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得财
所以他偏执地认定自己是被哥哥抛弃的。
“那现在怎么办啊?”
2358小脸皱成一团,“今天来工地视察的大人物,肯定就是傅昼沉,他已经盯上你了。”
禾煦看着他忧心忡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声,拧干毛巾道:“不用提前焦虑,车到山前必有路。”
2358眼睛一亮,“小煦,你是不是有办法?”
禾煦笑而不语,擦干身上的水珠穿好上衣。
他提着水桶走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倒掉水后,把桶放回房间,就匆匆赶回了工地。
2358飘在他身侧,语气焦急:“小煦,现在外面气温四十多度,这时候干活很容易中暑晕倒的。”
禾煦神色平静,“就是要晕,我还怕晕不了呢。”
他这一世的身体非常健康。
或许是常年干体力活的缘故,练出了一身紧实匀称的肌肉。
在他来之前,原身就已经在工地上干了快半年了,皮肤也被晒成了蜜色,还剪了个寸头方便干活。
他身高近一米八五,五官深邃英气。
要是他不说,根本没人看得出来他的取向。
因为他的外表太硬汉了。
可在傅昼沉眼里,这份健康硬朗,只会被当成他当年抛弃弟弟后过得很好的证据。
禾煦打算卖一次惨。
2358会意:“小煦是想逼他着急现身?”
禾煦嗯了一声。
其实早在半个月前,他就察觉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但傅昼沉一直躲在暗处,没有露面。
他就这么老老实实耐着性子等了半个月,好不容易等到对方今天来工地视察。
结果心神不宁了一上午,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下午再见不到阿狗的话。
禾煦真要急了。
回到工地时,工地上几乎没几个人。
禾煦戴好安全帽系上安全绳后,就麻利地爬上脚手架,熟练地砌砖抹灰。
午后的烈日晒得皮肤发烫。
连呼吸都带着热气。
汗水不住地顺着脸颊往下淌。
禾煦心想着,这样等会儿见面……
稍微一分神,脚下一滑差点踩空。
他心头一紧,连忙稳住身体,下意识环顾四周,依旧没有看到想见的人影。
禾煦只好默默低下头,继续专心干活。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其他工人陆续回到工地。
王伯看他大中午就开工,不由惊讶道:“小子,你最近这么缺钱吗?大中午也来干活,不要命了?”
他说着爬上脚手架。
禾煦伸手拉了他一把,解释道:“睡不着,反正躺着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多干会儿多赚点。”
工地是按时薪结算的。
上下班都要在门卫处登记,当天干当天结。
这比起从前跟着包工头,总担心被拖欠工钱,已经好太多了。
“你啊,别仗着年轻就硬扛。”
老伯摇摇头,继续苦口婆心地劝他。
禾煦闷着头干活,偶尔点头应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
直到夕阳西下,到了晚饭点。
王伯喊他一起去吃饭。
禾煦摇摇头,“我把手上这点活干完就去。”
王伯犹豫了一下,看他身强体壮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就放心离开了。
禾煦弯腰去拎脚边的砖。
2358盯着他:“小煦,你的手在发抖诶。”
禾煦低头看了一眼,“是……吗?”
话音未落,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只觉得身体一软,就直直地从脚手架上摔了下去。
“天呐!小心!”
下坠的失重感瞬间袭来。
禾煦眼前一片漆黑。
心脏不受控地剧烈狂跳。
就在他即将坠地的前一秒,忽然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中。
禾煦艰难地睁着眼,想看清来人。
但长时间的暴晒加上体力透支,他还没看清对方的脸,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陷入黑暗的前一秒。
禾煦心里想着,就知道阿狗一定会来。
哪怕……他还在恨自己。
第464章 不老实黑皮糙汉受vs不矜贵腹黑偏执攻2
禾煦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了。
不大的病房里摆着四五张病床,他躺在靠门口的那张。
“是他送我来的吗?”
禾煦看着正在往下滴的吊瓶,闭上眼在脑海里问。
2358语气闷闷:“不是,是工友送你来的。”
禾煦眉头微皱,睁开眼:“那接住我的人是他吗?”
“是他。”
2358板着一张脸,气鼓鼓地叉腰戳了戳他额头,“可是小煦也不能为了想见他,就拿自己的身体冒险啊!”
2358很生气。
天知道看到禾煦从脚手架上摔下来那一刻,他有多紧张。
差一点就失控现出原形冲上去了。
也不知道傅昼沉是从哪里冲出来的,刚好在小煦落地的前一秒接住了他。
所以傅昼沉还是现身了,但没有跟来。
“他大概是不想见我吧。”
禾煦语气里带着点小失落。
2358一听,顿时更用力地戳了戳他眉心:“小煦,我严肃地警告你,不许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
禾煦有气无力地点头:“好,我知道了。”
“赵禾煦是吗?”
病房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提着饭盒的男人。
禾煦抬眼看向他,点头道:“我是。”
男人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是工地老板给你准备的晚饭。”
说完转身就要走。
禾煦连忙道:“麻烦你替我谢谢老板。”
男人脚步顿了一下,朝他点头,随后头也不回离开了。
工地老板那个周扒皮怎么可能这么好心给他送饭?
让送饭的人只能是阿狗了。
禾煦心情顿时又变好了。
这些日子,他只能在新闻里看到傅昼沉,心里积压了太多想念。
再加上原身过往的种种愧疚,心疼交织在一起。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没有直接去找阿狗。
只是抱了一下也行。
虽然还是没能真正见上一面。
禾煦心里带着些许失落慢慢吃完饭,没多久就倒头睡着了。
今天超负荷的干活,他确实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