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抱上疯批皇帝的大腿 第13章

作者:沈惊 标签: 双男主 穿越重生

苏净元眼睫一颤,声音有些发抖,“那奴才呢?”

“你乖乖的,不要背叛朕。”赵弃轻抚着他的脸,就像是毒蛇的蛇信子,在他脸上嘶嘶地舔着,时刻备好毒液,就等着他露出害怕的举动,一口毙命。

苏净元努力压制住自己发抖的身子,那双眸子紧紧黏住赵弃,脆弱又无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奴才不会死,是不是?”

赵弃笑笑:“不会。”

转而又问他,“要去看看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苏净元很想说不去,但他怕会惹皇帝不高兴,片刻,点了点头,“您陪奴才去吗?”

赵弃勾唇一笑,“朕陪你去。”

那批太监都被关在皇家的地牢中,养心殿有条通道是直通地牢的,赵弃带人走进了密道,通道砌着石砖,蜡烛被点亮,苏净元紧紧跟在赵弃身旁,生怕对方一个突发奇想将他活活困死在这密道之中。

地牢有暗卫把守着,那批太监均是跟苏净元有过接触的。

一个个鬼哭狼嚎,泪水鼻涕全黏在脸上,暗卫持着长鞭,扬手“啪!”地一声,划破长空。

“闭上你们的嘴!”

苏净元听着那道鞭声,身子克制不住地颤了颤,眼里有了几分退缩。

赵弃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很怕?”

苏净元刚要点头,便听到对方又说道,“比他们殴打欺凌你的时候还怕?”

他:“……”

苏净元默默地跟在了赵弃身后,看守的暗卫下跪行礼,“主子。”

赵弃淡淡地应了声,随即风轻云淡地说道:“把他们带出来。”

“是。”

苏净元下意识缩了缩身子,躲在赵弃身后,站在最前排的都是带头欺凌过他的人,如今一个比一个狼狈。

赵弃招了招手,暗卫立即示意将腰间挂着的剑递给他,“来,先杀哪个?”

苏净元何时经历过这些,他扯了扯皇帝的衣袖,摇了摇头,小声回道:“奴才不知。”

赵弃听后也不恼,随手挽了个剑花,刀光一闪,烛火轻曳,一声短暂的闷哼,随之而来的是倒在地上的一具尸体。

苏净元呼吸微滞,倏地瞳孔一缩。

暗卫搬来一张椅子给苏净元坐下,还若无其事地给他泡了壶茶,苏净元看着冒着热气的茶水,没有立刻喝下肚,也没有出声说谢谢,像是被吓傻了一般。

暗卫沉默片刻,随后出声道,“没下毒。”

苏净元这才回过魂来,声若蚊蝇地说道:“谢谢。”

剩下的人赵弃没有杀,而是坐在主座上,轻敲桌面,目光落在了苏净元身上,而后说道:“被吓着了?”

苏净元心道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没看赵弃,低头盯着跟前的一盏热茶,下一刻他又听到赵弃说道,“喝口茶压压惊,还有二十几个人呢。”

说得跟今日吃什么一样。

苏净元心脏依旧狂跳不止,本以为对赵弃这番行事作风他只会感到害怕恐慌,但却又隐隐约约有一丝向往,向往这种权力,向往这般的冷血凶残。

那批太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自己根本不是因为那几个奸细受的罪,而是因为曾经欺凌过的苏净元,皇帝身边正得宠的大红人。

“元公公饶命啊!”一太监扑通下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着,“奴才以前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奴才,饶了奴才!”

苏净元看向了赵弃,只见赵弃面无表情地让暗卫堵住那名太监的嘴,苏净元背对着他们坐着下,完全看不到身后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咔嚓”一声,那名太监彻底断了气。

苏净元手中的茶杯“啪”地落在地上碎成一片。

他对上面前帝王的目光,慌乱地想掩盖住自己的害怕:“烫、烫着手了。”

赵弃微眯着眼,“是吗。”

苏净元吓得想哭,连连点头:“嗯嗯。”

殊不知自己的声音早已染上几分哭腔,赵弃没出声,随后将自己的茶杯递到苏净元面前,“喝吧。”

赵弃最后还是没舍得让苏净元手上这么早就沾了血,杀了几个过了把瘾便带着小奴才走了,剩余的则是交给暗卫处理,苏净元至今惊魂未定。

赵弃瞧了没好气道,“朕还没让你亲自动手,就被吓成这般模样,怂死了。”说着颇为恨铁不成钢地捏了把对方的脸。

苏净元低着头一言不发。

回到乾清宫他还是这般,赵弃有些烦躁地让海福鸣传太医,总不能因为在对方面前杀了几个仇人就被吓傻了。

杨太医只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到乾清宫都是为了皇帝身旁那位元公公,把过脉后,又听皇帝三两语说了下事情的经过,难得摇了摇头,“惊吓过度,待微臣开几副安神益气的药方,期间需要静养,过些时日便好了。”

说完,他余光看到了那位元公公偷偷拽着皇帝的衣袖。

杨太医:“……”

待太医告退后,赵弃便吩咐海福鸣去外边候着,苏净元闻言抬眸看了眼海福鸣,那眼神不言而喻,就是不希望留自己跟皇帝独处。

海福鸣装作没看到,脚底抹油般溜了出去。

苏净元唇线微抿,见海福鸣走后就将目光落至别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还在拽着皇帝的衣袖。

赵弃垂眸看了眼拽着衣袖的手,如葱白般,他一时瞧着出了神,不知过了多久,衣袖上的那只手动了动,正当他以为会松开手时,却对上苏净元那双眼。

“真被吓着了?”他明知故问。

苏净元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随后无意识地抓紧赵弃的衣袖。

赵弃心想,瞧着真是乖死了。

第21章 张嘴

苏净元还没缓过来,太医院那边就煎好药送过来,小太监端着一碗棕褐色的汤药放到床榻旁的木几上,“皇上,太医吩咐了要温服。”

“嗯。”赵弃应了声便让小太监退下,苏净元眨了眨眼,看着那碗黑不溜秋的汤药,蹙着眉一脸的不情愿,半晌,他低声问道,“能不能不喝?”

“不行。”话音未落,赵弃对上了苏净元那双秋水明眸,他顿了顿,随后叫小德子去备一些话梅。

苏净元沉闷下来不说话,跟闹脾气不愿意喝药的小孩子一般,赵弃见了骤然一乐,说没胆子吧又敢在他面前耍脾气,有胆子却被吓得要喝药调理。

他抬手用了些力道掐住对方的脸,“窝里横呢?”

苏净元听不懂赵弃说这番话的意思,疑惑地看向他,神情淡淡的,像是被吓得丢了魂,乍一看还有点懵懂单纯,赵弃松开手,两指的指腹捻了几下,似是在回味。

不多时,小太监端上一碟话梅放至木几上,正好汤药温度适宜可以喝了,赵弃亲手端到苏净元嘴边,“一口闷了。”

苏净元:“?”

赵弃可不会哄人喝药,他没多少耐心,声音冷冰冰的:“是朕灌你喝下去,还是你自己来。”

苏净元皱着眉头,没敢再表露一次不愿,双手捧过药碗,仰头就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略微苦涩的药味停留在舌头上。

他苦巴巴地皱着眉,刚想伸手拿话梅,就人拿着话梅抵在嘴边,下一刻便听到皇帝说道:“张嘴。”

苏净元下意识张开嘴,话梅的酸甜味在嘴里散开,将汤药的苦涩消除干净。

他面色好了许多,赵弃将空药碗从他手里接过放好,就因着这一举动出神了好一会儿。

苏净元眨了眨眼,声音带着一丝虚弱的沙哑,小声说道:“谢皇上。”

赵弃:“行了,你就在乾清宫待着吧。”

苏净元没什么反应,扭头呆愣愣地看着他,缓慢地眨了下眼,声音微哑道:“好。”

赵弃没待多久便去养心殿处理政务,苏净元看着对方离去,嘴里还含着酸甜的话梅,一时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大脑仿佛白茫茫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他呼出一口浊气。

殿内炭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苏净元听着有些愣神,地牢里烧的炭也这般作响,空气里全是血腥味,耳边尽是那些人的哭喊声。

赵弃带他出地牢时,他余光看到了一具脑袋往后折断的尸体。

苏净元做不到同赵弃一般风轻云淡,没有报复的愉悦感,他害怕,地上躺着的是以往欺他辱他之人,指不定哪天地上躺着的就是自己了。

帝王生杀予夺,可他只是万万千中的蝼蚁,握不了刀,也杀不了人。

苏净元还有种错觉,地牢那股血腥味已经黏在他身上,怎么闻都令人作呕、心悸。

他闭了闭眼,将话梅果核吐到床边的痰盂里,脱下靴子便和衣上了床榻,躲在被褥里假装这是个噩梦,他只是没有醒来罢了。

迷迷糊糊中,他睡了过去。

许是今天受到的惊吓太多,苏净元这一睡便睡到了酉时,外面的天完全暗下,雪已经停了,殿内御膳房的太监正摆着膳食,手脚放轻,赵弃坐在靠窗的坐塌上,独自一人执子下棋。

海福鸣进殿便看到桌面上的御膳没动一口,以为是自家陛下等着他布菜,连忙到皇帝跟前自扇了几个巴掌,“奴才有罪,奴才有罪!奴才……”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赵弃冷冷地瞥了眼,说道:“闭嘴。”

海福鸣弯着身子,左右等不到赵弃起身去用膳,轻声道,“皇上,该用膳啦。”

赵弃抬眸看向床榻睡得正香的苏净元,他也顺着目光转身看过去,顿时明白过来,这哪是皇上不想吃,这分明就是要等着人家睡醒再用膳。

“……”

海福鸣:“那奴才让御膳房的人撤下去?”

赵弃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将一枚黑子“啪嗒”地落在棋局上,随后起身朝床榻那边走去,“不用。”

苏净元睡得不是很舒心,一直蹙着眉头没松开过,海福鸣跟在赵弃身后,低声询问道,“皇上,要不要奴才……?”

赵弃摆手让他出去。

海福鸣默了默,应声退下。

片刻,赵弃伸手不轻不重地戳了下苏净元露出来的脸庞,对方侧着身子微微蜷缩地窝在被褥里,见人没什么醒来的迹象,他又戳了几下。

苏净元皱着眉抬手拍开他的手,闷声哼了哼。

赵弃蓦地出声念了遍对方的名字,而后沉默地看着睡着的人,不多时,苏净元扯着被褥盖住脑袋,他这才起身,撂下一句:“赶紧起来用膳。”

床榻上鼓起来的小包没有动静,须臾,被褥里的人动了动,犹犹豫豫地下榻,侧脸被压的泛红,脑子昏昏涨涨的,其实他方才便醒了,只是没敢见赵弃罢了。

“皇上。”苏净元走过去低声唤道。

赵弃没怎么搭理他,让人坐下用膳,没像往常一般时不时夹菜给他,或者让他布菜。

苏净元垂下眸,不敢吭声。

他心里不禁有些委屈,明明吓人的是赵弃,可对方反倒冷着他了,忒不是东西。

苏净元在心底偷偷骂了几句。

赵弃一直“冷着”他冷到就寝的时候,出声叫住他时,他还以为对方有什么能耐能冷他好几天呢,苏净元偏头看向赵弃,语气里带着一丝怨怼,还有一点点的小委屈:“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