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弄水晴
萧煜用浅显的语言告诉他:“贬官之地。”
沈绝:“……”
江刺史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四皇子却要贬谪人家,沈绝开始为江刺史愤愤不平,又在心里给萧煜狠狠记了一笔。
萧煜浑然不觉,旁若无人地把沈绝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怀里,下颌搭在他肩上,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和药香。
沈绝窝窝囊囊地由着他抱,话里话外都冒着酸水:“你既然封了太子,回去以后是不是就该立太子妃?”
萧煜抱着他,想也不想就回答:“嗯,回去以后我就请陛下下旨,娶你进东宫当太子妃。”
从古至今,沈绝没听说过有男子当太子妃的,又觉得萧煜在糊弄他,气得想从他怀里出去,反而被对方箍得更紧。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沈绝现在就是这样的感受,当初不好好习武,以至于现在打也打不过,被人吃豆腐都跑不掉。
悲愤的沈绝自暴自弃:“我要和你分手,分手,你这个骗子。”
萧煜将他翻了个身,眼前都是沈绝憋红的脸,不明白他又要闹什么,明明已经说得够清楚,为什么还是要离开他?
他咬牙:“你再说一遍。”
沈绝:“……”
不敢说,根本不敢说。
萧煜明摆着正在怒火中,他要是再提一句,肯定要被关小黑屋,沈绝不敢硬碰硬,只能小小声抱怨:“可是分明是你先骗我的,而且你一直不告诉我真相,天天听着我骂你。”
沈绝在意的点从来就很简单,其一,萧煜骗了他,这是最不能忍受的,其二,萧煜花心,有过很多小情人,其三,萧煜是不是真的是乱杀人的纨绔。
沈绝有感情洁癖,容忍不了这些。
他也委屈,被对方这么吓得慌不择路,结果被抓到还要挨这一顿,明明就很讨厌。
沈绝一锤定音:“你根本不喜欢我,你就是馋我身子。”
萧煜:“……”
四皇子生平第一次拿一个人没办法,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就差给人跪下了。
萧煜觉得沈绝是在为难他,也委屈地控诉:“我馋你不是应该的吗?我喜欢你,只想跟你做那种事,你呢?就仗着我喜欢你磋磨我,你要我怎么证明?”
沈绝感觉自己有点玩脱了,看见对方有点孩子气的哭诉,突然记起萧煜比他还小两岁。
沈绝有点心虚,想上前拉萧煜一下,结果萧煜理都不理他,转身就走。
他的不信任对萧煜来说打击很大,怎么追在后面哄也哄不好,沈绝自己都搞不懂怎么突然就形势逆转,要他来哄萧煜了。
沈绝只勉强追上他,跟着对方去到侍医的院子,不明所以地看着萧煜叫了人出来。
不多时,萧煜面前围了四个侍医,侍医们听完太子的要求,皆是面露难色,原因无他,殿下要他们给把脉的内容,是要把他以前有没有纵欲。
这玩意儿很玄乎,倒不是不能把出来,但是……应该没人会把这个吧。
沈绝有点丢脸,连忙抓着萧煜想带他走,不仅是把脉的内容太羞耻,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他们把这一下,岂不是就会知道他昨夜和萧煜都做了什么,那多羞呀。
可惜沈绝根本拦都拦不住,萧煜是铁了心要证明他的纯洁。
没拦住,沈绝捂着脸冒着热气等他把脉,侍医把完,给出结论道:“殿下脉搏有力,肾气充盛,精足髓满,实是我大梁之幸。”
沈绝不懂这玩意儿把着把着怎么突然扯到这里去了,他脚趾抠地,实在尴尬得不行。
侍医又继续道:“殿下应该是最近半年才接触这事的,若我没猜错,昨夜……”
他的话没能说完,沈绝已经顶着爆红的脸颊强行把萧煜给拉走,步伐慌乱,耳根也红,左脚绊右脚,好几次要摔倒又堪堪稳住。
萧煜却半点不脸红,还要拉着沈绝往回走,本着求真的态度道:“还有三个侍医,让他们都把一下。”
沈绝脚步顿住,看萧煜的表情都要崩溃:“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然而只见萧煜满眼都写着要证明自己的坚定,仿佛铁了心要告诉沈绝他是清白的。
沈绝自己惹的祸,自己哭着也要想办法解决,只能拉着萧煜的手,忍着羞耻哄:“我知道了,我信你只有我一个,我们走吧,别去把脉了,难道你想让他们知道我们昨夜都做了什么吗?那很羞人的。”
萧煜半点不羞:“我不肾虚,也没有过其他人,你若不信我东宫的侍医,你尽管找外边的人来给我把脉。”
沈绝脸红得不能再红:“哎呀,你怎么非要这样。”
第62章 太子妃
沈绝对中医没那么了解,可他以前上网看过不少,很多人都说中医甚至能查出病人是不是看了很多的小黄书。
作为一个正常人,沈绝自以为他看点黄的很正常,做点这种事情也正常,但让人家把脉把出来,那就有点难为情了。
中医会不会把出来他和拾九都是gay?那岂不是很尴尬。
他和拾九说起来有那么点纵欲,两人对视一眼都能来感觉,之前也是从来没亏待过自己,有几次一做就到天明。
没办法,他就是喜欢嘛。
沈绝抓着萧煜和他解释:“以后不可以这样了,你想让人知道我们天天做那种事吗?”
萧煜实话实说:“想。”
感觉拾九有暴露癖,沈绝嘀咕:“那你是不是还想让人看现场?”
这回萧煜摇了头:“不。”
那是为什么?
没等沈绝问,萧煜已经主动开口回答他:“我想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
病娇属性又出来了,沈绝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理解他的想法,大概是想让人知道他们做了很多次,夫夫生活很和谐,但是这同时,护食的本质又开始暴露出来。
想告诉所有人沈绝是他的,但是又不想让别人看见沈绝,甚至靠近沈绝。
沈绝看过很多话本,对这一套很熟悉。
当然,至少萧煜肯让侍医看,那就说明萧煜对自己很有信心,至少他以前确实没有乱来。
他跟逃命似的跑到汴州,以为萧煜会杀他,结果到头来竟然是误会。
杀人如麻是假的,花心大萝卜也是假的,性子暴戾……这个待定。
至于抠门什么的,拾九对他从来没有吝啬过,还被影一平白骗走一百两,这个应该也是假的。
难以想象,四皇子竟然和谣言中完全不一样,这也就算了,更可怕的是,他现在在和四皇子谈恋爱。
甚至对方现在是太子。
沈绝心里五味杂陈,他都已经退一步变成gay了,现在和自己的顶级上司谈恋爱,是不是有点退太远了。
这和上班爱上老板有什么区别!
沈绝难以接受,不至于分手,毕竟他们的误会暂时算是解除了,但……
咸鱼能动身跑路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让他和拾九分手吗?好像有点难。
他是喜欢拾九的,嗯,虽然拾九换了个身份。
沈绝又看了萧煜一眼,脸还是和拾九一模一样,唉,能怎么办,凑合过吧。
沈绝抬起头亲了亲萧煜,想清楚以后,很快解接受现实,还举一反三反思道:“我也有错,没有说清楚就跑路,但是我当时是被吓到了,不能怪我。”
说到一半,沈绝话音一转:“所以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前几日你来找我的时候,不仅没有风尘仆仆,还有空沐浴,把自己洗得香香的。”
萧煜沉默了片刻。
大概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时无言。
他不说,自有人替他说,影一倒挂在树上,悠哉悠哉地道:“哦,这个嘛,殿下当时要来见你,紧急找了家客栈沐浴,还给自己擦了香膏,你误会他了。”
萧煜冷眼回头,言简意赅:“滚。”
影一滚了。
这回轮到沈绝沉默,他费解地看着影一离去的方向,心里震惊,影一什么时候来的?
他刚才黏黏糊糊亲萧煜,岂不是被看见了?
他抿抿唇,又开始觉得难为情了,以至于萧煜背地里偷偷抹香膏的事情也被他抛之脑后。
人还是要脸皮厚才走得开,比如萧煜,他们两人有一个脸皮厚的就可以了,沈绝拉着萧煜回到房间,不给别人看现场。
现在误会解除,沈绝捏着萧煜的手,犹豫片刻,认真地抱他一下:“怪我误会你,以后我一定不这样。”
当然,这事情确实是怪沈绝的多,他之前无论事实就胡乱说四皇子坏话,被抓包后心虚,根源也是他自己。
即使萧煜不和他计较,沈绝也应该说清楚:“你一点都不抠门,也没有很坏,之前的话是因为我有偏见,我乱说的。”
他说完一通道歉的话,萧煜没什么表情,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些,还把他往怀里揽了揽:“没事,我不计较这些。”
这样就互相哄好了对方,虽然沈绝心里总觉得好像还漏了点什么,但他细想又想不起来,索性先不管了。
两人窝在房间里,亲亲热热地和对方剖白,沈绝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一点不记仇地坐在萧煜怀里和他亲亲。
只不过昨夜做得太狠,萧煜不敢再折腾,只和他亲了亲,别的什么都没做。
这几天的事情像做梦一样,沈绝总是踩不到实地,他本本分分当咸鱼,结果招惹了四皇子,想到这个,沈绝本能产生怯意。
他知道在没有登基以前,一切都是虚幻的,回到长安肯定又是腥风血雨,四皇子身边肯定会有很多危险。
对未来产生忧愁的沈绝焦虑地想了想自己和萧煜的未来,感觉有点想不到办法,加上被亲得晕乎乎,决定先把这件事放放。
他还是小看萧煜了,好歹是在这样环境中长大的皇子,只是在他这里一直没架子,以至于他什么实感,但一跟着萧煜出门,排场就很大了。
太子气度非凡,一举一动皆是天家威严,明明年纪还不大,只面无表情就已经压迫感十足。
大小官员见到萧煜总是战战兢兢,唯恐太子殿下找出些他们工作上的失职,不仅是对萧煜,连带着沈绝也跟着有排面,明里暗里送过来的珍宝简直闪花了沈绝的眼,沈绝眼睛冒光,动作快过脑子,已经伸手去拿。
这些东西不算贿赂,毕竟是太子,除非直接明晃晃送几大车金子,这些小玩意儿说再大也只是孝敬,不值钱。
沈绝喜欢,萧煜也不拦着他收,能博太子妃一笑,这礼送的也值了。
当然也不白收,改日叫人折了银钱送过去就好。
就见沈绝到处转来转去,最后从中捧出一个镶了金边的小如意。
沈绝不怎么识货,拿着东西犹豫:“这个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萧煜瞥了一眼:“你怎么就想着卖钱?”
以前在四皇子府是这样,现在出来了也这样,就这么财迷?
沈绝想也不想:“卖了钱就可以买个大院子,然后离开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