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弄水晴
沈绝躺得好好的,被萧煜一次又一次强迫翻身看后颈,对他也产生了些许怨念:“你也好烦。”
萧煜:“……”
后颈隐隐作痛,沈绝摸着后颈,看着守在他床边的萧煜,突然想起来他也是自己伤口的罪魁祸首。
对了,今天还把他按在地上整整四次!
沈绝怒不打一处来,在床上一个咸鱼翻身,直接推搡着萧煜往外走:“差点忘了你,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滚滚滚滚滚,你也出去吧你!”
紧闭的房门在影一面前打开,影一以为沈绝终于肯原谅自己,满心欢喜地探出头,就见殿下被拾柒推着走出门,甚至踉跄了几步。
“砰”的一声,门又被关上了,这回影一身边多了个人。
影一讪讪地看向殿下:“你也被赶出来了哈。”
殿下烦躁地扫他一眼,抱着手臂顾自赌气。
两人谁也不说话,影一是不敢,萧煜是不想,泾渭分明各自罚站。
才站了半个时辰影一就想走了,可殿下不走他也不敢走,就像两座门神守在沈绝门口。
轮值的练武的暗卫们相继回来,看见这俩门神,虽然不解,还是跟着老大一起站门外。
门外的暗卫越来越多,沈绝打开门时,只见黑压压的一群人守在他门口,站得笔直,乍一看还以为是来寻仇。
沈绝惊得后退,看清始作俑者,更没什么好脾气了:“滚滚滚滚,都给我散开,再守我门口我真生气了。”
于是影一先离开,其余暗卫不明所以,但也跟着离开。
只剩下萧煜一人。
沈绝后颈还疼呢,看他就烦:“你也滚。”
萧煜欲言又止。
沈绝:“滚!”
眼看沈绝又要炸毛,萧煜只好滚了。
沈绝的后颈擦了药,倒也不怎么疼了,但怨气还在,这导致他一整晚都没怎么好好睡,想起来气闷。
隔天一早,沈绝看见萧煜和影一就瞪,无论他们怎么讨好都不理会。
到下午,四皇子似乎终于想起来自己的纨绔生活了,又开始奔赴宴会。
沈绝不想理萧煜,自己先跑出去抢到个马车的绝佳位置,结果抬眼扫到萧煜孤零零站在门边,心头一软,还是邀请他和自己同乘一辆马车。
当然,即使是一辆马车,他也没和萧煜说话,两人中间的空隙都能再加个人。
萧煜似乎也知道自己有错,有意讨好沈绝,才到目的地就先冲出去,给沈绝抢了个绝佳的房梁位置。
沈绝轻哼一声,没拒绝,但也没理萧煜。
宴会刚开场,沈绝躺在房梁百无聊赖,还只能强忍着不和萧煜搭话,可让他这个话痨憋坏了。
正无聊,沈绝视线忽然一顿,注意到斜对面房梁上的兄弟。
如果没记错,他们是见过的。
嗯,就是上次好心分了沈绝一根房梁的兄弟。
沈绝拍拍底下的房梁,对方不为所动,反而是萧煜将视线投了过来。
见沈绝不是在叫他,萧煜就顺着沈绝的视线,看向对面的暗卫。
不认识,但根据装束,似乎是七皇子手下的人。
七皇子竟也来了?萧煜视线往下落,果真在席上看见了七皇子。
他蹙了下眉,刚抬起步子要不动声色离开,就听见沈绝的一声:“兄弟!”
萧煜步子又迈了回去,想问沈绝叫他做什么,却发现他的视线完全不在自己身上,反而是看着斜对面的七皇子的暗卫。
萧煜盯着他,神色不明。
沈绝交朋友的方式还是一样的简单粗暴,就是分享食物。
他在自己的储物袋里掏来掏去,随手递过去一个果子,又一次喊了对方:“嗨,兄弟,好久不见,你吃果子吗?”
萧煜彻底黑了脸。
沈绝叫了别人“兄弟”,还把自己的食物分享给了对方,完全忽略了他的“亲哥哥”萧煜。
萧煜面沉如水,静静地等着沈绝注意到他在生气,结果沈绝离他的“兄弟”越来越近,完全将他抛之脑后。
萧煜忍无可忍,一把抓住沈绝的袖子,房梁不够粗,沈绝又对他不设防,还真被他抓了过去,几乎整个人撞进了萧煜的怀里。
他们的动作不大不小,但也足以让沈绝的新“兄弟”注意到,他将视线投了过来,脸上带着疑惑,似乎不懂发生了什么。
萧煜抱着沈绝,挑衅地朝对方一挑下巴,对方毫无波澜。
不知是正宫做派还是毫不在意,总之都不是萧煜喜欢的结果。
而沈绝莫名其妙被他拽回来,惊魂未定地抓着萧煜的衣裳站稳,两人蹲一根房梁属实很挤,尤其萧煜人高马大,实在占地面积太大。
沈绝小小地挣扎了两下,不满道:“你干什么?我的果子要掉了。”
萧煜掰开他的手,把他手里的果子抢到自己手中,毫不犹豫地咬了两口。
沈绝目瞪口呆。
他嘟囔:“你要吃你就跟我说啊,我又不是不分你吃。”
丝毫不提他和萧煜冷战不理萧煜的事情。
果子很清脆,萧煜吃不出味道,只问:“你刚叫谁兄弟?”
沈绝:“……”
忘了。
“兄弟”这个词实在好用,沈绝无论对谁都是这个开场白,却忘记了今时不同往日,拾九现在才是唯一。
沈绝僵了僵,为自己辩解:“这又不一样,我叫你哥哥,叫对方兄弟,明显亲疏远近都不一样。”
萧煜却没有被说服,依旧用那双漆黑冷沉的目光盯视沈绝。
沈绝实在是没办法,他拢共就那么几个称呼,“宝宝”“哥哥”“兄弟”这三个都被萧煜占了,他还能用什么?
沈绝沉默片刻,好脾气地问:“那我叫他“好哥们?”
萧煜脸色更冷了。
好吧,这个称呼也被他预定了,因为带了个“哥”字。
他太贪心了,现在沈绝根本没有称呼可用了。
沈绝能理解,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就很喜欢一些独一无二,一定要对方是自己心里最重要的,沈绝理解尊重配合。
想通后,沈绝自信开口:“对面穿黑衣服的暗卫,我在叫你。”
此话一出,房梁上的所有暗卫都看了过来。
忘了,所有暗卫都是黑衣服。
沈绝:“……”
抱歉地打发走所有暗卫,沈绝累了。
他戳戳萧煜:“你说他为什么不理我?就因为我和他不是一个主子吗?”
萧煜看了眼对方,解释道:“他是七皇子的人,你是四皇子的人,他自然不理你。”
七皇子?
沈绝的生活实在太闭塞,除了一个四皇子一个六皇子,竟然不知道还有一个七皇子。
沈绝表示震惊,知道人多耳杂,他只对萧煜比了口型:“皇帝这么能生?”
萧煜:“……”
萧煜压低声音:“七皇子是贵妃所生,你见了他要躲远些。”
不是惹不起,就怕沾一身腥。
沈绝忙不迭点头,虽说天天骂领导,但他也知道这种时候是不能乱来的,当即离那暗卫远了些,生怕招来讨厌的七皇子。
先前还对他殷勤的沈绝突然退避三舍,对面的暗卫“兄弟”看得清清楚楚,他在七皇子府上当差,当然听过沈绝的名号。
七皇子骂他是“勾引了我两个兄长的狐狸精。”
还说改天要把这个狐狸精抓回府,看看兄长们会不会为他大打出手。
比之四六皇子,七皇子明显要嚣张跋扈些,从小就被惯坏了,说话也无遮拦。
平日都让着他,却不代表会一直忍让,若是真这么做了,只怕为了这么个人,四六皇子或会联手,也够他喝一壶的。
沈绝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传说中四六皇子的白月光和逆鳞,他正因为萧煜和他冷战发愁。
形势逆转,刚才他还有理,现在变成他有错处了。
只是一声兄弟而已,萧煜竟然不理他了。
无论沈绝怎么哄,不理就是不理。
两人旁若无人,一个生气一个哄,没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们。
场内寂静无比,沈绝的声音格外明显。
“别生气了嘛,我再也不这么叫别人了。”
“只有你只有你,只有你一个,没有别人。”
“你怎么这么难哄!”
沈绝吼完,突然意识到周围实在太过寂静了,他纳闷地环顾四周,发现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底下的人还是房梁上的暗卫,全都看向了他们。
沈绝:“……”
沈绝捂住眼睛,很努力让自己不哭出来,大约是他和拾九太过旁若无人,被领导点名了,还喜提所有人的注视。
他刚才哄那几句,明眼人都能听出来有多软,像是撒娇卖萌。
谁都知道,刚才房梁上说话的暗卫,也就是沈绝,是传说中很出名的狐狸精,先前还和四六皇子拉拉扯扯,现在又和一个不知名的暗卫调情,可见有瓜。
于是趁着这时候,所有人都激动兴奋地看向他们。
七皇子满脸看戏,兴奋地看向自己侧面的“四皇子”,开口拱火:“哇,四哥,你的小暗卫好像有新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