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月竹
陆獒目送萧兰槯上车了,这才掏出车钥匙挂上了钥匙扣,很快将凉亭里干枯的花束收走放垃圾桶,他回到车上,第一眼就注意到萧兰槯包上多了一块钥匙扣。
没挂钥匙,挂包了。
萧兰槯先开口了,“你再亲试试。”
陆獒认命退回坐好,笑着叹了声,“好,今天不亲了。”
萧兰槯也没说话,他摸出手机按了会儿,没一会儿,陆獒微信又收到一封新安排表。
“纵欲伤身。”萧兰槯淡声,“以后安排之外的亲热,一律禁止。”
陆獒不看就拒了,“太少了,我办不到。”
“你还没看。”
“不看也知道。”陆獒无奈,“一到五禁止,周六周日各一次,没错吧。”
萧兰槯沉默两秒,也觉得是苛刻了些,他做出了让步,“周三加一次。”
“阿兰。”车瞬间停靠在路边,陆獒偏头,一副可怜样,“你好好看着我。”
萧兰槯好好看着他了,陆獒很满意,接着说:“别说我自己也才二十多的热血期,这具身体也还不到19,看你一眼都会起反应的年龄——”
“好了。”萧兰槯觉得原文那些下流话,跟陆獒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他又拿过手机搜了搜相关知识,这一块确实是他认知盲点。
陆獒看着搜索框的——“成年男人健康性生活建议频率”,望着萧兰槯的侧脸,他黑眸都成了深红色,万分艰难忍耐着没亲上去。
太可爱了!
不过陆獒没说,说出来,萧兰槯的脸色就不会可爱了。
萧兰槯专注看着各种答案,良久,他关手机说:“安排表作废。”
陆獒还是看着他,“什么意思?”
萧兰槯稍微抿了下唇,还是说:“次日没有安排,你……”他停顿一秒,“你我都心之所至吧。”
陆獒不忍了,他靠近,灼热的气息喷在萧兰槯鼻梁,低低沉沉询问:“阿兰,我想亲你。可以么?”
回答的话音刚落,萧兰槯就被堵了唇。
等终于回了市区,已经晚上九点多了,陆獒到底没真去民政局夜排。
他也是才想到一件事。
“我明天就去整脸。”陆獒牙快咬碎了。
结婚证要拍照,他当然不会让这张脸和萧兰槯拍结婚照。
陆獒痛惜,“等脸恢复了再去登记。”
萧兰槯没意见,他也不饿,只很困,他身体实在太疲倦了。
和陆獒说了几句话就靠椅背睡着了,再醒来,周围昏暗,床头一束浅浅的照明灯,照着陆獒熟睡的下巴。
已经隐隐冒出胡茬了。
和他搜的生理知识一样,这个年龄段的男性,精力都异常旺盛。
萧兰槯仰头,轻轻亲了一下陆獒的下巴,无声从陆獒怀里退出去了,只是刚动,陆獒双手就收紧人,迷糊的声音在头顶说:“不要走,别丢下我。”
以为陆獒醒了,萧兰槯抬眼,却见陆獒还睡得沉,是条件反射的动作,以及话。
萧兰槯走神了,他在想,类似的话陆獒肯定说过许多遍,才能在睡梦中也本能说出来。
他胸口跟被一片羽毛轻轻扫过一般,他伸着脖子,主动又亲了一下陆獒的嘴唇,“我去吃点东西,你好好睡。”
搂紧他的双臂才缓缓松了,萧兰槯下床,给陆獒盖好被子,拿过睡袍披上出去了。
他是真有点饿,进厨房想找点水果或是面包,才进厨房,就听到了陆獒的声音,“我包了馄饨,给你煮一碗。”
没回头,温热的身体从后抱住他,陆獒下巴垫在他肩膀,声音都还睡醒,“有鲜牛肉馅,还有蔬菜虾仁,吃哪种?”
他们一段时间没回来,陆獒是在他睡觉的时候包的馄饨,他偏头,看着陆獒睁不开的眼睛,微微笑了,“你去睡,我自己煮。”
陆獒若有似无亲着他脖颈,“你手那么漂亮,不是用来煮馄饨的。”
他很快睁眼,黑眸恢复了清明,彻底亲了一口萧兰槯脖子,松了点手拦腰抱起萧兰槯就往外走,“去坐着,我马上煮好。”
身体突然失衡,萧兰槯下意识圈住陆獒,等陆獒放他在沙发,他才说:“加点醋。”
“嗯。”陆獒又抓机会亲了一口嘴,快步回厨房了。
萧兰槯望了一会儿厨房,才收回视线打开电视。
凌晨三点多,他按了静音,随意调着台,很快他停在一个科学频道。
是讲量子力学和空间。
“要真回去大历,还要我么?”看得入神,突然食物香味贴近萧兰槯。
陆獒端着白瓷碗坐到了萧兰槯旁边,笑吟吟看他,补充了一点条件,“以后真有机会回到大历,你要忘了这个世界的遭遇,还会要我么?”
同时舀了一颗饱满透明的馄饨,吹了喂到萧兰槯嘴边。
萧兰槯先看了陆獒,才说:“我不要你,你不会抢么?”
随即习惯张嘴咬走馄饨,细嚼慢咽起来。
第96章
【096】
陆擎和韩欣宜被证监会调查的消息,和陆家小儿子被他们谋杀过的新闻,在三个月后发酵了。
虽然新闻几十秒内被下架,还是在网上迅速发酵了。
与此同时陆擎和韩欣宜的婚外情也被扒了。
豪门内幕,还涉及小三上位谋杀,更是引起了网上的八卦传播,陆氏的公关部压了两天,直到陆擎的案子正式移交公安部侦查局立案,陆擎夫妇被强制逮捕,陆氏彻底放弃了,紧急开会要换人稳定大局。
同一时间,萧兰槯大学毕业了。
拍毕业照,陆司野没出现,霍沈安和傅琛来了。
霍沈安和傅琛在学校很受欢迎,没一会儿收的花束就抱不下了。
又跑来几个人要送花,傅琛笑着拒,“谢了,真抱不下了。”他下巴点着怀里的花,眼神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搜寻着。
“别找了。”霍沈安笑了声,“他走了。’’
傅琛扭脸,“你看到了?”
话出口,傅琛猛然意识到不对,他心脏咯噔一跳,震惊问霍沈安,“你也……”
他停住沉默了,霍沈安倒是笑嘻嘻的,拨着胸前的蓝雪花,笑容到底落寞了,“不重要了,反正——”他望向左侧,刚萧兰槯跟着陆司野的方向,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萧兰槯从来就看不上我们。’’
看不上他,看不上傅琛,更看不上陆司野。
萧兰槯跟着陆司野走了一段路,很快看到熟悉的旧长梯和大片的杨树林。
竟是到了他捡回陆獒的地方。
“可以了。”萧兰槯停住,淡淡说,“有什么话你可以说了。”
陆司野停住脚,他回身,萧兰槯在离他七八步的地方,穿着略显劣质的学士服,戴着学士帽,站在阳光地里,一张脸还是冰冷的白。
人怎么能这么冷?
陆司野想着,又嗤笑一声,萧兰槯也不总那么冷,在陆獒面前,萧兰槯就挺温暖的。
陆司野嘴痒了,他下意识去摸烟盒,才碰到,他突然又看萧兰槯,落过海,伤了肺。
肺不好,闻二手烟和慢性谋杀差不多。
陆司野收回手,烦躁地按了按唇角,和萧兰槯说:“你对我笑一下呗。”
萧兰槯蹙眉,是真有点没算到,陆氏夫妇出事当天,陆司野找到他谈的要事是这件。
他以为多少会涉及点陆氏的争夺,现在陆家那几位老人找陆獒回去商量,陆司野只差临门一脚就被彻底踢出局了,还在记挂着他的小情小爱。
萧兰槯失去了最后一丝兴趣,甚至一言不发,迈脚就走。
没几步,陆司野在后面大喊,“你只是生气了对不对?气我先喜欢萧岸风!”
萧兰槯还是没停,不过这次回了一句。
“对陌生人,用不上生气这样的高级情绪。”
陆司野攥紧手,他望着走远的身影,他想他应该追上去,狠狠给萧兰槯一个教训,这样即便他走了,就算是恨,他也在萧兰槯那儿留了个位置。
但他没有。
连萧兰槯背影都看不见了,他才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韩欣宜安排了人送他出国。
“你必须走,永远别回来。”他第二次见韩欣宜哭。“你不听话,我会提前气死。他俩,你谁都斗不过,别再惹他们,能躲多远就多远。”
韩欣宜第一次哭,是在陆家户口本添上了他们母子的名字,韩欣宜笑着擦掉眼泪,抱着他转圈,“以后妈再不让你过苦日子!”
陆司野走了一会儿,他又回头,当然什么也没有。
他笑了一下,他妈没说错,他是斗不过萧兰槯,他在这边又跳又崩的,萧兰槯说他甚至不配让他生气。
不为他高兴,不为他生气,在萧兰槯眼中,他是一个纯粹的陌生人。
艹!
比厌恶他还不如。
陆司野从口袋摸出烟盒,点燃猛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最后说了一句,“萧兰槯,你够狠!”
*
萧兰槯自然听不到陆司野的话,不过他听到了另外的声音。
去还了学士服帽,没有接受任何花束和合影请求,萧兰槯带上学位证毕业证离开了学校。
出校门了,毕业季大部分学生还在校园内挥泪告别,外面的街道干净安静,萧兰槯才停住,说:“还想跟多久?”
陆獒就上前了,笑看着萧兰槯,送上一大束纯白的海芋花,“恭喜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