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心小面包
意识模糊前,沈榆总算想起来哪里不太对劲了。
今晚的谢宴州,好安静啊……
*
谢家老宅。
谢彦明站在三楼入口,面色铁青地重复管家的话:“爷爷睡了?他今天睡这么早?”
“是的。”管家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少爷,您先到二楼休息会吧,有什么事情,明天晚上再跟先生商量。”
“爷爷这是不想见我?”谢彦明神色阴鸷,“平常这个点他可都醒着。”
“少爷,您怎么就不信呢?先生今天确实很早就休息了,毕竟明天还有事……”
“我知道爷爷明天要和沈榆吃饭,但我的事情也很重要。”谢彦明咬牙挤出一个笑,“我可是花了好大功夫才谈了这个项目。”
管家只是微笑。
谢家孙辈表面不和,背地里更是攀比撕咬。
当然,主要是谢彦明单方面攀咬。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自从谢宴州成年后,属于谢彦明的资源就一点点倾斜到了他堂弟身上。
这也是无可厚非的。
在谢家,谁强,谁的资源就更多。
谢彦明还想再说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以及疑惑的声音:“这么晚了,还来汇报工作啊。”
谢彦明回身,看见谢晓音打着哈欠走过来。
长裙短靴,化着全妆,一看就知道刚疯玩结束。
走近了,谢晓音笑嘻嘻说:“难怪我今天没在酒吧看见你,我还以为你怕遇见我,换地儿了呢哥。”
谢彦明:“……”
说实话,他看到这个妹妹就烦。
没什么志向的东西,从小到大最熟练的就是狗仗人势。
现在也是,不就是看他最近失势,得了谢宴州的指示,过来踩两脚吗?
谢彦明心中冷下,语气却很温和:“晓音,多操心你自己的事。谁家好女孩像你一样天天在外面跑,这样下去谁敢娶你。”
被他冷冰冰刺了一通,谢晓音也不生气,笑着说:“我还小,哥你就不一样了,已经到了要结婚的年纪——啊对了,听说你前几天和钱家的小姐相亲,怎么样啊?”
听到这话,谢彦明脸色沉了下去。
钱家那个女的,长得有几分姿色,结果见面聊了一会就要走。
谢彦明离开后折返回去拿东西,听见那女的在走廊跟人打电话吐槽:
“……真没劲,我还以为是谢宴州呢……我知道他跟沈榆,但是他们之前不是不合吗,我就想着……哎早知道就不来了……”
“谢彦明?不考虑。”
“说实话,花心是其次,主要是能力——”
“谢家以后肯定是谢宴州的,他谢彦明算什么啊。”
字字句句,直往心窝子戳。
谢彦明当时听着就火冒三丈,现在仍怒气未消。
要不是那女人是钱家的千金,而钱家又有些背景,他当时就冲出去暴揍那女人一顿解气!
阴冷的视线扫过谢晓音和谢宴州有几分相似的眉眼。
谢彦明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
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
一旁的管家见状,连忙挡在谢晓音面前,安抚一阵,承诺明天谢老爷子醒了一定让他看看项目。
谢彦明没回,甩袖离开。
回到车上,副驾驶坐着的妖娆女人正在看手机,见状连忙凑过来,娇声喊他:“谢少,能回去了吗?我好冷……”
话没说完,猝不及防被谢彦明甩了一巴掌。
“闭上狗嘴。”
在这种无权无势的女人面前,谢彦明从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
女人愣了一下,却早就习惯一般没吭声,低眉顺目地给谢彦明揉肩,劝他消消气。
谢彦明从烟盒里抽出根烟,回想刚才的场面,不禁冷笑。
死老头就是偏心。
自己项目招商他不帮忙,沈榆就去吃个饭,他上赶着!
他抬手,身边的女人意会,连忙翻出打火机点烟。
火光亮起,谢彦明猛地一顿。
不对。
沈榆明天去谢天诚家,不一定是单纯吃饭。
说不准,死老头还想着跟沈家合计什么项目,把他排除在外,好处只给谢宴州!
吐出一口烟,谢彦明眸色逐渐冰冷。
几秒后,对女人命令道:
“给那谁打个电话。”
第一百二十五章 见家长,受欢迎的小榆
清晨,谢家后花园。
五月的阳光已经有些强烈,透过层层叠叠枝叶洒落,将碎金铺满石子小径。
绣球花丛中,一条雪白蓬松的尾巴从花圃里冒出来,顺着微风,和花一同轻松摇晃着。
脚步声由远及近,是园艺师老谭捧着花瓶过来了。
那条尾巴顿了顿,慢慢收了回去。
老谭将花瓶搁在桌上,拿着园艺剪,打算取几支花。
刚弯腰,就和花丛里一双宝石蓝竖瞳对上。
“卧槽?!”
老谭猝不及防被这么一吓,差点没摔地上,慌张倒退。
身后传来佣人的声音:“点点,点点……”
罪魁祸首从花丛里跳出来,优雅地抖了抖尾巴,斜着眼睛扫视老谭,发出轻短的一声“喵”。
“你怎么在这儿呀,找你好久。”佣人走近,一把将点点抱起来,顺着猫毛,“不好意思啊老谭吓到你了,夫人一上午都在试衣服,没注意就让它出来了。”
“没事儿,你来得正好,把这花带去客厅。”
老谭撸起袖子,剪了几支漂亮的花插花瓶里:“昨天夫人就说了,少爷的未婚夫要来,家里得布置好看点儿,正好玫瑰开了,我再去摘一把搁少爷房间。”
“行。”
花瓶是细颈瓷瓶,佣人一手抱着小猫点点,一手提着花瓶进了屋。
放好花,佣人上了三楼。
衣帽间里,还保持她离开前的状态——
谢天诚穿着休闲装,拿着ipad看股票。
林珍对着镜子试了一件衣服,又不满意地脱下来丢开。
沙发上堆起一个小山丘,都是林珍试过后丢的衣服。
一只毛色雪白蓬松的博美犬坐在小山丘旁边,懒洋洋地抬起一边眼睛看林珍,尾巴有一下没一下摇晃着。
这时,谢天诚看了眼腕表,适时提醒:“老婆,十点半了。”
林珍正对着镜子比衣服,皱眉看过去:“怎么了?你有事?”
“是你有事。”谢天诚说,“你不是说要做酸辣土豆丝给沈榆吃吗?”
林珍终于想起来这回事,纠结地看了眼手里的衣服。
谢天诚说:“你穿的这件就很好,去吧,这里我收拾。”
林珍朝小狗招了招手:“圆圆,走,陪妈妈给你嫂子做饭!”
“汪!”
毛绒蓬松的雪团子兴奋地叫了一声,跃下沙发,率先往楼下跑。
到了客厅,圆圆四条腿越跑越快,几乎要飞起来,没有任何停留地直接冲向某个刚进屋的身影!
谢宴州刚拿出拖鞋给沈榆,还没等蹲下给沈榆换鞋,裤脚就被一团白蹭着。
他好久没回家,小狗的尾巴晃得只能看见残影,都快成螺旋桨了。
薄唇轻勾,谢宴州正要摸摸小狗脑袋,却见小狗换了个方向,朝自己身边人扑过去。
谢宴州:?
侧眸一看。
沈榆已经蹲下身,抬手摸了摸圆圆的脑袋瓜子。
他似乎很懂怎么抚摸会让小狗开心,手指揉了揉小狗头,又顺着摸摸小狗下巴,轻轻地挠了挠,顺便搓了几下颈部的毛。
圆圆的尾巴摇晃地更欢快了,恨不得当场咬住沈榆的脸舔两口。
谢宴州轻啧了声,屈指弹了一下圆圆的小狗脑袋:“谄媚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