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唇亡齿寒0
“所以,谢瓦德将军才想出了这么个办法。”费拉利恩说,“他把年轻人送进竞技场,让他们生死搏斗。如果他们觉醒,那谢瓦德就把他们收入麾下。即使他们没有觉醒,一场血腥的战斗也能为竞技场带来不菲的收益。多年来,他还真得到不少超凡者。”
赛勒恩露出嫌恶的表情:“真是个贪得无厌的疯子!他把人命当成什么!”
莱曼问:“可是谢瓦德要如何保证超凡者一定忠于他呢?那些觉醒的角斗士可都是被逼迫上场的,应该痛恨谢瓦德还来不及吧?”
“据说谢瓦德身上有一件奇物,可以魅惑他人。所以才让那些超凡者对他言听计从。”
三人正说着话,第二场竞技已经开始了。
赛勒恩不想再看血腥的表演。他站起身说:“我们现在就去找谢瓦德!”
费拉利恩点点头:“现在时机应该差不多。”
他冲贵宾席角落的仆人招手示意。仆人立刻走上前,谦卑地弯下腰。
“尊敬的客人,您有什么吩咐?”
费拉利恩拖长声音,故意用傲慢的语调说:“我家老爷想见一见竞技场的主人谢瓦德将军。请你去通报一下,就说银雾堡的弗格斯先生来访,想和他谈一桩生意。”
第75章 谢瓦德将军
谢瓦德将军身份尊贵,一般人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即使是和他人做生意的商人,他也只挑选那些出手阔绰的豪商。
因此费拉利恩才会想到利用“弗格斯老爷”的身份。弗格斯是银雾堡的大商人,声名在外,即使遥远的温尔德拉城也有所耳闻。
三人假扮成弗格斯及其随从,先来竞技场观赛。消息灵通的谢瓦德肯定很快就知道贵宾席来了三位外地客商。
等看完角斗竞技,“弗格斯”假装被超凡者折服的样子,再提出想和谢瓦德做生意,就顺理成章了。
赛勒恩三人立即被请进了竞技场外的一座塔楼中。这座塔楼不如白塔那般高,却因为地势高于竞技场,从顶层可以轻易俯瞰竞技场内的景象。
这里就是“私人军事承包商”雄鹰军团在温尔德拉城内的驻地,也是谢瓦德将军的私人住所。
一名染着紫色头发的士兵将三人领到塔楼最高的房间之中。
“将军,我把他们带来了。”
士兵行了个礼,毕恭毕敬地退出房间,轻轻掩上门。
谢瓦德将军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两鬓半百,胡子中也掺杂着白丝,这让他看上去像一只老练的白头翁。
他身穿战士的皮甲,胸甲上有好几个凹痕,彰显着过去战斗之激烈。似乎是为了表明自己是个老练的战士,才故意如此穿着。
“欢迎,尊敬的弗格斯先生!您的大名我早有耳闻,没想到今天有缘一见!”
赛勒恩假扮的弗格斯也热情地说:“谢瓦德将军的大名,我在银雾堡都如雷贯耳!”
两个人假惺惺地商业互吹,十分浮夸。
莱曼趁机观察谢瓦德将军。他作战士打扮,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唯有左手戴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金戒指。那是结婚戒指吗?
就在莱曼注视戒指的一瞬间,他忽然感到一阵恍惚眩晕,但很快清醒过来。戒指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变成了一枚朴实无华的金环。
直觉告诉莱曼,那是一件遗物或奇物。难道谢瓦德将军就是靠着它魅惑了那些角斗士,让他们为自己卖命?
寒暄了一阵,谢瓦德将军切入正题:“弗格斯先生远道而来,有什么是我这个区区佣兵头子能为您效劳的吗?”
赛勒恩先前已经和费拉利恩、莱曼商量过台词,此刻大大咧咧一坐,说:“听闻您手下有许多超凡者,我想雇佣其中的一些当我的私人保镖。”
谢瓦德将军的目光在莱曼和费拉利恩身上停留了几秒。
“您不是已经有两位杰出的保镖了吗?我相信他们肯定是超凡者,或者至少持有遗物吧?”
“优秀的保镖永远不嫌多。”赛勒恩模仿弗格斯摆摆手,“就在前不久,我还遭到刺杀了呢!一群逃亡的奴隶在我死对头的唆使下跑来进攻我的宅邸,我差点儿连命都没了!”
这可是大实话。说谎的高手会在九句真话里掺一句假话。而说谎的大师永远只说真话。
即使谢瓦德将军派人去核实,也发觉不了任何漏洞。
赛勒恩继续说:“从那时起我就夜不能寐。我的一个朋友向我推荐了您,说您手下人才济济,一定能雇到身手高超又忠心耿耿的保镖,永远解决我的后顾之忧。”
谢瓦德将军心领神会地笑了:“您的意思是,从源头解决您那位死对头,还有不知好歹的逃奴?”
赛勒恩对费拉利恩使了个颜色。精灵傲慢地走上前,将一袋金币砸在谢瓦德将军的办公桌上(自然是费拉利恩自掏腰包准备的)。
“这些是定金。”赛勒恩轻描淡写地说,“我想雇佣一支贴身卫队,人不必多,但都要是精锐。其中最好有一个,不,两个超凡者。最好都是战斗系的能力,或者能给我保命的能力。”
谢瓦德将军拿起钱袋掂了掂,脸上笑意更盛。
“这好说。我可以给您一份名单,由您挑选。不过,您现在很急吗?我手下的一些士兵正在其他城市执行任务,要一周后才回来。现在留在温尔德拉城里的超凡者并不多。当然,他们也都是千里挑一的战士,完全能满足您的需求。只不过您愿意等一等的话,就有更多的选择。”
“可我没那么多时间。银雾堡的生意还等着我去打理呢。而且我等得越久,我的敌人就有越多时间积蓄力量。”赛勒恩佯装紧迫的样子,“最好今天就签下合同。您现在有多少个超凡者?”赛勒恩问。
“现下城里有两个,不,应该说是三个。”谢瓦德将军有些得意,“今天又诞生了一位新星。”
“我在竞技场看见了。不过我可不会考虑他。年轻人太缺乏战斗经验。”赛勒恩挑挑拣拣地说,“其他两人都有什么能力?”
“一个能操控植物,还有一个不是战斗系的能力,但可以预知危险。也很符合您的要求。”
“很好!正是我所需要的!我能见见他们吗?”
“当然。我这就召集超凡者们,让他们展示一下实力,供您挑选。”
谢瓦德将军起身,拿起那袋金币,转身走向房间一角的保险箱。那保险箱和弗格斯所用的类似,都有密码锁。他转动密码锁,打开保险箱,将钱袋放进去。
莱曼瞥见保险箱里还放着别的东西——一些文件,一堆宝石,还有一枚红棕色的精致木盒。
谢瓦德关上保险箱,对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走向房间大门。就在他背对三人的刹那,费拉利恩扯了扯莱曼的斗篷。
这是进攻的暗号!
莱曼立刻拔出洞启之刃,用刀刃尖端刺破自己的手指,激活这件遗物。
同时,赛勒恩和费拉利恩同时拔剑,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刺向雇佣兵头子。
谢瓦德将军连惨叫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两人的长剑洞穿胸口和腹部。
莱曼唯恐他生命力过于强韧,在洞启之刃激活后,立刻一刀刺向他的喉咙。
鲜血无声飞溅。
三人同时拔出武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困惑:这么容易就杀死他了?
谢瓦德将军的身体瘫软下去。为了避免他倒地发出声音,赛勒恩眼疾手快地托住他,准备轻轻将他放到地板上。
可就在他碰触到谢瓦德的瞬间,中年男人的身体里腾起一股烟雾,转眼间,他就变成了之前为三人领路的那个紫色头发的年轻佣兵!
年轻佣兵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鲜血从喉咙、胸口和腹部汩汩涌出,将昂贵的手工长绒地毯染成一片暗红。
门外响起了慌乱的脚步声,有什么人正飞快逃离塔楼!
“是替身!”费拉利恩喊道,“谢瓦德的超凡能力应该是替身,他在遭遇致命攻击时,可以让别人替他死!”
也就是说,谢瓦德和紫发年轻佣兵交换了位置!
“快追!”莱曼沉声说。
话音未落,他就化作幽影,从门缝下溜出房间。
一个身穿皮甲的身影从旋梯上一闪而过。
莱曼融入无处不在的阴影之中,直接越过楼梯,来到楼下,拦截谢瓦德。
佣兵头子一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一手撑着墙壁,飞快地向下逃窜。他的替身能力虽然可以让伤口转移到替身身上,却似乎无法带走疼痛。
看见眼前陡然升起一道比夜色更幽深的影子,谢瓦德的脸扭曲成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
“该死,我跟弗格斯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你们受什么人指使?”
“弗格斯老爷心善,见不到人受苦,只好请你去死了!”
莱曼已读乱回,绯红的刀刃化作一道致命的光,直取谢瓦德胸口。
可就在洞启之刃即将洞穿谢瓦德的刹那,莱曼突然犹豫了。假如谢瓦德还能使用替身,那么杀死他就会将他传送到别的地方。万一传送到城外,那岂不是再也抓不到他了?
谢瓦德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猜到黑衣超凡者为何犹豫了。
“哈哈,没错,你尽管试试!”
说完,谢瓦德冲向塔楼窗户,纵身一跃。
哗啦——
窗户玻璃化作千万碎片。谢瓦德跃入半空之中。
窗户高度大约是两层楼。凭借常年的锻炼和战斗技巧,谢瓦德落地后收身一滚,卸去冲击力,然后如猎豹般弹跳起来,竟然没受一点儿伤!
塔楼外是佣兵团驻地。此刻正有数十名佣兵在场地上操练。
见谢瓦德将军狼狈地跳出窗户,佣兵和指挥官同时一愣,接着训练有素地冲上前,围在谢瓦德身旁,背靠背,武器一致对外,提防任何有可能靠近的可疑人物。
“将军,怎么回事?”一名女性指挥官惊讶地问。
“有刺客!”谢瓦德吐出一口带血的吐沫,“对方是超凡者,还有遗物,总共三个人!帕丽,你保护我!拜亚斯,带人对付那三个人!”
“遵命!”名叫帕丽的女性指挥官答道。
同时,一名皮肤黝黑、剔着光头的男性指挥官带领一半佣兵,拥向塔楼,将出口团团包围。
塔楼之上,莱曼站在破碎的窗户边,将楼下驻地中的情况尽收眼底。
帕丽和拜亚斯两个指挥官,应该就是谢瓦德手下仅剩的两名超凡者。他心想。我们这次走运,挑选了一个大部分超凡者佣兵不在驻地的时候。
背后的楼梯上传来赛勒恩和费拉利恩的脚步声。
“赛勒恩,你去对付那些普通佣兵。”莱曼吩咐道,“费拉利恩,你和我对付两个超凡者。先把小兵清了,再想办法制服谢瓦德!不能杀他,否则他的替身能力一发动,他就会传送到别处!”
“好!”赛勒恩正要从窗口一跃而下,莱曼拉住他,将“泰坦之楔”塞进他手里。
“借你用的。只要把它刺入身体,就可以获得怪力。”
赛勒恩眼睛一亮:“正适合我!”
他毫不犹豫地将箭头刺入腹部。钻心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伤口愈合的同时,将箭头整个裹在其中。
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力量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他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力大无穷的巨人,只需动动小指头就能摧毁一整座高山!
这枚奇特的遗物搭配他的“不坏之躯”,世上再没有比这更精妙、更适合他的组合了!
感谢影子先生,感谢深渊之主的恩赐!
他从窗口一跃而下,大笑着冲向那群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