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月竹
比他还嚣张。
傅琛咳一声,笑眯眯说:“我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谁问都说,你自己都说我们不熟,你——”
萧兰槯开门下去了,“求我”卡在嘴边,傅琛脸都绿了,艹!萧兰槯你等着!
萧兰槯下车,离前方停满车的地方只有一小段距离,足够他观察了。
这时一阵嘹亮的轰鸣声,一辆跑车缓缓停在他身边,车窗降下,萧岸风的脸和声音同时出现,“萧兰槯?”
萧兰槯眼皮动了一下。
萧岸风还是出现了。
证明世界线无法改变,既定要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
就看结果了。
谁会是那个进医院的倒霉蛋。
他看向车内,萧岸风在副驾,驾驶室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男人也看着萧兰槯,20岁上下,长相年轻,左侧眉心临近处有一粒痣。
他挑眉问:“岸风,你朋友?”
萧岸风迟疑一秒,说:“我弟,萧兰槯。”
萧兰槯就对上了人物。
今晚重磅配角,喜欢陆司野的恶毒男配孙麦。
萧兰槯微微一笑,“二哥,你朋友?”
这是萧兰槯失忆后第一次主动这样喊他,萧岸风松了口气,他刚还真担心萧兰槯在外面也甩他脸,在新交的朋友面前丢脸。
萧岸风点头,“嗯,孙麦。”本想继续说他们今天刚认识,看一眼萧兰槯又咽回去了,没必要。
萧兰槯眸色微闪,萧岸风和孙麦成了朋友?倒是一个出其不意的改变。
原剧情孙麦嫉妒萧岸风,现在成了朋友,那让孙麦嫉妒而换赌注的——
他眼皮微微跳动。
不会成他吧?
萧兰槯蹙眉。
下一瞬,飘来的骚包香水味印证了萧兰槯的推测,陆司野走向萧兰槯,就要热络搂他肩,萧兰槯先一步蹲下系鞋带了。
萧兰槯今天穿了一双棕色马丁靴。
陆司野手落空了,视线刚好扫进路边车内,就对上了萧岸风的注视。
陆司野眉峰微动,笑着低头,翻着左手就要摸萧兰槯的头,“阿兰——”
萧兰槯又起身了,肩膀不偏不倚掠过陆司野手心,同时他视线扫过脸色已然变化的孙麦,瞬间有了决定。
静观其变。
陆司野再次碰壁,他捏了两下手指,再抬头嘴角又恢复了笑意,也终于看清了萧兰槯。
周遭吵闹得不行,五光十色的车灯闪过萧兰槯疏离的眉眼,黑眸平静看着他,淡如白开水,毫无情绪。
陆司野就奇了。
萧兰槯到底凭什么不怕他?
只是失忆,又不是失智。
陆司野低头,轻声笑着,“好朋友,我又得罪你什么了?今天我,应该不臭了吧?”
他今天换了一款淡香木调的香氛。
萧兰槯还没开口,前方车门“砰”一声甩上,孙麦过来了。
零下十度的山间,孙麦只一件白色深V 短衫配一件敞开的黑皮衣,他目光掠过陆司野,亲昵地低头凑到萧兰槯面前,暧昧地吐着气息说:“大美人,我看上你了,和我谈恋爱怎么样?”
萧岸风和陆司野脸色同时一变,刚过来的傅琛也眉心一跳,停住望着萧兰槯。
萧兰槯倒是不意外,这是原文孙麦对着萧岸风说的话,一字不差。
只是,还是无法避免的蹙眉。
关于男色,在大历也很是盛行,他有几位同窗,在书院时带来男性书童,名为伴读,实则行男风之事。
但他对男色真正了解,还是始于陆獒。
陆獒没有后宫,他活着时没有,他死后到陆獒去世那一年间,也没有。
《大历王朝》记载,陆獒是有史以来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没有后宫与后陵的皇帝。
至于野史记载陆獒出征灭一敌国睡遍敌国公主夫人,也确实仅是编撰供后代遐想这位短命暴君的野史。
陆獒对女人,无法勃|起。
陆獒那名贴身太监死后半年,萧兰槯又给陆獒递了礼部和司礼监送来的选妃名单。
皇帝的子嗣是国家大事,年轻的新皇根基尚浅,萧兰槯知陆獒断袖,却也无可奈何。
大多数人,都无法随心过一生,帝王同样,为帝国开枝散叶,是义务,亦是责任。
陆獒翻着折子,并未反驳,他仔细翻完折子,又合上摆回龙案,这才走到萧兰槯面前蹲下,如同少年时,双手轻轻握住萧兰槯的右手,抬头仰视着他,轻轻浅浅地笑。
“老师,我也想听你话,不过——”
他轻叹。
“朕实在对女人无法勃|起呐。”
第15章
【015】
陆獒在托词。
萧兰槯知道。
他见过陆獒把持不住。
在他们躲刺客藏进深山的那一夜。
那夜他们落单被数十名刺客追杀,直到陆獒背着他藏进一个山洞就倒下昏迷不醒,他才看见陆獒后背不知何时中了两箭。
萧兰槯拔出陆獒背上箭头,撕下一截衣料扎紧他伤口,伤口无毒,倒是很快止住血了,只半夜陆獒突发高烧,浑身冰冷,反复呢喃着要喝水。
萧兰槯没了轮椅,找两根树枝做拐,出洞给陆獒找水和草药。
草药找到了,只附近没发现水源。
去远恐撞上刺客,萧兰槯稍一思忖,设法抓到了一头小野鹿,取鹿血给陆獒喝,还烤了野鹿肉裹腹。
问题就出在鹿血上。
陆獒喝完醒了,还胃口不错吃了一大块烤鹿肉,只没一会儿他突然抱住他,浑身滚烫,反复呢喃,“老师,难受……”
萧兰槯以为他伤口疼,就要给他上草药,突然有东西抵到他腹部。
他才明白陆獒是另类的难受。
萧兰槯没经验,他蹙眉思索对策,陆獒就松了手,低头让他背过身,嗓音暗哑,“老师,别看我。”
萧兰槯背对着,天明了,身后的动静方停息。
喝鹿血尚且反应激烈,皇宫内苑更有的是秘方让陆獒子孙绵延。
是陆獒不想。
他在为那名贴身太监守节。
萧兰槯自小亲缘淡薄,与教他识文断字的第一位老师倒是有些师生情谊,只是那老师教他几年便去游方,后来再未见过。
至于情爱。
萧兰槯从未有过,也未想过。
他不认同陆獒作为帝王去为一名男人守身,更不理解孙麦——
喜欢男人正常,喜欢陆司野——
陆司野滥交无情,男女不忌,换床伴比换衣服还快,昨晚他还跟一男一女同时上床。
而这些行为,陆司野从未隐藏,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私生活比垃圾场还脏乱。
孙麦也知道。
却还是为陆司野差点死了。
原文萧岸风出车祸,孙麦也差点出车祸。
赛车进行一半,孙麦不甘被萧岸风超车,他猛踩油门去追萧岸风,车速过快,结果在一个转弯处来不及减速,横着冲向了护栏,不过因为他只是推进主角感情进程的小配角,他车头撞到防护栏及时停住了,只额头磕到方向盘,出了一点血。
萧兰槯对上孙麦妒意磅礴的打量,回了他那句“大美人,我看上你了,和我谈恋爱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不是同性恋。”萧兰槯说。
孙麦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陆司野爆发出大笑,他是真在爆笑,以至于差点站不住,手不得不找支撑点,又要抓萧兰槯的手臂,萧兰槯退后走开,就抓上了孙麦手臂。
他们三人的距离很近。
陆司野眼角飙出了几滴生理泪,他倒也不在意抓的是孙麦,只孙麦被他这么一抓,蓬勃的脸红心跳,好在夜深各色车灯乱闪,看不出来。
陆司野笑够了,也还是没松开孙麦,反而更加凑近,盯着孙麦眼睛问:“怎么办啊孙麦,他说他不是同性恋。”
余光却瞧着萧兰槯。
萧兰槯独自站在一旁,神色漠然,视线也并不关注他们,夜间山风拂动他黑发,陆司野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萧兰槯看不上他们,不是看不起,是看不上。
包括他。
陆司野瞬时涌上极度的不爽,萧兰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被萧家收养了才有了见他的门槛,他凭什么敢看不上他?
萧兰槯算什么东西!
陆司野嘴角笑意还在,眼底却冰了,这一变化其他人看不出来,傅琛却心下大惊,陆司野是真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