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心小面包
林嘉旭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声音:“您老人家忙完啦。”
沈榆:“……”
沈榆:“你不说话,那我挂电话了。”
毫无威慑力的威胁。
但林嘉旭急了:“哎哎,别挂电话啊!我有事儿跟你说!很重要!”
沈榆问:“什么事?”
林嘉旭压低声音,怕被人听到一样:“你这周三有空吗?甩开那个谁,跟我一起干件大事?”
什么事情还要甩开谢宴州才能办成?
林嘉旭神神秘秘:“他知道肯定不准。”
“那你先说说,我掂量一下。”
“放心,不要你做什么。”
沈榆手举着电话有点累,干脆就开了外放,窝在被子里,专心跟他讲话。
两人就事情密谋了一会。
主要是林嘉旭在密谋,沈榆在听,顺便回复几句。
电话挂断前,林嘉旭又说:“记住,千万不能让那个谁知道!”
沈榆挂断电话,眉心轻皱,似乎在思考。
还没等思考出什么,忽然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
沈榆猛地一顿,视线到扫门口,看见一双毛绒拖鞋。
和自己情侣款的。
沈榆:“……”
想到昨晚的事情,沈榆头皮发麻。
他慢吞吞想窝回去,假装睡觉。
谢宴州却先一步开口,散漫声调里带着点疑惑:
“什么事情,还不能让我知道?”
第九十四章 又被录音,小榆恼羞成怒
沈榆顿了几秒,抬眼。
看清对方,他微微恍惚。
谢宴州穿着件浅色外套,内搭白T,宽松休闲裤,双手环抱着倚靠墙边,薄唇微微勾着,像是心情极好。
落日余晖温柔地洒落在谢宴州发间,他望过来时,时间仿佛在一瞬间短暂停留。
不必言语,也能感受到缱绻爱意。
前世和眼前的画面重叠。
仿佛之前的生离死别并未发生。
沈榆勾唇,张开双臂:“谢宴州,来抱抱吗?”
若是在平时,谢宴州这会已经冲过来,把人抱怀里,手脚不安分地做些什么。
可现在,谢宴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对上沈榆疑惑的视线,俊美青年微微挑着眉梢,像是不太满意:“叫错了。”
沈榆:“……?”
什么意思?
叫错了?
不安感袭来,沈榆问:“叫错了什么意思?”
“不认账是吧。”谢宴州下巴抬了抬,“昨晚你叫了什么,自己想想。”
沈榆:???
昨晚、昨晚叫了什么?!
难道他昨晚叫谢宴州很亲密的称呼了吗?
不会叫哥哥了吧?!
沈榆表面淡定,内心已是惊涛骇浪。
他本来就玩不过谢宴州,难道这下要连年龄优势都丢了?
以后不会让他说更过分的话吧……
二十一岁的谢宴州,可比成熟后野多了。
什么话都敢说,之前好几次在晚上,想哄沈榆说些过分亲密的话,都被沈榆躲过去了。
要是昨晚真的说了,那以后、以后怎么办……
沈榆耳尖冒起着热气,嘴硬道:“我、我那可能是在喊江……我表哥。”
谢宴州抬腿走近,坐在床沿,伸手捏捏沈榆的脸,眸子微眯:“是吗?才见两面就叫这么亲?”
“那怎么了?”沈榆说,“反正不是叫你。”
本来以为,说了这话,谢宴州会有点不高兴。
可他却跟没反应似得,仍然噙着笑看过来。
沈榆:“……”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无形的雷达无声尖叫,警告沈榆对方接下来可能有大招。
果然。
谢宴州笑了一会,拿出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暧昧的声音便响在室内。
沈榆下意识觉得不妙。
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
几秒后,沈榆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开始了吗?]
[开始录了。]
——这是谢宴州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迷糊又乖软的声音应了一下,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我以后……嗯……只叫谢宴州、谢宴州……]
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像是失神,又像是在思考接下来说什么。
青年低磁沙哑的声音提醒道:[只叫谢宴州什么?]
[……老、老公。]
[只叫我一个人会不会有点亏?]录音中,那道声音像是好心劝他,[毕竟,我不是你理想中的那种‘听话粘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会撒娇’的……]
听到这里的沈榆,莫名有几分无语:“……”
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这个人怎么还在吃醋啊?
真怕八九十岁了谢宴州还逮着这几句话不放……是不是得揍一顿才老实?
录音还在继续。
醉酒的青年小声反驳:[不是,才不是,我就要叫你,跟别人才是亏。]
[我这么好?]
[嗯……]很轻的笑声,[你对我最好了。]
[那对你最好的人,现在想听你说一句完整的话。]某人趁机诱哄。
那无耻的嘴脸,即使是在屏幕外,沈榆也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来。
可偏偏,昨晚喝多了的沈榆,只知道乖乖顺着老公的话做。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对着麦克风留下证据——
[我以后,只叫谢宴州,老公……唔……]
后面的声音逐渐被沉重的呼吸声替代。
几秒后,录音戛然而止。
谢宴州把手机递给沈榆:“要删吗?”
他还知道这东西不能留啊?
沈榆听完这一段录音,原先白皙的脸这会已经红透了,眸子里覆盖浅浅水光。
“谢宴州!”沈榆愤怒夺下手机删了录音,恼怒地瞪他,“你以后不许未经同意录这种东西!更不准!给我听!”
“大人明鉴啊,录音是你提的。”谢宴州眼尾流含着难以藏匿的笑意,“我问你,为什么叫老公这么熟练,是不是偷偷练习,你说——”
“才没有,我只叫过你一个人!以后也只叫你!”谢宴州学着沈榆的样子皱起眉,声音因为模仿,不由自主夹嫩了点,“你要是不信……你就录音!我说到做到!”
因此,才有了音频里开头那一幕,沈榆问的那句“开始了吗”。
沈榆:“…………”
天塌了。
他跟上辈子一样,被谢宴州轻而易举拿捏了。
郁闷,实在太郁闷了。
他低着头,垂头丧气一般,耳尖却红得能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