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也能当皇后吗 第95章

作者:弄水晴 标签: 欢喜冤家 甜文 马甲文 沙雕 穿越重生

殿下现在还不知道沈绝走了,不会往城外查,打这个时间差,等殿下发现的时候,沈绝早已经跑远。

马车顺利出了城,黄侍郎只能送沈绝到城外一里,马车停在僻静处,黄侍郎牵了匹马给沈绝,又把自己兜里的所有钱都塞到沈绝手里。

他嘱咐道:“记着,你去往东北方向走,去汴州,汴州刺史是我同乡,他会收留你。”

说完,黄侍郎在自己身上寻找一圈,把身上值钱的物件全交给沈绝:“我今日出门没带什么钱,这些应该也够用了,你路上省着点花,实在不够就把这玉佩和这扳指给当了。”

怕沈绝路上钱不够用,黄侍郎甚至想把自己腰间的金革带也给他,后来还是沈绝让他别解了才作罢。

事不宜迟,沈绝只能走得越快越好,有黄侍郎的信物在,他在路上也方便,不至于被当做流民。

黄侍郎催促起沈绝:“快走吧。”

沈绝知道,他这一走很可能就再也见不到黄侍郎了,他是四皇子的下属,沈绝和他甚至可以说是对立的。

来日四皇子登基,沈绝就更不可能回长安,他抹了把眼泪:“我走了。”

黄侍郎抬手:“快走,赶路要紧,路上不要相信别人,警惕些。”

沈绝点点头,可是临走前又停住脚步,他还是放不下,他承认,即使拾九骗了他,他还是喜欢拾九。

他甚至想回去质问拾九,问他为什么骗自己,问他为什么要这样,问他为什么这么心狠。

可最后,他也只是说:“我想给他留一封信。”

黄侍郎本想劝他,见沈绝瘪着嘴要哭不哭,还是答应了。

一刻后,黄侍郎手里拿着信,沈绝又重新坐回马背上,他这回彻底没有留恋了,坚定地望着前方,一拍马脑袋,马嘶鸣了一声,带着沈绝跑远了。

黄侍郎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转身上了马车:“走吧。”

太子册封礼虽然结束,他们这些礼部的却还有不少公务要忙,黄侍郎离开的这一阵,礼部都快忙翻了,他回去好一通打点才将这事给混过去。

没多久,就听说东宫来人,请黄侍郎过去。

黄侍郎知道殿下会来找他,本想故意拖会儿时间,身前就闪现一道身影,一身黑衣的影一抱歉地朝他笑了笑:“不好意思,殿下催得急。”

不知道是怎么个急法,但很快黄侍郎就知道了,他被抓着腾空飞起,一把年纪的被影一夹着往外飞,影一轻功是数一数二的好,黄侍郎被他钳制着,险些把今日吃进去的饭都吐出来。

飞出礼部后,一路疾驰把黄侍郎塞进马车,一路送到东宫,马车刚停下,又被影一钳制着往里飞。

被放在地上的那一刻,黄侍郎胃里翻江倒海,好不容易才抑制住要吐的欲望,支着殿里的柜子喘气。

只是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就听殿下沉声问:“拾柒呢?”

黄侍郎装模作样咳着,殿下已经等不及了,把他从柜子上拽得站直,又问:“拾柒呢?”

早在送沈绝出城的路上,黄侍郎就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法,闻言茫然地望着殿下:“拾柒不是跟着殿下去册封礼了吗?他说要去找拾九。”

萧煜蹙眉:“我没见到他。”

黄侍郎:“兴许是跟拾九去酒楼了,我听他说今日册封礼结束,要和拾九去庆祝呢。”

萧煜叫了个暗卫,让人去酒楼里找,等人走了,他站在原地思索片刻,眸中锐光落在黄侍郎身上,语气沉沉:“说清楚,他今日都去了哪儿。”

四皇子府的人都知道黄侍郎是陛下亲信,是以今晨他们看见黄侍郎派人来接沈绝,都没人拦,以为是殿下派人来接的。

一路到宫中,见到的人又都以为沈绝是殿下派来的,也没人有疑惑。

后来大典结束……

黄侍郎道:“他不是跟着殿下去东宫了吗?殿下怎的不在东宫找找?”

萧煜烦得不行,派人去四皇子府没找着人,以为沈绝来了宫里,太极殿和东宫都被翻了个底朝天,该找的地方自然都找过了,这才找上黄侍郎。

他看黄侍郎的目光也带上些许责备:“你既然派人送他进宫,也该时时刻刻守着他,怎么能放他一个人。”

拾柒打架打不过别人,又太过善良容易轻信他人,宫里不算安全,保不齐会有人趁这个时候对他下手,若是真被谁给抓了去,后果不堪设想。

萧煜像个无头苍蝇,今日见过沈绝的人该问的都问了,该审的也审了,只知道沈绝最后去的地方是东宫。

可是谁能想到,人这一进东宫,竟就消失不见了。

东宫上下都是萧煜的人,也不可能出事,可是竟没人见过沈绝,此事怎么说怎么蹊跷。

萧煜又派了一波人着重去沈绝喜欢去的地方,酒楼书铺零食铺,一点都不能错漏。

眼看着天都要黑了,连个人影都没见到,萧煜心沉到谷底,此时面对黄侍郎也没什么好态度,责难对方:“人是被你带进宫的,若是找不到……”

他到这儿其实已经忍不住迁怒黄侍郎,可是临开口又想起沈绝和黄侍郎关系好,话又憋了回去,只是瞪了黄侍郎一眼。

查来查去,最终的线索都是断在东宫,东宫倾巢而出,连东宫六率亲兵都动用了,寻人的阵仗极大。

刚当上太子就这么大动干戈,其实于萧煜而言并不好,指不定要被怎么抓着大做文章,要是被发现只是为了找人,说不定还要被弹劾。

可是萧煜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若是今夜找不到人,恐怕沈绝凶多吉少。

黄侍郎这里找不通,萧煜看见他就烦,转头就要进宫。

即使是太子进宫也得递折子,他此番无诏进宫,稍有不慎就是谋反,黄侍郎连忙拦了一下:“殿下,不要冲动。”

萧煜拧眉,没接他的话,还吩咐道:“你也带着你的人找找,今夜别睡了,连夜给我找。”

黄侍郎应了声,心里不住嘀咕殿下这也太记仇,怎么这样都要把拾柒给找回来杀。

拾柒能做什么,他什么也没做,何至于此。

黄侍郎决定将这件事闷在肚子里。

萧煜进了趟宫里,把贞平帝寝宫翻了个底朝天,又派人去贵妃那儿翻了个底朝天,给贞平帝气了个够呛,说他没规矩。

萧煜哪还管得了这些,看贞平帝的目光满是怀疑:“拾柒不见了。”

贞平帝:“……”

他就知道!

先前确实是他绑的,他理亏,可这回,他日日身子不好躺床上,哪里有空绑人,况且萧煜进宫没翻到,怎么还要赖上他。

贞平帝气极:“你房里的人跑了,你怎么不想想是他不愿意和你待在一起?就知道找别人的麻烦。”

萧煜立刻道:“不可能。”

拾柒这么喜欢他,不可能走。

他闹腾得贞平帝头疼,只能召了禁军和十六卫帮忙找,就这样,萧煜还不信他,怀疑他这是在装模作样,表面上帮找人,其实背地里是在故意搅乱他找人的进度。

贞平帝气得不行:“行行行,你自己找,找不到别来找我哭。”

萧煜闷不做声地离开,想了想,还是用了禁军。

全长安能用的人都用上了,宫里宫外搜了一通,竟然还是找不到踪迹。

萧煜带着人找了一夜,没找到,直到拾六见状不对,主动找萧煜说了实话,说今日在东宫房梁的夹层上见过沈绝。

萧煜没等暗卫动手,自己飞身上去瞧。

那真是一个很小的夹层,堪堪塞下一个人,萧煜看过之后,忍着怒火:“你昨日怎么不说?”

老六哪敢说,拾柒千叮咛万嘱咐,他当然只能憋在心里,要不是看殿下找人找疯了,他才不会开口。

萧煜头疼不已,府里招来的暗卫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人丢了这种大事,竟然憋了一夜才告诉他。

萧煜眼风如刀,简直想把人拖下去打一顿,这时,影一走到他身边,犹豫片刻才说:“殿下,昨日拾柒在房梁上,我似乎听见了动静。”

萧煜想问他为什么不去瞧,结果刚要说出口,想起当时是他自己不让影一去看,烦闷地又憋了回去。

影一提醒道:“殿下,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发现了你是拾九,又或者是看见被送给你的那几个人,所以生气了就跑了。”

思来想去,这个可能性竟然是最大的,萧煜气极反笑:“他就不会来问我?跑什么?”

影一哪敢说话,拾柒脑子里想什么他们谁也不知道,但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是影一发现自己的好兄弟是殿下,或许也要被吓跑。

当然,这种可能性影一不太敢想,画面太美不敢看。

萧煜又去了趟四皇子府,沈绝先前藏得严严实实的包袱一动没动,他每日计划着要跑路,却根本没带走这些他最看重的东西。

萧煜说:“他没带包袱,兴许还没出城,来人在这房里守着,见到拾柒立刻来回禀我,只留人,不许伤他。”

萧煜口中还没出城的沈绝早已经跑出好几十里路,他前一日和拾九折腾得太狠,腰酸背痛屁股疼,骑马就更加剧了疼痛,有几次他都想停下来看看是不是肿了,但又怕被追上,只能继续赶路。

到了夜里,沈绝随意找了个客栈住下,睡也睡不好,给自己擦了点药,越想越委屈,身上疼,心口还闷闷的,埋着头又哭了一通。

他还是不敢相信,拾九怎么能这么狠心,说杀就杀。

没见过这么狠心的人。

沈绝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把所有的信任都给了对方,竟然就被这么欺骗。

他抹抹眼泪,觉得自己命好苦,好不容易以为自己遇上真爱,结果是杀猪盘。

交到的朋友以后再也见不到,还有他的小龟也只能永远留在四皇子府,带都带不走。

沈绝埋着头哭了好久,后半夜太累太疼,勉强睡了会儿,隔天天不亮就又起来赶路。

到汴州有好几百里,他可能要走上十天半个月,怕生变故,他不敢停歇。

连着赶了好几日的路,沈绝吃不好睡不好,瘦了一圈,整个人风尘仆仆,好不狼狈。

他不敢花钱,生怕遇到什么意外手里的钱不够,扣扣搜搜的几乎没怎么用,每日只吃两个最素的饼子果腹。

他这边状况不好,那边的萧煜状况也不好,他这几日都没睡,找人的范围也从城内扩大到了城外。

由于太过信任黄侍郎,他压根没往那方面想,直到发现黄侍郎找人极其消极,还有好几次故意带偏他,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结果这一查,竟然查到册封礼当日,黄侍郎不仅去过东宫,还出了趟城。

影一又一次去侍郎府拿人,这回的萧煜态度明显比上回更差,他眼下青黑不修边幅,眼睛猩红得吓人,哪里看得出此人是当朝太子。

拿官职威胁,拿性命威胁,黄侍郎竟然都一句话不肯说。

萧煜闭上眼,短短几日,原先合身的袍服现在已经松了一大截,他俯身朝黄侍郎行了一礼:“就当我求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告诉我,拾柒去了哪里。”

黄侍郎看见他发红的眼圈,突然迟疑起来,杀个人何至于搞得这样兴师动众。

他发现他似乎被拾柒带偏了,但是现在说这些都来不及了,黄侍郎犹豫地开口:“拾柒告诉我,说殿下想杀他,还说殿下最讨厌断袖。”

萧煜表情僵了僵,扯出个苦笑,不明白沈绝怎么会想到那里去,他咬牙:“我说讨厌断袖,怎么就成了要杀他了?那些个人衣裳都不穿就来勾引我,我放两句狠话怎么了?”

“就连那几个人我都没杀,我会舍得杀拾柒?”

他怒到极致,以至于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他犯傻不信我,你怎么也跟着他犯糊涂?”

萧煜朝他走近一步,再也控制不住怒火:“告诉我,他去哪里了?”

黄侍郎默了默,也无语了片刻,答道:“他往汴州去了,这会儿子应该都过潼关了。”

萧煜起身大步往外走,说话声都像是强行挤出来的:“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