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华裳
封云天想到了前几日他们在林间被撵的画面,点点头,爽快地要帮他们找。
段惟婉拒了:“多谢封师兄好意,我们自己去就好,因为他还没练成,暂时不方便给人看。”
他说着转向了殷邃和尤琬:“你俩知道这事,也跟着去吧。”
殷邃他们欣然同意,再加上朗旭和左丘律,几个人一起走了。
队里有高阶修士,神识一开,找魔兽易如反掌。
他们很快找到了三只,经过一番试探,无论高阶还是低阶的魔兽,斐墨都只能听懂对方的嚎叫,却不能交流。
众人看着斐墨,揣测着这兴许是因为他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段惟出主意:“要不你尝试一下用灵魂交流?”
斐墨彬彬有礼地请教:“请问怎么用?”
段惟想了想:“就……把你本体的鬼气放出来试试?”
斐墨再次成全他们,散出了鬼气。
瞬间只见三只魔兽整齐地嚎叫。
它们的后腿被法术捆住了,但这拦不住它们想跑的心,于是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嗷嗷惨叫,转过身用两条前腿刨地,奋力地往前爬,争取远离斐墨。
段惟几人:“!”
斐墨:“……?”
朗旭问:“这次喊的是什么?”
斐墨道:“……就是‘啊啊啊’纯叫唤。”
朗旭的指尖弹出一道灵光,解开它们的法术,看着它们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林间静下来,几人同时看向了斐墨。
魔兽与妖兽类似,哪怕是高阶,神智也很有限。
他们再找几只,多半也只能听见惨叫,而不会得到太有用的东西。
左丘律道:“魔兽不怕寻常的鬼气。”
他们古境下得多,鬼修和魔兽都见过,从没见过能被鬼气吓跑的魔兽。
换言之,这就是与斐墨本人有关。
尤琬满腔疑问,知道朗旭和左丘律都已知晓天界,干脆演都不演了:“老大,我们几个去那边聊聊。”
她说完拉住斐墨,叫上段惟他们去了旁边的空地。
殷邃也没再演,伸手开了结界,一群人便围住了斐墨。
段惟率先问:“你以前在你的原世界里有父母吗?”
斐墨道:“有。”
段惟道:“亲生的?”
斐墨无奈:“是。”
段惟摸着下巴:“我不知道自己是这里的原住民,是因为我满月就出事了,根本不记事。如果你其实也是原住民,会不会是轮回过,所以给忘了?”
他询问地看了看两位冥界的人。
殷邃想起了一件事:“你在冥界当了那么多年的老鬼,为何没去投胎?”
斐墨实话实说:“我自己心里不想去,另外就是听说得排队预约,我不符合条件。”
段惟几人顿时一脸“你果然也被做局了”的表情。
斐墨:“……”
尤琬猜道:“有一种可能是你当年神魂受损,只能靠不停地轮回蕴养,到你影帝这一世终于养好了,他们就把你留在了冥界,等时机成熟再把你送回来。”
段惟道:“那他这种情况该怎么找回记忆?”
殷邃道:“受点刺激或接触旧物,也或许是有其他的契机。”
反正定能找回来,不然岂不是白送来了?
几人都对此抱有信心,离开结界回到了朗旭和左丘律那里。
然后尤琬和殷邃去找封云天他们,段惟等人则重回灵舟。
度景渊没问他们试得如何,吩咐手下重新出发,并刻意放慢了些速度。
驻地只是个幌子,与豢养地并不在同一个方向上。
因此行至入夜,度景渊让灵舟接着飞,便带着人下了船,顺便喊上了身后的封云天等人。
他们换了方向,御剑飞行了一个多时辰,直到进了座山才落地。
段惟回想路程,低声道:“老魔尊当时身为一界之主,想偷摸干点事也不至于找这么远的地方吧,他自己来回多麻烦。”
度景渊哼笑:“主城的郊外原本有一座,被我毁了。我猜这个是后来看我想造反,紧急建的。”
段惟觉得很有可能。
他们不多时便见到了一座山庄。
守在这里的心腹已探完周围的布防,这山庄瞧着不起眼,但布的防御法阵的级别很高。
度景渊没让朗旭他们参与,带着手下走了过去。
留守的人正思考他要如何进去,就见他跃上了半空,紧接着手中的剑用力下劈,直接将结界给劈开了一道口子。
段惟和尤琬几人当即“嚯”了声,暗道不愧是魔尊,真霸气。
度景渊毫不迟疑地落了下去,手下纷纷跟着他冲进了山庄。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工夫,整个结界都开了。
段惟见度景渊的手下在门口对他们招手,便也过去了。
只见庄内一片狼藉,尸体横七竖八。
度景渊站在院中,身前跪着两个血呼啦的人。
段惟见他留了活口,问道:“这是?”
度景渊道:“尹家人。”
他拿出传讯法器,对那边说了两个字:“动手。”
段惟看着他断开传讯,试探问:“是对尹家?”
度景渊“嗯”了声。
段惟先前搜刮东西时故意刺激尹长老,就是想试试能不能逼对方犯错。
谁知无需再等,度景渊自己就找到了下手的机会。
想来真正的历史也是这样发展的,毕竟有没有他这位少主,度景渊都会派人探查豢养魔气之地,继而顺理成章地向尹家发难。
魔界主城。
假装忙着要动身去喝喜酒的两位长老接到命令,立即带着精锐直奔尹家。
尹长老方才收到了一个极短的传讯,对面半个字没说就断开了。
他心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兆,结果前脚刚派人出去打探消息,后脚自己的家就被围了。
他一脸惊怒:“你们这是何意?”
这动静瞒不过城内的人,附近有零星的几个在小心地探头,想知道出了什么事。
两位长老站在高处,冷笑道:“何意?你们尹家胆大妄为竟敢豢养魔气,两位被抓的尹家人皆已招供,证据确凿,我劝你束手就擒!”
尹长老神色一沉。
两位长老不再废话,直接动了手。
尹长老咬牙应战,已然明白度景渊喝喜酒是假,一时恨毒了他。
度景渊这时已带着段惟等人去了地宫。
这里建得很宽敞,地面布着法阵和结界,中间是翻腾的魔气,比之前在林子里见到的更浓更多。
度景渊对他们道:“我要处理它,想跟着试试的就留下,不想的就出去。”
朗旭和左丘律他们早晚得对上这股魔气,自然选择了留下,但段惟不能留。
当事人也清楚自己情况特殊,不等他们劝,主动表示去上面等着。
左丘律这次进古境带了沽望城的精锐,后者一直跟着殷邃等人行动,他便派了他们去守着弟弟。
而斐墨和傅星宇的修为低,也跟着走了。
度景渊等他们彻底走远,先在地宫布了道结界,避免魔气外溢,这才催动了地面的法阵。
刚出现一个小缺口,一股魔气就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
朗旭出手困住它,用灵气清除。
封云天等人紧随其后,也分别困住了一股。
都是高阶修士,清除掉它们不算难,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些发沉。
比起寻常的魔气,这股魔气要更难清理,耗费的灵力也更多。
虽说这点消耗对他们而言不算什么,但眼下这股不是本体,其暴戾程度也不及本体的一成。
由此可得,本体究竟有多难对付。
段惟几人在上面站了没多久,就见他们出来了。
他小跑地迎过去:“这么快?”
朗旭垂眼看着他,借着衣袖的遮挡握住他的手,轻轻“嗯”了声。
左丘律摸摸弟弟的头,把凝重压在眼底。
范清李则摇着扇子,故作轻松:“咱们人多啊,这点魔气能费多少工夫……”
话未说完,度景渊接通了传讯法器。
一个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尊主,姓尹的老混账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