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守一
商叙闭着眼点点头,
“毕竟我可是你的长辈,吃过的盐比你走的路多。”
听到商叙又在胡扯,宋怀瑾回答,
“你可没一个长辈样。”
夜色彻底压下来后,火堆的光只能照出一圈范围。
宋怀瑾一开始还撑着不出声,添柴的动作也没停。
可风越到后半夜越刁钻,火烤到的是正面,他的背和肩却像一直被凉水浇着。
外套给了商叙,哪怕他把手缩进袖口里,还是觉得冷。
商叙他半睁着眼,看见宋怀瑾肩膀一阵一阵抖。
“过来。我们俩一起盖着你的外套,抱着取暖。”
宋怀瑾动作一停,转头看他,眼神里写着不赞同,
“你烧着。”
商叙皱眉,
“怕我传染给你?”
看宋怀瑾的表情,商叙知道对方不是怕传染。
而是看自己还病着,担心分了自己的温度。
“风一吹,热散得快。你离火这么近都抖,我不靠点东西撑不过去。”
怎么也得撑过这一晚。
宋怀瑾身上那点“好运”既然能把他们从海里捞回来,明天多半会有转机。
哪怕不是立刻救援,至少还能捡到更有用的东西。
见宋怀瑾还有些不愿意,商叙抬了抬眉,
“还害怕我占你便宜?我可对你这小屁孩没兴趣。”
宋怀瑾忍无可忍,他盯着商叙那张被火光映得更立体的脸,
“你可没有多老的样子。”
商叙像是被逗到了,唇角抬了一点,
“那是我保养好。”
宋怀瑾噎住,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不要脸。”
商叙不急不恼,反倒把话说得更实在,
“宋怀瑾,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脸,是体温。你要是冷到手指不听使唤,火守不住,今晚都得挨冻。明天谁去海边找东西?”
宋怀瑾沉默了几秒,视线落在商叙手腕的勒痕上,又落回他脸上。
只好把那股别扭咽下去,冷着声,
“只取暖。”
商叙点头,
“不然呢?干柴烈火?”
宋怀瑾挪过来坐下时,身体还是僵的。
他把外套展开,先往商叙那边盖,又犹豫了一下,把另一半往自己肩上拉。
两个人靠近后,外套里那点狭小的空间热多了。
商叙觉得宋怀瑾那还有点漏风。
就把胳膊绕到宋怀瑾背后,掌心贴在他肩胛外侧的位置,隔着衣料压住一点风口。
宋怀瑾的背脊绷得更直了,就要立刻站起来。
商叙低声说,
“别躲。你一躲,外套就漏风。”
宋怀瑾咬了咬牙,没再动。
可他能清楚感觉到商叙掌心的温度。
那热意一点点透进来,反倒让他本能地想往更暖的地方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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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假少爷又幸运了5
外套里热起来后,宋怀瑾感觉自己手臂的麻意慢慢缓下去。
他不想承认自己需要这个距离,只能把注意力放到别处,
“你刚才说信号,怎么弄。”
“天一亮,去海边找石头和漂木,在沙滩上摆个大一点的SOS。再找高一点的位置,弄烟。白天烟比火更显眼。”
宋怀瑾记在心里,
“怎么把烟弄大?”
“用潮叶子,湿木头。”
商叙说,
“别一次全堆进去,先让火稳住,再压一点湿的,让它冒烟。”
宋怀瑾听得很认真,在脑子里排好步骤,下意识把活全安排自己干。
他停了停,还是问,
“你为什么那么确定明天会有人看到。”
商叙没有直接说“因为你运气好”,只把话说得像推理,
“我们从游轮掉下来,说明离航道不算远。漂上来的东西不少,岛不可能太偏。只要风向不太离谱,明天白天总会有船经过。”
宋怀瑾没接话。
他其实不太信“总会”。
可商叙说这些的时候,一点也不像个精神病,反而让人觉得很靠谱。
温度还是很低,宋怀瑾还硬撑着不靠过来。
商叙却像察觉了他的克制,手掌往下滑了一点,落在他腰侧外沿,刚好压住外套的缝。
“这样不漏风。”商叙说。
宋怀瑾咬着牙,“你手别乱放。”
商叙淡定道,“我放在外套上。”
宋怀瑾低头一看,确实隔着布料,没贴到皮肤。
他噎了一下,没再说。
两个人就这样靠着,火光照在外套边缘,影子叠在一起。
商叙原本以为自己会不适应,可冷到极限后,人的底线会自己往后退。
过了十几分钟,商叙的呼吸又开始乱,是因为烧得难受。
宋怀瑾偏过头,低声问,
“你还撑得住吗?”
商叙“嗯”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说一句能撑,我估计就能撑。”
“我不是神仙。”
说完这句,宋怀瑾看着商叙近在咫尺的侧脸。
火光把商叙的眉骨和鼻梁勾得很清楚。
宋怀瑾忽然想到,宋德州总说商叙疯疯癫癫,不成体统。
但这样看,谁疯还不一定呢。
他把这句想法压下去,转而问了个更现实的问题,
“好吧,希望你能撑住。”
“你不是洁癖吗。现在这样,你不难受?”
商叙的眼睛半睁,视线落在宋怀瑾脸上,
“难受也得忍,你以为洁癖能当棉被用。”
宋怀瑾没忍住,
“你说话还是很欠。”
商叙轻轻笑了一声,
“大侄子,你不是也挺会顶我。”
宋怀瑾立刻反击,
“你先别把自己说得像长辈。你也就比我大几岁。”
商叙作为宋家第二个孩子,和宋德州这个大哥年龄可是差了将近二十岁。
宋怀瑾这话说的也没错,商叙顺着他的话往下,
“那你叫我名字,别一直喊我叔叔叔的,放书里这都不过审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