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穿进豪门养子文学 第6章

作者:二月竹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爽文 万人迷 真假少爷 穿越重生

萧兰槯逐字逐句回忆一遍原文,并未发现只言片语记载过原身与陆家小儿子的交集,只有在文中留白处了。

陆家小儿子大难不死,醒来第一件事却是在大庭广众下要掐断他脖子,现代法律下能判死刑的举动。

国仇家恨的地步了。

萧兰槯蹙眉,原身自出生被迫成为“养子”,一直仰人鼻息长大,还有寄人篱下的不安,养成了内向懦弱的性格,连萧家仆人都要讨好,如何会去得罪另一个权贵的家小儿子?哪怕是一个不受宠的小儿子。

不多会儿护士送来了药膏。

待护士上好药,萧兰槯打探,“那个人怎么样了?”

护士露出感激的神色,“还不清楚,医生强制打了镇定剂,暂时稳定下来了。谢谢您,刚才实在太突然,小陆先生刚经历了严重的创伤,突然苏醒还在躁动期碰上您了,幸好您不追究,不然我们——”

“与你们无关。”萧兰槯微笑,“是个意外。”他问,“他住这一层?”

“是呢,离您病房不远,2106。”

护士又感谢几句离开了。

萧兰槯脖子擦了药,清凉着辣疼,他思索片刻,暂时放下了陆家小儿子的事。

陆家小儿子遭遇火灾,苏醒后还处于惊恐中无差别袭击人的可能性很大,至少目前原身与陆家的交集只有陆司野,他现在最紧要的事是先养好身体。

至于无关的人,之后再有交集再说。

*

接下来萧兰槯在医院治疗消炎,每日待在病房学学新时代的知识,还知道了一个人,一位城大研究量子数学物理的教授,那名教授已经研究量子隧穿设备多年,只是频频失败,近年拉不到赞助彻底搁浅了。

然后他还尝试了许多没见过的食物。

中西餐皆有,但他最为钟爱的,还是抹茶奶冻味的冰面包,他每天会下楼买一个。

这段期间他没再遇见过陆家小儿子,似乎是转院了。

医生批准他出院是一个月后,新年第一天,元旦节,萧景礼和萧岸风来接他回家。

萧岸风坐副驾,低垂着眼不开心,频频窥视后座萧景礼对萧兰槯嘘寒问暖,又更加不开心了。

车内只司机一个外人,又是萧景礼心腹,萧景礼还是热演,萧兰槯知道原因,按照时间线,萧岸风和陆司野的关系开始发展了,前几天圣诞节,萧岸风第一次夜不归宿,和陆司野留宿海岛。

两人目前没发生什么,是各种阴差阳错被困同一座小海岛,岛上毫不意外只剩一间房,两人不得不共处一室,一个睡床,一个睡沙发。

萧景礼却嫉妒疯了。

萧岸风越长越像他生父,萧景礼对萧岸风的情愫越发不可控,他现在是故意对萧兰槯好,观察着萧岸风反应,萧岸风越失落,萧景礼越是演得慈爱。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萧景礼知道萧兰槯可能活不久了。

医生私下找萧景礼通了气,萧兰槯肺部纤维化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

轿车停在陆家别墅前,萧景礼观察着萧岸风,提出一个破天荒的提议。

“兰槯,爸今天背你进屋!”萧景礼拦住萧兰槯下车,“上次背还是你小学,那时你才那么丁点儿。真是怀念啊。”

萧岸风瞬间指甲掐进了掌心。

按以往,原身绝不会答应,他本就因为萧景礼成了整个萧家眼中钉,低调做人才是他立身之本。

萧景礼也清楚萧兰槯会拒绝,随口一提想让萧岸风嫉妒,却听到——

“好。”

萧兰槯黑眸晶亮,双眼微弯,“谢谢爸。”

萧景礼笑容有一瞬的僵硬,萧兰槯完全不给他找补的机会,自然攀到萧景礼背上。

萧岸风脸色更差了,低声说:“爸,我先进去了。”

这次他直接无视萧兰槯,快步进屋了。

萧兰槯还在萧景礼耳边小声问:“爸,二哥好像生气了,我是不是做错了?”他作势要下去,“我还是下去吧。”

做戏做全套,又是萧景礼主动说出去的话,他沉脸按住萧兰槯,“别说傻话,他是你二哥,不会生你气。”又可能真有点真情,毕竟也真是他血脉,“以后也不一定有机会……”

萧景礼叹气,“你的病真不告诉他们?”

萧兰槯说:“少几个人难受不好么?再说也还没确定。”

“是,三个月后才知道,也许什么病都没有。”萧景礼叹息着,大概是演入戏了,还真像很难受忘了走,停在车边不动。

萧兰槯就说:“爸,我比小时候重了,你还背得动吗?”

若是换了萧岸风,萧景礼自是背得动,不过男人听不得不行,他现在又因为萧岸风重燃了少年时的激情,更是听得刺耳,背着萧兰槯大步便走,“当然背得动!”

萧兰槯落海后首次归家,车进宅子就有好多双眼睛盯着。

别墅二楼,三楼的两间房,也有两双眼睛在看。

谢景芳,萧勉都在落地窗前看着萧景礼一路背萧兰槯进屋。

谢景芳气极,扫落了案几上一只插花的古董花瓶,随后捂着脸蹲下低声呜咽起来。

萧勉也气,只是他去医院找过茬的事,萧景礼真没过问,那也就是萧兰槯没打小报告,萧勉心情就有点复杂,不过看到萧兰槯和萧景礼父慈子孝的温馨画面,他到底还是气多,鼻子重重“哼”一声,大步下楼去了。

萧励勤在门口等着萧岸风,更是近距离目睹,他倒是无所谓,作为萧景礼最器重,着重栽培的长子,他和萧景礼的父子关系至亲至疏,他在意的除了萧岸风,只有他母亲和萧勉。

而且他知道萧兰槯是他真正的二弟,他一直认为萧景礼对萧兰槯好是出于掉包萧兰槯的愧疚。

“进屋吃饭吧。”他接到萧岸风,想擦掉萧岸风眼尾的红痕,又克制着捏紧手,笑看着萧岸风,“今天厨房做了你最爱的海鲜烩饭。”

萧岸风点着头进屋了。

没多会儿萧景礼背着萧兰槯也进屋了,到玄关他迫不及待放下萧兰槯。

地面已经摆着两双拖鞋,一双萧景礼,一双新鞋,在原身住院前几日,就等下达死亡通知了,谢景芳就吩咐人丢了原身的全部东西。

萧景礼擦着汗,突然笑着问萧兰槯,“还傻站着做什么,换鞋进屋吃饭了。”

家居鞋都是专用,他又在试探,萧兰槯要是没迟疑穿新鞋,说明他记得旧拖鞋的主人。

萧兰槯毫无波澜,脱着鞋问:“爸,哪双鞋是我的?”

萧景礼满意了,换上了旧拖鞋,“蓝色那双。”

开饭又出了岔子,云姑来报告,“太太老毛病犯了不舒服,她说没胃口不吃了,老爷你们吃不用管她。”

萧岸风起身就要走,“我去瞧瞧妈。”

萧景礼心中冷笑,什么老毛病不舒服,不就是萧兰槯又回家了,她心中不痛快,这一桌人,除了失忆的萧兰槯,其他人都心知肚明。

萧景礼刚莫名背了萧兰槯一程,也有些厌烦,觉得谢景芳闹一闹也好,让萧励勤他们更加厌恶萧兰槯,免得萧兰槯蹬鼻子上脸,他刻意加深矛盾,喝住了萧岸风,“她不舒服就休息,你坐下吃饭!”

萧岸风攥紧手,僵硬了一秒坐下了。

不出意外,萧勉狠狠瞪了萧兰槯几眼,萧景礼满意了,他笑着取着筷子,“开——”

椅子拉动打断了他,萧兰槯起身说:“爸,我还是去看看妈。”

第6章

【006】

萧兰槯停在二楼主卧。

他端着一碗鱼胶牛奶燕窝粥,温热,黏稠。

他曲手敲了两下门,门内传出谢景芳的声音,“谁?”

萧兰槯没出声。

谢景芳又问了一句,“岸风么?”

萧兰槯还是没出声,谢景芳知道是他,肯定如楼下的人所料,不会让他进屋。

萧兰槯耐心等着,没两秒,谢景芳说:“门没锁,你自己进来。”

萧兰槯压下门把推开了门,主卧是套房,要过一条走廊才到主卧,屋内昏暗,窗帘全拉着,谢景芳躺床上生着闷气,听到脚步声,她叹气说:“你别劝我下楼,我看到那张脸就反胃。”

她以为是萧岸风,下一秒,却听到她最厌恶的声音说:“我给您端了燕窝粥,不用下楼。”

谢景芳一骨碌掀被而坐,光线暗,她恼怒盯着萧兰槯,“怎么是你!滚出去!”

萧兰槯微笑,他没滚,反而上前弯身递上燕窝粥,在谢景芳震怒要掀翻燕窝粥瞬间,他斯文有礼说:“您放心喝,粥里没毒。”

谢景芳手势僵住了,她瞳孔微微伸缩,错愕望着近在咫尺的清俊笑脸。

他……他知道了?

谢景芳心中一阵慌乱,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装作不懂,“怎么,有人要下毒害我?”

萧兰槯握住谢景芳僵直的手,拉下来把燕窝粥塞进她手中,不快不慢开口,“这我不知了,只是有人在您派人送我的饭菜里下毒,您是我亲近的母亲,总要小心些。”他莞尔,“您放心,以后您的每顿饭菜,我会仔细检查,不会让您误食乙酸铅。”

乙酸铅即是谢景芳下在饭菜里的毒。

萧兰槯收了手,谢景芳猛地握紧粥碗,既然萧兰槯发现得彻底,手中肯定也握有证据,她也不再装傻,面无表情说:“你想怎样?”

“这是我俩的秘密,您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萧兰槯从口袋摸出一包乳霜纸,他抽出一张,低身细细擦着谢景芳眼角残留的泪渍,“您要好好吃饭,每一日都好好吃饭,也别再躲着哭,眼睛是用来看世界,用来哭浪费了。”

谢景芳被萧兰槯惊到了,她完全不明白,甚至忘记阻拦萧兰槯的动作,她复杂问:“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你不是恨我,为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萧景礼?她确定萧兰槯没告诉萧景礼,否则以萧景礼的偏心眼,早来找她吵架了。甚至为了萧兰槯,报警抓她也不是没可能。

谢景芳冷笑一声。

“我不恨您。”萧兰槯微笑,“我爱您。”

原身确实是爱谢景芳。

从小知道自己是被遗弃的孤儿,谢景芳在他心中即是真正的母亲,他爱的母亲,可惜他到死,都没能知道谢景芳确实是他亲生母亲。

谢景芳脸色顿时很复杂。

萧兰槯没再多言,他点到即止,至于谢景芳还会不会继续下毒,明天见分晓。

他离开了谢景芳房间。

刚到楼梯,就看见萧勉在楼梯拐角处徘徊。

萧勉在纠结,他清楚他妈有多厌恶萧兰槯,萧兰槯竟然毫无自觉凑上去,他担心萧兰槯被他妈泼一脸粥,他不是嚷着他快死了?扛得住烫么就去……

然而意识到他竟然在担心萧兰槯,他又恶心了。

萧兰槯那个小野种,活该被泼粥!最好还是滚烫滚烫的烫粥!烫得他那张狐狸精脸再不敢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