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狱系邪神 第251章

作者:唇亡齿寒0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升级流 西幻 群像 穿越重生

“可是我看见街上也有小孩耶!他们能去,为什么我不能去?”

“因为我说了不准。”

小男孩噘起嘴,怏怏不乐:“所以我们就这样什么也不做?”

他的母亲瞪了他一眼:“谁说我们什么也不做?”

她绣好最后一条纹路,用牙齿咬断丝线,接着把针放回针线盒里,托着那块她绣了很久的布走到窗前。

“来,帮我握住这边。”

“哦!”小男孩高兴地说。

母子俩一起将一块红布展开,从窗口垂下去。红布上,金色的天平狮子昂首阔步,闪闪发光。

放眼望去,家家户户都从窗口亮出了旗帜。戴着面具的“无名者”们从街上跑过,在他们头顶,无数天平狮子的旗帜汇成一片金色和红色的海洋。

中央广场上,卡莱斯特剧团的成员们被人群挤到街道边缘。他们没想到周围人突然开始不约而同地“造反”,现在正处于不知所措的状态。

“呃,我们该怎么办?”首席女演员佐拉问。

拉多米尔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今天大部分圣国军队都调集到广场这边来了,铁穹堡的守卫数量必然减少。我们去铁穹堡,把团长救出来!”

“嗯!上次进铁穹堡的时候,我听说那几个学生仔也被关在里面。”佐拉用力点头,“走,我们去铁穹堡!”

剧团成员们于是转向王后大道。它的尽头就是铁穹堡。

“喂,你们要去哪里?”有些戴面具的市民朝拉多米尔等人喊道。他们来得迟了,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加入战斗。

“去铁穹堡!”拉多米尔高声回答。

“好,那我们也一起去!把铁穹堡里的囚犯都救出来!”

队伍里的人越来越多。不知不觉间竟聚集了数百人。

“诸位高朋,请听我一言!

英雄的故事,从不以悲剧落幕!”

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歌唱,很快,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唱起了多雷安团长写的歌。这首歌在私下里流传了太久,几乎人人都学会了。

有人从高处的窗户里向拉多米尔扔了一杆旗。拉多米尔欣喜地接过,他高高举起金红色的天平狮子旗,在数不清的“无名者”的簇拥下,一边唱着古代挣脱奴隶镣铐的少年的故事,一边向铁穹堡前进。

第186章 凯旋式

星临城王宫。

“暴动?”

冷山公爵阿方索正在仆人的协助下试穿加冕典礼的礼服。他戴着“碎星冠冕”,身披宝蓝色的披风,望着菲奥雷枢机——他刚刚带来了一个惊天噩耗。

“暴民当街和圣国的军队打起来了。宣教长大人生死不明,更多暴民现在正往铁穹堡和王宫来!”

冷山公爵震惊地看着菲奥雷枢机。今天的处刑不是为了引出无名者吗?暴民是怎么回事?加冕典礼在即,城里却发生暴动……是无名者干的吗?背后是“她”在操纵吗?!

回过神来的时候,阿方索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推开仆人,大步流星走出更衣室。

“调集所有兵力守卫王宫!”他命令道,“菲奥雷枢机,能否出动圣国的军队?”

“目前驻守星临城的兵力绝大部分都部署在中央广场。”菲奥雷枢机说,“不过,圣国的海上舰队就停泊在星临城附近的港湾里,总共有两百艘战舰,搭载的士兵超过两万四千人,还不算桨手的数量。”

维持这样一支庞大舰队的开销可不是小数目。除了来自圣国本土的补给线和冷山公爵提供的粮草外,舰队还会“就地补给”,事实上就是掠夺。

摩尔塔利亚给这支舰队输了这么多血,现在是向它索取回报的时候了!

“请命令舰队立刻登陆星临城,协助我镇压暴民。”阿方索说。

菲奥雷枢机迟疑:“可是,一次性调来所有舰队……”

“现在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阿方索一把揪住菲奥雷枢机的衣领,附在他耳边,压低声音:

“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让那群暴民得逞,任何人都别想统治摩尔塔利亚!”

他的语气极为狠戾,带着命令的口吻。菲奥雷枢机一时间被他的气势所压倒,哆嗦了一下:“我、我明白了。我这就联络舰队司令官。”

阿方索松开手,为菲奥雷枢机抚平衣服上的皱纹。

“无名者肯定就在暴民之中。”他说,“把她引到王宫来,我来对付她!”

“可是要怎么引……”

“我有办法。”

冷山公爵挥去蓝宝石色的华服,大步流星地离开更衣室,前往王宫最高的塔楼。站在顶层瞭望台上,一边可以望见中央广场,另一边可以远眺星临城的海港。

阿方索忽然有些讽刺地想到,这座塔楼是亚斯特和斯黛拉最爱待的地方。他们兄妹俩从小就喜欢爬高上低,到塔楼上来玩儿。

他扶着栏杆,凝望中央广场方向。从王宫正门延伸开去的国王大道已经成了金红色的海洋,街道两侧的每一栋建筑的窗口都垂下了天平狮子旗帜。道路上人头攒动,士兵与市民当街交战,士兵的战线竟然节节后退,市民们则踏着鲜血与尸骸高歌猛进。

冷山公爵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拧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朝前方伸出手,用歌唱般的语调说:“起来吧,星临城的市民们。”

*

铁穹堡。

这座建筑曾是军事要塞,虽然被改造成了监狱,但依旧保留着要塞功能。

此时此刻,典狱长站在要塞城垛之后,紧张地观察着下方的情形。他已下令升起吊桥,要塞的护城河足以抵挡一支军队的冲击。

今天宣教长调走了一部分驻守铁穹堡的军队,但余下的足够坚守这座古老的要塞。

弓箭手正在城墙上严阵以待,准备将任何胆敢进攻铁穹堡的暴民射杀在弓箭之下。为了防止无名者混在暴民之中,他们还将所有的箭头都换成了锋利的黑曜石。

“典狱长,他们来了!”

典狱长极目远眺。要塞对面的街道上出现了一支队伍,约有四五百人。他们穿着各色平民服饰,没有着甲,有些人握着刀剑,更多人则扛着锄头、斧头、干草叉和柴刀。

最前方的青年擎着一面金红色的天平狮子旗,宛如火焰在风中猎猎飞扬。

“自寻死路。”典狱长冷冷说,“弓箭手预备,我一下令就立刻放箭!”

那支队伍一路向铁穹堡挺进,最终停在了桥头。护城河的深水在他们脚下荡漾。

拉多米尔将旗杆支在地上,仰头望去。铁穹堡的灰色石墙阴沉的天气中泛着冷铁般的色泽。高处的城垛之后,弓箭手的身形隐约可见。

“无名者”组成的队伍在他身后跟着停止。铁棍、草叉、斧头和刀剑高高举起,犹如一片野蛮生长的钢铁森林。

“上面的人听着!”拉多米尔吼道,“放下吊桥,开城投降,释放所有囚犯!否则我们就要进攻了!”

城墙上的典狱长冷冷一笑,讽刺地看向副官:“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士兵们爆发出一阵哄笑。

佐拉低声问自己的同伴:“吊桥不放下来,我们攻不进去的,怎么办?”

拉多米尔紧抿着嘴唇。他只是个小演员,他哪里知道怎么攻城。凭着气势头脑一热就来了,现在换他束手无策了……

“我们渡河过去!”一个市民挤到前方,向众人大声说,“爬上城墙,打碎吊桥铁索,把它放下来!”

“好!”众人高声回应。

这是唯一的方法了。那市民说完便身先士卒地跳下河。深秋冰冷的河水淹没到他腰部,他却浑然不觉,一刻不停地蹚水前进。

其他人受到他的鼓舞,也一同跳下河。明明没有人指挥,人们却异口同声地再次唱起了歌。

城墙上,典狱长将一切尽收眼底。当市民们蹚到护城河中央时,他重重一挥手:“放箭!”

训练有素的弓箭手们不假思索地张弓搭箭。弓弦齐声鸣响,密密麻麻的箭雨冲天而起!

冲在最前方的市民像被镰刀收割的庄稼一样倒了下去。一瞬间护城河水就被染成了红色。

但是后面的人丝毫没有惧怕。他们推开前人的遗体,在赤红的水流中继续前进。

拉多米尔被眼前骇人的景象吓得手脚发软,但他硬是撑住了旗帜,没让它倒下去。

他看见更多人跳下了河,一度溃散的队伍重新汇聚,击碎了护城河上要塞的倒影。

“放箭!”典狱长再次下令。

第二波箭雨犹如群鸦自铁穹堡振翼腾空,露出尖喙和利爪扑向“无名者”的队伍。

又一批市民倒了下去。不仅正在渡河的人,就连岸边的不少人也中了箭。

“不要怕!”有人怒吼道,“只要有一个人登上城墙打碎锁链就好!他们不可能杀掉我们所有人!”

死亡没有吓退他们,反倒让他们的血液如岩浆般沸腾。越来越多的人跳下河,他们前赴后继,视死如归,简直就像是要用自己的尸体为同伴铺成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

明明人数在减少,歌声却越来越嘹亮。

拉多米尔眼眶发热,他用卡莱斯特剧团首席男演员的嗓音唱着团长所写的歌。他们只表演了一次就被强制停演了。可现在,这首歌在星临城的大街小巷里传唱。团长,你在哪里?你听见了吗?

“诸位高朋,请听我一言!

英雄的故事,从不以悲剧落幕!

纵使——”

突然,年轻演员的肩膀灼热地疼痛起来。一支箭擦过旗杆,不偏不倚地射中了他。

歌声戛然而止。拉多米尔整条手臂像被撕裂了一般无法动弹,根本使不上劲儿。

他再也握不住旗杆。那面金红色的旗帜在风中摇晃了一下,朝后方倒去——

“不要!”拉多米尔惨叫。

——一只粗壮的胳膊越过拉多米尔的肩膀,牢牢抓住了旗杆!

一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作水手打扮的男子不知何时加入了队伍。替拉多米尔撑着旗帜,昂首屹立在市民们的最前方。

拉多米尔认出了男人的脸。他在诗歌朗诵会上见过这个人!虽然未曾互通过姓名,但既然是听过诗朗诵的人,那肯定是他们的同伴!

弗洛里安也认出了拉多米尔,冲年轻演员昂扬一笑,接着大踏步走向前,挥舞起金红色的大旗。

他用浑厚的嗓音接着朗声唱道:

“纵使一人倒下,亦将有千万人站起,

将那勇气的传说,代代讲述!”

大地在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