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敌守寡三百年 第208章

作者:江为竭 标签: 强强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正剧 白月光 穿越重生

桑拿炉的石头冒出热意,五六个裹着白毛巾的大爷,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刺啦——”不知是谁忘了松开水枪的扳机,水柱喷到石头上。

蒸腾的白烟中,是双方都十足震惊的脸。

“之前就是这样,人越传越多了。”迟邪头疼不已,马上提高嗓音喊,“有异常生物!大家快跟着那个黑衣服小哥走——林寂,带人散开!”

林寂赶快带人出去,浩浩荡荡地穿过洗浴中心的大堂,远离故障电视。

行人冷不丁见到一个穿得严实的小伙子,带着一大帮套着游泳圈、挂着毛巾的人,冲上冬日街头,吓得加快脚步,以为是哪个精神病院出来团建了。

【骄阳】再次笼罩住他们,驱散严寒。

DJ一路拉着拉杆音响,放下、固定、开关打开。劲爆的音乐再次席卷!

“跟我嗨起来!”他大喊,“永远不能被环境改变!”

众人振臂高呼,又蹦跳起来。

林寂刚想走,不知被谁拽住了:“快来!外套脱了,和我们一起跳!”

“我在工作。”他讷讷道。

“工作值几个钱啊!快来!”

“我、我也不会跳。”

“哪有年轻人不会的?跟着我们!”

林寂被人潮团团围住了,欲哭无泪:“我只是长得年轻……”他的声音被淹没在狂暴音乐里。

桑拿室内,迟邪四处找破电视,热得满头是汗,把外套就手丢在旁边。

“林寂怎么去了那么久?”他抱怨着走回裴月明身边,“不会和他们跳起来了吧?”

“他还会跳舞?”裴月明问,耳朵在蒸气里也泛起一层红。

“也是啊。”迟邪释然了,“估计很快回来了——哎!看到它了!”

话音刚落,角落的电视屏幕,又一次炸开雪花!

眼前晃了晃,变了个场景,四处都是便利店的货架。

迟邪回头想拉人:“裴月明?”

三个只围着一条毛巾、明显上一秒还在蒸桑拿的壮汉,和他大眼对小眼。

“是……在叫我吗?”中间的络腮胡大汉问。

迟邪:“……绝对不是。你觉得你看起来像是‘裴月明’么。”

大汉有些扭捏,拽了拽身上的毛巾:“其实我小名就叫月月……”

迟邪倒吸一口凉气,赶快拨开这位“月月”,找到被挡在身后的裴月明,这才觉得世界恢复正常。

他的余光瞥见旁边柜台在卖甜牛奶。

牛奶一袋袋泡在温水里,他顺手拿了一袋,塞到裴月明手里,对看呆了的收银员讲:“买单。然后快点出去,有异常。”

“不买了,反正是老板的。”收银员和店里的两个顾客飞也似的跑了。

迟邪没看到林寂,大概是人丢了,没被电视带过来。他一回头,见那仨大汉还杵着:“你们怎么不出去?”

“外头冷。”一人回答,“我怕冻着……”

迟邪想想也有道理:“那刚才你们为什么没跟着撤?”

三人面面相觑:“我们在VIP隔间啊,不知道发生了啥……”

裴月明捧着温热的袋子,默默在旁边喝甜牛奶。

迟邪还没来得及讲话,黑白雪花又爆开了。

周围飞快变化,他们出现在临溪市的各个角落。

“砰!”某次传送后,黑烟从电视里冒出。

好不容易停下来,他们身处某家高层餐厅。周围环境高档,桌布洁白,音乐悠扬,落地窗能俯视整个城市。

这里被人包场了,偌大空间只有一桌客人——

银质的刀掉在盘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严镇川另一只手还拿着银叉子,对着一块上好的牛扒。

他看着面前裴月明和迟邪,和他们身后的三个浴巾壮汉,瞠目结舌。

第115章 决斗

严镇川结巴了一下:“首、首席?”

“故障电视。”迟邪简短解释,“带人走。”

严镇川反应过来,挥手吩咐副手:“给……他们找点衣服。”

旁边的副手应声,带壮汉们离开。

餐厅里只剩他们三个,严镇川拿起餐巾擦了擦,起身,向迟邪点头:“您辛苦了。我先告辞,不打扰二位。”

“怎么叫打扰?”迟邪挑眉道,“林寂丢了,你来得正好。舍不得那块牛扒?还是说你就不想碰那本书?”

话音未落,角落的电视屏幕狂闪,冒着黑烟,把他们仨带到了一片草坪上。

这是临溪的中心公园,极远处能听到孩童的玩闹声。

电视挂在旁边的树上,滋滋冒烟。

严镇川理了理领带,语调很平稳:“和【叙事诗】无关。我只是认为,有您收集书页就足够了。”

他手上一沉。

迟邪把那本老书塞到了他手中:“所以你来得好。临溪那么大,这书都能找上你。最后一页就由你收回吧。”

“砰!”

头顶电视又炸了,滚滚黑烟涌出。

眼前一花,三人被丢进某条阴暗的巷子。

电视就在不远处,屏幕狂闪。

严镇川说:“这是您辛苦找回的,还是由您来吧。”

他把老书递回去。

“我不介意。”迟邪不接,“你去吧。”

电视屏幕再次炸开。

这回,他们到了建筑工地。

这又是一处正在重建的地方。他们身处五楼,大片的外墙没封上,风呼呼灌了进来。不远处,临溪分会的沙金色外墙,在阳光下流淌微光。

破电视彻底瘫在了一边,动都不动了。

“别让来让去了,跟小孩子让梨一样。”迟邪抱着手臂,“你为什么一直不碰【叙事诗】?不是崇拜他么?”

严镇川回答:“我只是想往前看,做好本职,才算是不辜负他的期望。”

“那现在呢?”迟邪反问,“东西摆在你脸上了,走两步就能解决。你在犹豫什么?”

严镇川的嘴角抿紧了一瞬。

不等他开口,迟邪继续讲:“机会难得,不如我们把所有话都说清楚。我知道你最开始看我不爽,觉得我一个外人,加入白庭没多久就压了一堆老资历,当上首席——如果这不是梁颂言的决定,你就直接翻脸了。”

严镇川停了两秒,才缓缓开口:“当时难免有不成熟的想法。您之后展现的能力与公正,绝不会让我质疑。”

“认同能力是一回事,埋怨可没消失吧。”迟邪说,“你因为梁颂言的事情,一直对我有怨气。”

严镇川握住书的手攥紧了。

很快,他放松下来:“怎么会?您要是不在,冰海那一战,恐怕牺牲的人更多。”

“我确实也不清楚你怎么想的。”迟邪点头,“你可能是觉得,是我提议去的冰海;也可能是觉得,如果没我在,梁颂言不会提出兵分两路,也就不会陷入死局;也有可能,是【审判】燃烧后很快杀死了敌人,你觉得我早点那样出手,他就能活下来。”

他看着严镇川,笑了一下:“所以,原因是哪个?还是说,都有?”

风刮过他们的周身。

空气却凝固了一般,纹丝不动。

严镇川深吸一口气,揉揉眉骨。

动作很慢,仿佛这样,才能把什么话语咽下去。

他开口:“首席,最近飞升者的行动反常,我下午还有公务。您为【叙事诗】奔波至今,这最后一页,还是您来吧。”

他对迟邪露出个彬彬有礼的笑:“我非常感谢您对白庭的付出。一直都是。”

说完,他想把老书放在一旁。

然而这工地上,只有钢管搭成的临时平台。

平台满是灰。

严镇川的手悬了两秒,最终没把书放上去,再次转向迟邪。

这一回,迟邪倒是没讲什么,接过了书,又顺手般递给旁边的裴月明。

裴月明安静接过。

严镇川点点头,转身要走。

在他身后,迟邪说:“我果然还是不喜欢你。要不是梁颂言看重你,希望你当副席,我不会让你坐上这个位置。”

这话直白得如同挑衅。

严镇川脚步不停:“您不必喜欢我,反之亦然。”

“我也认可你的能力。”迟邪继续讲,“这么多年来,你确实尽职尽责。只有一件事情例外。”

严镇川终于停下,偏过头:“敢问是?”

“皓城。肃清官。”迟邪扬了扬下巴,“这笔账我们还没认真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