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华裳
殷邃诧异问:“老哥怎么又回来了?”
吴大哥的表情有点急,叹道:“别提了,走到一半发现腰上的坠子没了,我担心是掉在上面了,赶紧来找找,你们的人上去了?”
殷邃点头。
吴大哥看向队友:“那上面地方小,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们等等我。”
他说着越过段惟他们迈上台阶,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
段惟心头微跳,给了队友们一个眼神,跟着往上冲:“多一个人找得快,我帮你呗。”
吴大哥的队友见状不放心,也想追过去,却被殷邃拦下了。
几人脸色一变:“你们这是何意?”
殷邃和斐墨对这事多少都有些起疑,但段惟已上去了,他们便守住了楼梯口。
前者道:“你们队长都说了地方小,人多容易乱啊。”
那几位修士道:“可你们的人怎么就上去了?”
殷邃道:“我们这不是没拉住他嘛。”
那几位修士道:“那你们得让我们也过去一个人。”
殷邃和善地点头:“可以,打赢我。”
钟台只有三层楼的高度。
下面说话的工夫,吴大哥和段惟已先后跑了上去。
月光之下,钟亭内一览无余。
大钟悬挂在梁下,钟椎就悬在亭口不远处。
朗旭正站在亭口观察四周,闻声回头。
吴大哥焦急地上前:“可看见了一个黑色的坠子?”
朗旭道:“不曾。”
段惟跑上来听见的就是这两句话,他抬头的同时,吴大哥猛地踉跄了一下,直直撞向朗旭,而朗旭的身后就是钟椎。
他的瞳孔骤缩,呼吸停滞。
下一刻,朗旭侧身闪开,看着对方摔进亭内,余光扫见熟悉的人影,转向段惟。
段惟大步上前,拉着他的手远离了两步。
朗旭见他沉着脸,抓自己的手很用力,便回握住他,安抚道:“我没事。”
段惟不吭声,面无表情地盯着亭内的人。
这姓吴的扬言要找坠子,方才一眼都没往台阶上看,而是直接往上冲。
一种可能是想从上向下找,但这人来过钟亭,知道这里的情况,而擅自敲钟又会被降雷责罚。
段惟担心出事,便跟了过来,结果预感成真了。
他一瞬间就理清了对方的逻辑。
姓吴的在钟亭内没发现线索,便想看看传闻的惩罚是真是假。他应该是在不远处看见朗旭独自上来了,便想趁机撞一下试试。
若能成,不仅能除掉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还能试出秘境的机制。
不能成也无所谓,他们的队伍人最多,有依仗。他又是个老好人的形象,道个歉说自己太着急了没站稳,谁也没证据说他是故意的。
这是非常临时起意的一个主意,但它是能成的,成了就一箭双雕。
段惟怀疑这姓吴的拉了这么多人进队,就是为了必要时当探路石用的。
吴大哥早已做好撞人不成的准备,及时避开了钟椎,脸上假装带了些后怕。
他看向亭外的两个人,一边起身一边歉然道:“对不住,我走得太急一时没看路,幸亏没出事。”
段惟大度道:“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
吴大哥站在亭内没出去,以免被对方算计。他往亭边靠了靠,压着声音喊自己的队友:“我摔了一跤,来扶我一下。”
段惟教育道:“你这么喊不行,我教你。”
他说着深吸一口气,冲着远处大喊道:“快来人啊,有人进钟亭了,有人想敲钟——!”
吴大哥:“?!”
下方的两支队伍:“???”
嘹亮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广场附近的人家全被惊动了。
吴大哥大脑空白地看着他又喊了两声,这才回神:“你疯了不成?你俩现在也在钟台上!”
段惟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还是想想你自己吧,我给你出个主意,趁着人没来,你往下跳。”
吴大哥:“……”
出的什么鬼主意!
他灵力被封,这么跳下去不死也得骨折!
第86章
钟亭只有一个出口。
吴大哥不敢硬闯,担心会被他们擒住,让他真的敲钟。
往下跳更不行,且不说会有丧命的风险,便是运气好没有死,他拖着一身伤也跑不远。
再说那伤反而坐实了他上过钟台,简直白遭罪一场。
他只能再次冲着下面道:“快上来!”
结果得到的却是夹杂着痛苦的抽气声:“我们……上不去。”
吴大哥:“!”
他们今晚虽然分了队,但这边的人数还是比对方多两个。
目前下面是七对四,竟全被拦住了?
他终于后悔,苦口劝道:“现在离开还来得及,等人一来,你们也不好收场,何必弄得鱼死网破呢?我是真没站稳,不是成心想算计你们。这样,你们放我下去,我把我们小队得到的情报告诉你们,如何?”
段惟置若罔闻,甚至又喊了两嗓子。
吴大哥听得脸都扭曲了,转向另一个人:“哥,你等下让我怎么赔罪都行,咱们真没必要闹到这一步,你快劝劝!”
朗旭同样置若罔闻,垂眼看着段惟为他出气,心中一阵发软。
他扫见下方赶来的人影,把人拉到怀里摸摸头:“好了,人来了。”
段惟这才收声。
钟台下,听见动静的镇民和客人从各个方向围了过来。
他们赶到近前,见台阶附近有两拨人,分别是七人和四人。
七人里有四个瘫倒,剩下的三个也都挂了彩。
另一边的四个人则瞧着都完好无损。
殷邃抱臂靠墙,斐墨一脸斯文,尤琬楚楚可怜,傅星宇满面肃然。
镇民问:“怎么回事,谁要敲钟?”
殷邃不知道段惟想做什么,但见他一直没下来,想来是有了主意,便如实道:“人在上面。”
镇民派了两个上去拿人,其余一众打量凄惨的那拨人,问道:“这是?”
殷邃道:“一会儿再解释。”
这话说完没多久,段惟几人就下来了。
段惟一眼扫见地上的人,有点意外。
他在决定报复的时候便想好了几种可能和说辞,结果队友如此靠谱。
他问道:“你们把经过告诉他们了吗?”
殷邃道:“没,等你们呢。”
段惟再次在心里道了声靠谱:“行,我来说。”
他看向镇民,伸手指着姓吴的某人,痛心又气愤地道:“我们方才出来玩看见他要上钟台,就跑来劝阻,可他不听劝一意孤行,我们担心他闯祸,赶紧追了上去,就见他竟然要敲钟!”
吴大哥:“?”
队员们:“???”
殷邃等人:“……”
吴大哥被两个镇民押着,闻言不可置信,破口大骂:“放屁,分明是你们先上去的!是你记恨我没站稳差点撞上他,才会贼喊抓贼!”
众人听完又一次转向段惟。
段惟指着那七个人:“凭我们的实力,若我真的恨你,完全能动手打你一顿,犯得着以身涉险喊人来抓你吗?”
众人不由得点头,觉得有道理。
吴大哥怒道:“……我说的是真的,不信问我队友!”
七位队友当即帮腔,表示就是他们先上去的。
殷邃几人都听懂了,跟着帮腔。
殷邃道:“是他在先。”
斐墨道:“段惟他们冲上去阻止,这几人还想拦住他们,是我们帮忙做的掩护。”
傅星宇:“嗯。”
尤琬惊魂未定:“他们见我们出手,就想打我们,多亏我几个同伴的身手好,不然我也定会被他们打一顿……呜……”
那七人:“?”
你怎么有脸哭的?就属你打人最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