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心小面包
YOLO:【你看我给嫂子拍的,多漂亮啊,嫂子就是天生的模特,我每次看见灵感就大爆发,好的话我下次再给嫂子拍啊。】
谢宴州:【发邮箱。】
相片不错,但对嫂子过于关注,以后不用来了。
回完消息,谢宴州看见下面薛远庭的消息。
消息是两小时前发的。
被挂断电话后,薛远庭发了十几个问号:【不是兄弟,成了还是没成说句话,我鸽美女约会在这帮你放烟花,你就这样过河拆桥?】
谢宴州咬着烟,懒散敲字:【1】
刚发过去,薛远庭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接通电话后,对面首先就是一声嘲弄的笑。
“兄弟,没成吧?”薛远庭贱兮兮地说,“怎么着,我就说没几个人愿意刚恋爱就结婚吧,看看,求婚被拒绝了吧?怎么拒绝的,说给兄弟高兴高兴!”
“没拒绝。”谢宴州单手搭在阳台围栏上,视线盯着室内,语气没什么波澜。
“你没求?”
薛远庭经验丰富,又是谢宴州多年好友,一下就猜到对方的情况。
顿时就失望极了。
他本来还和陆彦赌了二百块钱,看到底会不会答应。
薛远庭赌的是不会同意,陆彦赌的会同意。
不过,虽然烦谢宴州秀恩爱,但薛远庭内心也希望自己能输,让谢狗暗恋成真一会。
谁知道,这厮竟然连求都没求。
薛远庭不爽地说落对方。
面对薛远庭的叽叽喳喳,谢宴州比他还烦:“闭嘴,本来要说的,被你的哑炮打断了。”
“你要想求,吃饭吃到一半都能求,别把锅甩我身上。”薛远庭一眼看穿本质。
谢宴州没说话,罕见地沉默着。
能让谢宴州哑口无言的时候可不多。
除非是真的戳中他的心。
薛远庭皱眉。
谢宴州有所顾虑。
前几天知道谢宴州在准备戒指时,陆彦起哄让谢宴州求婚,当时谢宴州便陷入沉默。
好一会,才说再等等。
等到昨晚,谢宴州才托他准备烟花。
他问谢宴州,是不是要求婚。
谢宴州只是说:“看情况。”
认识谢宴州这么多年以来,薛远庭第一次从谢宴州脸上,看到类似茫然的情绪。
薛远庭忽然意识到。
在这段关系中,谢宴州也许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坚定和自信。
难道是俩人闹矛盾了?
见状,薛远庭捡起为数不多的良心,充当起知心哥哥:“小谢啊,有什么感情矛盾,说出来,哥给你梳理梳理,解决解决。”
虽然心情不好,但谢宴州攻击力不减:“滚,谁是你弟弟。”
薛远庭让他一回:“老子是你弟弟可以了吧,快说。”
夜风静静地吹。
片刻后,谢宴州低沉的声音响起:“没有矛盾,是我的问题。”
薛远庭问:“什么问题?你不行了?”
谢宴州:“……”
他闭了闭眼,就知道这b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怕他挂电话,薛远庭赶紧说:“哎哎,别挂,我认真问你呢,你到底为什么犹豫?怕被拒绝?觉得他没那么喜欢你?”
谢宴州垂眼,想了一会,说:“我不知道。”
烟已经燃至尽头,谢宴州看着黑夜中一点猩红,思绪有瞬间恍惚和抽离。
前几天,策划求婚的时候,陆彦问:“你们最开始喜欢彼此是为什么?拍个册子什么的呗,我看国内结婚都在大屏幕上面循环播放。”
谢宴州当时就愣住了。
他无比确定自己喜欢沈榆。
也确定沈榆喜欢他。
可沈榆到底为什么喜欢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喜欢自己哪里……
这些,谢宴州都不知道。
更不曾了解,那天晚上,沈榆为什么会突然扑进自己怀里,跟自己回家。
谢宴州为沈榆想过很多理由,甚至那天醉酒,也曾用玩笑话试探过沈榆。
可沈榆没有给过自己解释。
甚至,连一个模糊的理由也没有。
每次他们谈论到类似的话题,沈榆总会岔开话。
仿佛那是不可触碰的禁忌。
是不能被他知道的秘密。
谢宴州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他可以对沈榆毫无保留,自然希望沈榆对自己可以坦诚。
他恨不得和沈榆融为一体,不想两人之间有半分嫌隙。
但沈榆的逃避,让谢宴州感到不安。
水声停住。
思绪被打断。
谢宴州抬眼,看见沈榆穿着自己的T恤走出浴室。
漂亮青年啪嗒啪嗒踩着拖鞋,用毛巾擦着头发,软着声音喊他:“谢宴州——帮我擦头发——”
谢宴州直起身,将烟头碾灭丢进垃圾桶。
他抖了抖衣料散味,推开阳台的门,进入室内。
而后,谢宴州连停顿也没有,径直朝着沈榆走去——
第一百零四章 这里也疼,也要揉
屋内只开了一盏台灯。
从浴室里跟随出来的雾气绕在脚边,还没完全散开,沈榆刚说完,就看见谢宴州大步流星朝自己走来。
青年目光灼灼,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但最先问的,是非常直白的一个问题:“你喜不喜欢我?”
被浴室里热气蒸腾过的脑袋还有点懵,沈榆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仍然下意识给出肯定的回复:“喜欢啊。”
谢宴州握着他的手腕,一言不发地,垂眼看过来。
昏黄温暖的灯光笼在他们背后,模糊青年的表情。
但直觉地,沈榆觉得那样的目光里含着审视和探究意味,又被浓重复杂的情绪包裹。
嘀嗒——
发尾潮湿水汽凝结成水珠,砸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沿着指缝,打湿皮肤。
谢宴州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像是待机状态的机器人,被按下启动键,终于开始动作。
青年拉着沈榆的手腕,将人按在沙发上,而后从浴室拿了吹风机,插上插头后,给他吹头发。
动作很轻柔。
柔软的暖风和发丝穿过指缝。
在阳台被夜风吹得微冷的皮肤,慢慢恢复正常体温。
吹干头发,谢宴州搁下吹风机。
沈榆转身看他的脸,表情已经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但对方刚才的表现,还是让沈榆有些在意。
伸手搭在对方肩膀上,沈榆借力靠近,伸手戳戳谢宴州的脸,问:“不让亲就这么不高兴?”
他以为是刚才自己闹着玩的话,让谢宴州产生不满情绪,才会问那句“你喜不喜欢我”。
谢宴州垂眼盯着他,没吭声。
沈榆有点急了,推他一下:“谢宴州,我那是跟你开玩笑。”
但不知是不是太用力,谢宴州上半身往后仰,撞在沙发椅背,发出闷闷的碰撞声。
谢宴州闷哼了声,就着被推的姿势仰躺,眉头紧皱。
“怎么了?”沈榆以为自己太用力,连忙靠近,伸手去摸谢宴州后背,轻轻揉被撞的地方,愧疚不已,“我不是故意的,疼吗?”
“疼。”谢宴州叹气,拉起沈榆的手压在自己心口,“这里也疼,也要揉。”
时时刻刻都没正经样子。
但沈榆还是不太放心,强行掀开对方的T恤检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