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狱系邪神 第44章

作者:唇亡齿寒0 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升级流 西幻 群像 穿越重生

一些住在城外的成员要趁城门关闭前回家。于是会议告一段落。玛蕾决定明天带赛勒恩去踩点。众人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赛勒恩也要返回旅馆。他们分成几批,先后离开教堂,以免引起注意。赛勒恩刚好和温特一批。

两人假装成来教堂祈祷的信众,从正门走出去。温特勾着赛勒恩的脖子,一副两人很亲密的样子。

“我说小弟啊,你到底什么来头?”温特笑着问道,语气却颇为不善,“我们正为弗格斯焦头烂额的时候,你就像天降甘霖一样出现了,真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不是巧合。你是有目的的。”

“我的目的就是救出姐姐。”赛勒恩不悦地说,“如果我要对运输站不利,刚才在地窖就可以把你们一网打尽了。难道你们是我的对手?”

温特尴尬:“话别说得这么满。我们一起上,未必杀不了你。”他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的样子。

“我反而要问你呢,温特先生,你身为人类,为什么要帮助我们人鱼族?你又有什么目的?”

温特嘿嘿一笑,坦然道:“我家和弗格斯家原本是竞争对手——别误会,我家可不是做奴隶生意的。弗格斯用龌龊的手段害我家破人亡。所以弗格斯倒霉,我就开心。谁搞弗格斯,我就帮谁。”

他们来到一条岔路口。温特松开赛勒恩,拉起兜帽,遮住自己可怖的脸孔。

“明天见吧,小弟。”他受伤的嘴唇拧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希望这次真能弄死弗格斯,告慰我兄弟们的在天之灵。”

赛勒恩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雾气中,这才走向另一条岔路。

小奇出现在他身边。“有句话叫作‘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还挺有道理的。”它若有所思。

“小奇,真是谢谢你了。”赛勒恩微微脸红,“要不是你,我们都搞不清‘黑衣人’的能力。”

在地窖中,正是小奇率先识破了“黑衣人”的能力,将其中原理一五一十告知赛勒恩,再由赛勒恩转告给运输站众成员。

小奇说的那些原理,赛勒恩有一多半都听不懂。不愧是神的仆人,就是见多识广。

之后,小奇又提出可以出借一件传音的遗物给赛勒恩。

“这不是神的恩赐,是我向别的使徒借来的。”小奇说,“就是那个被关在监狱里的使徒。你可别弄坏了,还得还给人家呢。”

赛勒恩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无法言说的感激之情。深渊之主的使徒们互帮互助,如此友爱!等他实力强大之后,一定会回报那位兄弟的!

“说起来,赛勒恩,你有没有想过,”小奇有些为难地开口,“弗格斯的那个情妇……”

“她怎么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你姐姐?”

赛勒恩如遭雷殛,愣在当场。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总觉得姐姐的性格是宁死不屈的。但是……但是……

他攥紧拳头,气急败坏道:“那、那又什么样!姐姐肯定是被逼迫的!弗格斯有权有势,落到他手里除了服从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姐姐也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等我杀了他,姐姐自然就自由了!”

“那就好。我就怕到时候万一你姐姐向你求情,你会放过弗格斯。”

“姐姐肯定恨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替他求情!而且那个情妇也未必是姐姐呢!”

少年低垂着头,快步走在傍晚雾气渐浓的街头,心绪纷乱。

***

接下来的一天,赛勒恩再度前往教堂,和运输站众人商议行动的细节。莱曼则化身为小奇和他一起参会。反正在禁闭室里无事可做,不如到赛勒恩这边玩,这不比看电影刺激多了?

三天的禁闭就在悠闲的吃喝玩乐中度过。当看守来到禁闭室释放莱曼时,他甚至觉得依依不舍,有种“社畜的长假到了最后一天不得不去上班”的锥心痛苦。

当然,这种痛苦被看守误解成了另一种样子。“哼哼,关了三天,你小子这下老实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闹事!”

莱曼装作唯唯诺诺地点头,连连表示自己已经彻底悔过了,心中却想,闹事就能有这么好的待遇吗,为什么要奖励他?

看守把他带到食堂,清早囚犯们正聚集在这儿品味难以下咽的早餐。莱曼从他们中走过时,囚犯们不知为何自动让出一条道,让莱曼觉得自己变成了劈开红海的摩西。

负责打饭的囚犯脸上挂着尊敬的表情,不仅给了他一大勺菜汤,还额外多给了一块黑面包。其他囚犯非但没有抗议,反而心悦诚服地目送莱曼离去。

莱曼一头雾水地转过身,刚要找个安静地方吃饭,就看到尼古拉和卡洛斯大踏步地向他走来。

学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镜的裂纹更多了。莱曼想到自己也揍过他一拳,顿时有些心虚。

他快速打了个腹稿,解释自己为何要揍人,却听见学者兴高采烈地说:“莱曼!好兄弟,你可出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

“啊?”莱曼怔忪,“我还以为你要来报仇雪恨呢。”

学者左顾右盼,把莱曼拉到一个无人角落,小声说:“卡洛斯都告诉我了,你是为了掩护他们才闹出乱子的。没关系,我不怪你,为了大业,这点小伤无所谓!”

他挺起胸膛,一副大义凛然、英勇就义的模样。

莱曼无助地望向卡洛斯。壮汉哈哈大笑,一巴掌拍中莱曼的肩膀,差点把他拍散架。

“你小子还挺有智谋!你不告诉尼古拉,是怕他知道真相后就演不好了,对吧?”

莱曼不知该如何回答。总觉得他们有很严重的误会,但理智告诉他,这时候还是不解释为妙。

“呃,对,就是你们说的那样。”莱曼就坡下驴,“今天那些囚犯对我的态度好奇怪啊,卡洛斯,这也是你做的?”

壮汉摊开手:“那可没有。你进过禁闭室,在海角监狱就是‘大哥’一般的存在了,大家都是发自内心尊敬你的。”

莱曼想了想,有些明白了。社会上那些蹲过监狱的人,在小混混眼里就像镀过金一样,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高人。而禁闭室是监狱中的监狱,所以进过禁闭室的人比普通囚犯更有威望。

更不用说莱曼在禁闭室待了三天,出来后还神采奕奕。在囚犯们眼里,他简直拥有钢铁般的意志。他们没有在看到莱曼的瞬间纳头便拜,口称“大哥”,已经非常克制了。

尼古拉用力握住莱曼的手:“好兄弟,还是支持我的理论的,对吗?”

莱曼甩开他,正色道:“抱歉了尼古拉,我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地心说是错误的。”

学者大惊失色:“你也被教会洗脑了?关禁闭的时候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莱曼决定捍卫真理:“大地当然是围着太阳转的!你怎么会觉得是反过来的呢?你该不会还认为大地是个平面而不是球体吧?”

尼古拉脸色苍白、汗如雨下、表情绝望,如同刚刚目睹了世界末日降临一般。

“天呐,你已经彻底被教会荼毒了。”他喃喃道,“大地当然是平面了。如果它是球体,那生活在另外一边的人不就掉下去了吗?”

莱曼看向卡洛斯,等着他来回答。卡洛斯扑哧一声笑出来:“大地当然是球形了。跑过船的人都知道,海平线是一条弧线。远方的船只出现时,先看到桅杆,再看到船身。如果大地是平面,就无法解释这些现象了。”

学者反驳:“那球体另外一边的人为什么不会掉下去?”

“因为大地是有吸力的啊。”卡洛斯轻描淡写说,“这还是精灵族很久以前研究出的理论呢。他们说果实成熟后往地上落,而不往天上飞,说明大地有吸引力。大地的核心有一个巨大漩涡,会把万物都吸向自己。”

……好奇怪的理论。虽然内容充满怪力乱神,但是成功解释了为什么会有重力。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非常先进的观念了吧。莱曼心想。

学者怒道:“精灵族懂个屁!一群森林野人而已!你怎能把他们的歪理当真?”

“我可是跑过船的!眼见为实!”

“那你一直向一个方向航行,有回到原地吗?”

“哪有那么多水和食物能坚持远洋航行啊?!”

“也就是说没有证据咯!”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了,莱曼急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大家求同存异不好吗?”

“明明是你挑的头!”

就在监狱里即将爆发一场捍卫真理的迷你规模战争之时,副塔楼上突然响起绵长的钟声。

广场上所有人同时仰望天空。沉郁而具有穿透力的钟声响彻海角监狱,惊飞了一大群海鸥。白色飞鸟们嘎嘎直叫,围绕塔楼盘旋,犹如不祥的白翳。

“发生什么事了?”莱曼问。

卡洛斯神情凝肃:“平时钟声只在早晚响起,宣告劳动的开始和结束。在这时候鸣钟,我也是第一次见。应该是有什么紧急情况。”

“会是什么紧急情况?”学者不安地绞着衣角。

“比如,”卡洛斯思索,“有人来攻打监狱?”

***

“典狱长大人!不好了,请您来看一下!”

清早,典狱长正在餐厅中和两位审判官共进早餐。艾瑟一如既往食不言寝不语,纳谢尔一如既往讲着没品的圣城政治笑话。突然,埃顿副队长推门而入,满头大汗。

典狱长经过这些日子的磨难,已经如惊弓之鸟,任何突如其来的动静都能把他吓得呆若木鸡。

见他脸色苍白,说不出话,艾瑟放下银质餐叉,朝埃顿副队长投去锐利一瞥:“怎么了?”

“有一艘船无视守卫的警告,正在接近监狱岛!”

两名审判官面面相觑,一秒也没耽搁,立刻起身,由埃顿副队长领路,登上监狱最高的瞭望塔。

今天天色晴朗,白色的日光洒在海面,极目远眺,能看到一艘小帆船正朝监狱岛方向驶来。

“会不会是渔船?”纳谢尔问。

埃顿答道:“对岸的渔民都知道不能靠近监狱岛。我们的确偶尔会和渔民交换一些渔获,但都是在固定的日期。今天并不是交易的日子。有时候天候恶劣,监狱会允许渔船来岛上暂避风浪,可您瞧今天的天气。”

纳谢尔仰望天空,风和日丽,不像有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兆头。

艾瑟冷冷道:“发射鸣矢。”

海角监狱的守卫配备了一种特殊箭矢,飞行时能发出尖锐的响声,尾部还会喷发大量烟雾,用来作为信号或是警报。平时如果有渔船误闯监狱,只要发射鸣矢,他们就会乖乖离开。

一名弓箭手登上瞭望塔,弯弓搭箭。箭矢激射而出,带着浓烟飞上天际,尖锐的鸣响如同海上女妖的尖叫,刺痛众人的耳膜。

艾瑟耐心等了一会儿,可渔船丝毫没有掉头的迹象。

纳谢尔惊奇地说:“他们该不会要凭一艘渔船攻打海角监狱吧?”

“给我望远镜。”艾瑟说。

埃顿飞快地送来一只黄铜望远镜。这东西一直在典狱长抽屉里吃灰,已经多年未曾动用过了。

艾瑟拿起望远镜,透过布满灰尘和裂纹的镜片朝帆船望去。

那是一艘再普通不过的渔船,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拖曳出长长的波纹。船尾坐着个渔夫打扮的男子,正在操控船舵。船内空空如也,不见渔获。

船头站着一名身穿黑衣的少女。她双手交握胸前,仿佛在向神明祈求,海风扬起她银白色的长发,如同白练猎猎狂舞。

“你看见了什么?”纳谢尔急不可耐。

艾瑟将望远镜递给同伴。纳谢尔迫不及待地将镜筒贴到眼睛上。

“啊,该死。”他自言自语,“我好像知道她是来找谁的了。”

***

监狱广场。

钟声响了十余下就停止了。囚犯们观望了一会儿,见没有后续动静,纷纷莫名其妙地耸耸肩,当作无事发生。

莱曼像往常一样去马厩干活。众马儿给予了他热烈的欢迎。欢迎内容主要是催促他快点去加饲料。

他正干得热火朝天,一名看守带着怪异的表情走过来。

“囚犯1154!跟我来!”他喊道。

莱曼停下手上的活儿:“什么事,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