红了,飞快地把微微沁汗的钱和粮票递了过去,指尖有些发颤。

“债务”结清,倒也没什么不好面对的了。赵莲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转向霍随与许知意二人,强作镇定地笑了笑:“二位,好久不见。”

霍随挑了挑眉,语气冷淡地应了声:“赵同志。”

他们可谈不上有什么交情,分明全是过节,自然没什么闲话好叙。

不过他心里倒有几分诧异,看来不仅齐衡生来宁城了,连赵莲也一并带了过来。

想来是杜建军杜社长保媒成了,不然没成婚的姑娘家,也不会跟着男方远赴他乡。

“哦,还没恭喜赵同志新婚快乐。”霍随试探性问道。

赵莲脸上有些尴尬,低声道:“谢谢……已经结婚一段时间了。”

说罢,她飞快瞟了眼旁边的老板,特意把“一段时间了”说得更清楚些。

如今她的肚子已明显显怀,幸而宁城这边没人知道她成婚的底细,不然“未婚先孕”的流言蜚语能把她淹没。

一旁的许知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赵莲:面色略带蜡黄,腹部虽瞧着有些干瘪,偏偏身形过分单薄,反倒衬得隆起格外明显。显然是孕期营养没跟上的样子。

他方才也留意到,赵莲是来还先前赊饼的钱。连两个饼都要赊账,想来她在齐家的日子未必好过。

许知意眼神微动,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提醒:“赵同志,还是多补充些营养吧,齐家可不缺这点吃用的。没吃好,对肚子里的孩子很不好。”

“听说,这边社区的妇联同志最是关心孕妇……真要是缺了营养,那些同志向来是乐于助人的。”

赵莲眼神闪烁,显然是将这些都听进去了。

许知意轻挑了下眉,齐家家宅不宁,他乐得其见。

霍随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小狐狸。两人没再理会赵莲,径直离开了。

赵莲望着他们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

这边果然离齐家不远,才刚碰到赵莲,霍随与许知意正想拐去饭店吃顿像样的晚饭,迎面就遇上了高进军和齐怀川。

看两人同行的架势,倒像是高进军要跟着齐怀川去齐家做客。

四人面面相觑,气氛瞬间有些僵住。

高进军最先按捺不住,脸色阴沉,目光狠狠剜向许知意,他今天刚被老院长劈头盖脸训了一顿,转头又接到了法院送来的起诉书副本,桩桩件件,全拜许知意所赐!

“许知意,我倒是小看你了!”

第128章 对峙

霍随看到这两人,几乎是本能地往前半步,不动声色地侧身将许知意护在身后,挑了挑眉,视线落在高进军阴鸷的脸上,轻嗤一声:

“说什么小看?看来高院长是眼神不好使啊。您身为医院副院长,身边有的是行医的同事,怎么不找个人给瞧瞧?”

他转脸看向齐怀川,语气里的嘲意更浓了些:“哦,合着你的上级眼睛出了问题,你倒不帮着把脉看看?还是说……你们这上下级本就面和心不和,故意等着看他出洋相?”

高进军气得面色铁青,自然没留意到,齐怀川被“面和心不和”这句话戳中时,那一瞬间流露出的不自然神色。

许知意淡淡地看着面前两人,开口道:“看来两位是收到法院的起诉书副本了?恭喜,案件已经进入诉讼流程。两位还是心平气和些好,毕竟往后我们碰面的机会还多着呢。”

高进军冷冷得没说话。

收到法院的起诉书固然让他心情糟糕,更让他意外的是案件受理速度竟如此之快!他先前托熟人拖延受理进度、阻碍审查核实,如今看来全是白费功夫。

但他更气的是,许知意竟然拿着他当年发表在《医学杂志》上的那篇文章,去找老院长举报他学术造假!

他早就理所当然地将那些成果视作自己的囊中之物,压根没料到许知意会发现端倪,更没料到他手里竟握有实证!

虽说这事被老院长暂时压了下来,只说要下架文章、给个警告处分。

乍一听时,他确实有些被抓到把柄的慌乱,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老院长摆明是要为医院名声保他,只要稳住阵脚,这事根本掀不起大浪。

高进军冷静下来,瞥向许知意,语气阴沉:“这次算你棋高一筹,不仅在同德堂的事上出手‘干净利落’,还背地里找老院长举报我的学术问题?呵,年轻人,别太狂妄了。”

同德堂的事暂且不提,真以为举报点学术问题就有用?就算他学术造假了又怎样?老院长还不是会为了医院颜面保他。

只是他心底始终憋着个疑问,当年齐怀川明明说,许知意没得到任何许怀桦的遗物,就连下乡时也只带了些吃用之物离开。他到底是从哪翻出许怀桦的医书的?

要不是老院长提了一句,他甚至不知道有这本医书的存在。今天跟着齐怀川来齐家,本就是想找机会好好问问这事。

霍随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诮:“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偷了许伯父的数据,大言不惭地占为己有、发表成文章,真以为许伯父过世了,就没人能揭穿你?”

“真以为文章发表在许伯父身后,就能顺理成章地把他的心血据为己有?”

旁边的齐怀川听了这话,心头猛地一震,什么举报学术问题?这事他竟半点儿不知情!难道今天老院长对高进军的严厉批判,是因为这个?这事已经闹到院长那儿了?

他大脑飞速运转,难道是他让齐衡生送去的那本杂志,惹出的这场风波?!

可他送那篇文章的本意,明明是想提醒许知意去留意,高进军当年有接触过那个患萎症的小女孩,多半跟孩子的死脱不了干系,特意让他去抓这块把柄。怎么会突然扯到学术造假上?

他实在想不通,许知意明明不是从医的,也没继承许怀桦的研究理论,怎么会看出文章里有学术造假的问题?这完全偏离了他的算计,一股莫名的慌乱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高进军倒是脸色沉着,丝毫不认为自己有错:“那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成果,凭什么不能发表?不过是跟许怀桦撞了些研究方向罢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霍随挑着眉冷哼一声,“你真以为老院长保你,是白白付出的?要是我们没有确凿证据,老院长会默认?呵,你那篇文章怕是已经被下架了吧,还在这装模作样。”

高进军这才猛地睁大眼睛,心头一紧,所以老院长是跟他们达成了交易?什么交易?会不会损害他的利益?

而一旁细致观察的许知意,见齐怀川额头沁出冷汗、神色慌张,便歪过头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齐同志这是怎么了?这么紧张,冒这么多虚汗?是怕高院长知道,那本杂志是你特意让人送来、提醒我们留意的吗?”

他嘴角勾起,继续补充道:“啊,确实是该感谢齐同志,送来了这么个能拿捏高院长的把柄。不然我们哪会知道,原来高院长还发表过这样一篇研究。”

许知意向来不觉得齐怀川送这本杂志是存了什么“好心”,正好,就看这两人狗咬狗!

高进军听闻这话,猛地转头,怒目瞪着齐怀川,胸腔里怒火翻腾:蠢货!他怎么敢这么做?!

齐怀川瞳孔微缩,强作镇定,连忙撇清:“许同志这种挑拨手段也太低端了。我怎么会给你们送这种东西!”

他极力看向高进军,眼神里透着“我们是一条心,别被许知意挑拨离间”的暗示。

霍随也挑了挑眉,火上浇油道:“高院长看人看事确实不行,不然怎么会被平时穿一条裤子的人在背地里捅一刀?看来您这‘眼睛不好使’,还真没说错。”

高进军已经气急败坏,指着齐怀川的手都在发颤,就差破口大骂:“你以为你能隔岸观火?别忘记这些东西是怎么……”

“我知道!”齐怀川猛地瞪圆了眼睛,厉声打断他,“正因为这样,你才更该信我!而不是被他们的信口雌黄蒙骗!”

高进军冷冷扫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脸上看不出信与不信的态度。

许知意耳尖一动,捕捉到他们话语里的破绽,心跳加速。一个念头猛地窜出来,他抬眼直直盯住齐怀川:“我原以为,是高进军买通了同德堂的旧人,才拿到我父亲的药方。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齐怀川,你倒是说说,我父亲的研究数据,到底怎么落到高进军手里的?”

第129章 揭穿

齐怀川眼神猛地一缩,显然被问得措手不及。他重重从鼻腔里喷出一口气,攥紧手掌试图先发制人:

“许知意!我终究是你的长辈,是你亲师伯!就算眼下为同德堂的处置理念有分歧,你心里有怨,我能理解;不肯喊我一声师伯,我也不计较。”

他扫了眼周围驻足观望的街坊,喉结动了动,刻意拔高了声调,语气里添了几分压迫感朝着许知意而去:

“可你在大庭广众之下直呼长辈名讳?如今怎么成了这副不懂礼义的模样!要是让师父知道了,怕是要先怪我没把你教好!哪有晚辈这样平白无故质疑长辈的道理!”

“跟我谈礼义?”许知意冷笑一声,字字清晰如冰,“那你倒说说什么是廉耻?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他目光如刺般看向齐怀川,眉峰微挑带着几分嘲讽:“你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怕不是真被我问到了痛处?”

霍随眯起眼打量着齐怀川,越看越觉得他神情不自然,当即拔高了声音:“我看就是你干的!偷许伯父的药方还不够,是不是连许家其他东西都在倒卖!”

“同德堂摊上你这种卑鄙无耻、欺师背祖的小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