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惊
苏净元几乎是下一刻便看向赵弃,伸手扯了扯皇帝的衣袖,“有这么个好地方,干嘛要住幄帐?”
赵弃抬手掐了掐他的脸,无奈又有些好笑,“你啊,狩猎是给你享乐的?”
苏净元:“对奴才而言,也不是不可。”
“你若是皇帝,定是千古以来最会骄奢淫逸的。”
苏净元:“?”
跟在身后的海福鸣一个踉跄,差点平地一摔,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陛下的背影:“?!!”
赵弃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作为皇帝说出这番话有什么不恰当,只顾着跟眼前的人说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说道:“不是么?”
苏净元大着胆子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那奴才就把您收入后宫,给您当个贵君。”
“朕是贵君?”赵弃忽地一笑,只不过笑意有些阴恻恻的,又问,“皇后是何人?”
苏净元:“不知道。”
赵弃似乎跟此事杠上了一样,抓着人的手往温泉走去,还不忘说道:“怎么就不知道了?”
他微微蹙起眉,“可奴才就是不知道呀,那些大臣塞个什么样的皇后就什么样的呗。”
赵弃:“……”
听着就来气。
他伸手戳了戳对方的脑门,“能不能出息一点,大臣塞给你,你就要?”
“哎呀,奴才又不是真的当上皇帝,再说了,有皇后给奴才,为何不要?”苏净元忍不住顶嘴。
赵弃还没细想,就已经被这番话气到了,脱口而出地质问道,“那朕呢?朕怎地不能是皇后。”
苏净元:“……”
搁身后听的海福鸣:“……”
苏净元静默一瞬,而后立刻停下捂住了赵弃的嘴,他搞不懂为什么赵弃要问这些,左右都是假的呀,怎么还越说越来气了呢?
“您是您是,您不仅是皇帝还是皇后,行了罢?”他没好气地哄着人说道。
赵弃抬手拿开捂住他嘴的手,面色稍缓,没再继续说下去,大抵是意识到自己有那么一点幼稚,沉默地抓着苏净元的手,把人带去后院的温泉。
温泉水冒着袅袅白烟,萦绕在水面上,一旁的小太监备好花瓣,点燃带着花香的香烟,朝皇帝行礼后便安静地退下。
海福鸣带着几名侍卫在温泉的小院子门口守着,离得不是很远,若是有什么动静还是能听上一听的。
“朕来。”赵弃说着就三两下解开苏净元的腰封,不过这回他倒是没敢再使劲地逗人,衣裳不到一会儿就全部落在铺着鹅卵石的地上。
苏净元入了池子,在边上抬头看着帝王,白皙的脖子微仰着,“皇上要陪奴才吗?”
赵弃眼眸微动,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暗哑了几分,“好。”
苏净元美美地泡着温泉,丝毫不觉得让皇帝下水是一件高危险的事情,他眉头舒展,阖眸享受着,动都懒得动一下,闭着眼就说道,要让皇帝服侍他。
赵弃眉头一挑,眼底有了几分笑,“当真要朕?”
“嗯嗯。”苏净元趴在边上,枕着双臂,背对着赵弃。
赵弃靠近人,大手轻轻碰到对方的肌肤上,“朕给你按肩好不好?”
苏净元耳朵动了动,热气熏得他舒服极了,根本做不得思考,闻言便应道:“好,你轻一点,别按疼我了。”
“放心。”
赵弃还真就老老实实地给人按着肩膀,不过按好肩膀之后就跟对方索要奖励,苏净元睁开眼,有些迷迷糊糊的,没太听清赵弃说的话:“亲什么?”
皇帝将苏净元困住,低头凑近到耳边,抬手戳了戳眼前人的脸,软乎乎的,“朕是问你,打算何时亲朕。”
苏净元疑惑:“为什么要亲你。”
“给你按了肩膀,不应该亲一下?”赵弃循声善诱道。
“那之前奴才给您按肩,奴才也没……”苏净元顺着他的话回道,说了一半才猛地反应过来,不过好像已经为时已晚了。
“朕给你补上?”赵弃忍着笑道。
苏净元抬手就打在了皇帝的手上,低声嘟囔道:“想亲便亲,您还得挖个坑让奴才跳进去,没意思。”
赵弃听后一笑,大手摁住对方的后脑勺,亲了亲他,低声道:“没办法,忍不住想逗你。”
苏净元没怎么反抗,只是听到这句话后耳朵似乎热了些,小声道,“您就只会逗奴才取乐。”
“怎么会。”赵弃说着便捏着苏净元的下巴抬了点,吻了上去。
水面上雾气缭绕,温泉水将两人的肌肤都染上一层薄红,尤其是苏净元,他有种快要溺死在水里的感觉,好不容易喘上口气,又被泉水的热气熏着。
半炷香后,赵弃松开苏净元,抱着对方没再亲,让人慢慢缓过来,忽地察觉到了什么,侧头咬了下怀里人的耳朵,“朕的好元宵啊,你这是怎么了,嗯?”
苏净元懵懵懂懂地抬眸看向他,“啊?”
赵弃不禁笑了笑,低头又亲了一口对方,“朕帮你?”
……
苏净元直到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赵弃这番话的意思是什么,他大脑一片空白,无力地靠在赵弃怀里,轻声.喘.着气。
他有气无力地说出了一句话,“奴才、奴才何时让您帮了?”
赵弃有一下没一下地给人拍背,“你也没拒绝啊。”
苏净元羞恼地咬了一口皇帝的肩膀,不过没什么力气,就跟还在长牙期的小动物似的,一点点地磨着牙。
半晌他才松开口,小声说道,“那谁让您碰了?”
“好罢,你怪朕好了。”赵弃顺答如流。
苏净元:“……”
想咬人。
第88章 心动
苏净元抬手就往赵弃的后背拍了一巴掌,下一刻便被对方握住手,他想抽出来却被抓得紧紧的,“……松手。”
赵弃握着他的手腕,偏头亲了亲手,声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沙哑,“俗话说,礼尚往来。”
苏净元眼睫微颤,手指蜷缩了下,“什、什么礼尚往来?”
他忽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喉结滚动,他没敢出声问帝王是不是跟那档子事有关。
“朕帮了你,你不该帮朕吗?”赵弃语气低沉,带着些许的狎昵。
苏净元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想要从赵弃怀里起开,对方另一只手摁在他的腰身上,他神情有些慌乱无措,“奴、奴才,不会……”
赵弃瞬间口干舌燥,他就是存着逗人的心思,完全不会想到苏净元会这么说,他声音带着几分干哑,“没事,朕教你。”
苏净元顿时欲哭无泪,心想着怎么这种事情也要教他,就不能不学吗?
他趴在赵弃身上,委屈巴巴地扁了扁嘴,声音闷闷地回道:“……噢。”
本来温泉水就烫得很,接下来苏净元的手更烫了些,手心手背都烫着,好似握着炭火十足的手炉。
帝王在他耳边喘.着.粗.气。
苏净元觉得这回自己的耳朵是真的要坏掉了,变得好脏好热,他使劲儿把脑袋埋进对方肩窝处,心想着都怪赵弃。
大约两炷香后,苏净元蹙着眉小声地问赵弃好了没,回答他的是帝王咬了下他的耳朵。
“没。”
他蓦地颤了颤身子。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赵弃松开了苏净元的手。
水声哗啦,赵弃一手拿过旁边的沐巾将人裹严实,随后抱人出了温泉,走进阁楼里。
阁楼内烛火轻微摇曳,赵弃抱着人上了小楼。
苏净元一沾到床榻便滚了好几圈,同赵弃拉开距离,随即脱力似的趴在了被褥上,给赵弃瞧乐了,忍不住笑着问他这是做什么。
“远离你。”
苏净元没好气地说道。
赵弃闻言不禁失笑,单膝跪在床榻上,将对方松垮垮的沐巾扯了扯:“那你还要不要穿衣了?”
苏净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也没穿,顿时看向赵弃,问道,“我衣裳呢?”
赵弃:“朕没拿。”
苏净元:“?”
他头回有种被气笑的感觉,“您穿了自己的衣裳,没拿奴才的?”
赵弃赶紧给人顺毛,“朕等会就下去拿。”
苏净元冷哼一声,二话不说就翻身过去不看对方。
“好好好,朕现在便去。”
“快些。”
赵弃没一会儿就把苏净元的衣裳拿上小楼,他看着床榻上拿被褥卷住的人,一时觉得好笑,“不打算穿了?”
苏净元翻身看向赵弃,伸出白净的手臂,“拿过来。”
“朕帮你穿。”
苏净元蹙眉,纠结了几番才让赵弃来,看着伺候他更衣的皇帝,有点不解,“皇上作甚要对奴才这么好?”
赵弃系衣带的动作一顿,“怎么?”
苏净元歪了歪头,“总不能当皇帝当久了,就想着当奴才罢?”
赵弃:“……?”
他抬手就往苏净元脑袋上一敲,虎着脸吓唬人,“胆子不小?敢这么对朕说话。”
苏净元:“可奴才实在不明白。”
赵弃没回答他的问题,给人更衣完便说道,“话这么多,就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