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心小面包
沈榆整张脸和脖子都露了出来。
林嘉旭侃侃而谈的动作忽然一顿,视线聚焦在某处。
沈榆问:“怎么了?”
林嘉旭欲言又止:“......没,没什么。”
他打了个哈哈:“不早了,收拾收拾起床了,先挂了哈。”
沈榆没理解什么意思。
但几分钟后,他起床站在浴室的镜子面前洗漱后,不经意抬头一看,忽然懂了林嘉旭的欲言又止。
镜子里的青年,唇瓣红肿,经历过什么不言而喻。
沈榆的耳根瞬间红了。
这都什么事啊......
都怪谢宴州......
“怎么了?呆呆的不说话。”
门口传来散漫低沉的音调,沈榆转过头,看见谢宴州朝自己走来。
手极为自然地搭在沈榆腰上,他弓身,俊脸缓缓靠近。
沈榆的手下意识搭着他的肩,想将人推开。
“又没人。”谢宴州捏着沈榆下巴,低头去找他的唇,“早安吻是好习惯,要培养——”
还没碰上柔软的触感,裤腿忽然被微弱的力道一扯。
两人同时低头。
小奶狗站在他们脚边,奶音中气十足:“汪!”
谢宴州:“......”
青年沉眉,摆出在公司里令下属闻风丧胆的表情。
小奶狗倒退一步,像是有些困惑和害怕。
谢宴州缓了缓神色,正要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却见它绕到沈榆脚边,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呜声,讨好地冲沈榆摇了摇尾巴。
“你别吓它,它才几个月,还是个孩子。”沈榆挣开肩上的手,蹲下身抱起小狗,轻柔摸摸狗头,“好了不怕,他跟你开玩笑的。”
跟小狗说话时,沈榆声音不自觉放软,和刚才判若两人。
而小狗也把脑袋窝在沈榆手心,尾巴摇得飞快。
时不时偷瞄谢宴州几眼。
谢宴州:“……”
眉心猛地挑了下。
出门的时候,沈榆把狗抱在怀里,要一起带出门。
谢宴州默了两秒才说:“你要工作,带着不方便,给柳姨吧。”
柳姨是谢家的佣人,昨天谢宴州不在时,就是她照顾小狗的。
“可是柳姨从老宅过来要一个小时,它会害怕。”沈榆不太放心,“总换人照顾我怕它会没有安全感,我先带去办公室,没什么大动静是可以的。”
谢宴州垂眼看着舒舒服服窝在沈榆怀里的小狗。
捏了捏眉心,谢宴州说:“我来照顾吧。”
于是,当天上午,天恒员工惊悚地发现,他们那不苟言笑的小谢总,竟然带了只小奶狗来上班——
第一百六十四章 真香永不迟到
这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
何助理照常提前十分钟来到公司上班。
打完卡去茶水间给自己和谢宴州泡咖啡时,旁边的同事朝他眨巴眨巴眼睛:“何助,小谢总养狗啦?”
“养狗?”何助理露出奇怪的表情,“没有吧。”
“还没有?”同事摇头,伸手比划,“我们都看见了好吗,这么大的一只小边牧,超级可爱!”
何助理:???
何助理去过几次谢家老宅,见过谢家的一猫一狗。
那只小狗见到谢宴州回家尾巴都摇上天了,抓了谢宴州好几次裤腿,他才慢悠悠伸手摸了两下狗头。
当时何助理还套近乎,夸谢宴州会养。
谢宴州不咸不淡地扫他一眼:“我妈养的,我不喜欢宠物。”
说好的不喜欢,结果现在不仅养狗,还把狗带公司来了。
何助理心说,果然人都逃不过真香定律。
泡好咖啡,何助理推开办公室的门,却见谢宴州压着眉,对怀里窝着的毛团子说:“下去。”
小奶狗仰着脸,喉咙里发出呜呜声响,脑袋往谢宴州怀里拱得更快了,好像慢一秒就会被抛弃似的。
随着它的动作,黑白相间的绒毛黏在西装裤上,格外刺眼。
谢宴州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关门。”
何助理:?
这么小的狗就会关门这种技能了?
刚要夸一句“不愧是小谢总”,便见谢宴州抬眼看他,冷冷说:“门关上。”
哦,原来是命令他这个助理。
何助理认命地把咖啡送到谢宴州桌上,顺便跟他汇报了一下今天要开的会,有一个上午的会推到下午了,因为谢忠把项目组提交的策划打了回去,理由是没新意。
这项目最开始是谢宴州提出的,前面推进都顺利,临到头被这么一句打回去,谢忠这不满是冲着谁,公司的人都心知肚明。
何助理是想告状,但偏偏谢天诚这段时间不在公司,谢忠现在和谢宴州平起平坐,但到底谢忠在公司多年,人脉颇深,而谢宴州初生牛犊,追随者自然不多。
谢宴州闻言,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淡淡说:“知道了。”
何助理在心里啧声,要不怎么说人家能干这个,这淡定的。
不过话说回来了,他就没见过这位爷不淡定的时候。
何助理继续汇报其他事情,余光里,办公桌桌沿被两只黑色的小爪子趴着,几秒后,探出毛茸茸的小狗脸蛋。
被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何助理心都要化了,本来正经看着谢宴州冷脸的视线越来越往下,直到跟小狗对视。
小狗抖了抖三角耳,冲何助理好奇地歪脑袋。
啊,修狗......
何助理心狠狠一颤,说都不会话了。
“好看吗?”谢宴州冷沉声线忽然插进来。
何助理猛地惊醒,意识到自己露出夸张的笑,连忙端正态度,讲完后悄悄离开。
关上门时,何助理没顶住小狗的诱惑,回头看了眼。
办公桌前,谢宴州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拖着鼠标,查看邮件,对怀里仰着脸哼唧的小狗不搭不理。
小狗有些失落地低下头,爪子扒拉了一下谢宴州的西装裤,却因为身子不稳往旁边栽倒。
何助理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刚要出声,骨节修长的手便稳稳捞起小奶狗的身子,扶着它重新坐稳。
过程中,谢宴州仍然看着电脑屏幕,表情平静,声音淡沉:“还有事?”
这句问的是何助理。
“没、没事了。”何助理推门出去,心说他们小谢总也不是那么讨厌宠物嘛,这不还时刻关注着。
男人啊,都是口是心非。
咔哒。
门关上后,谢宴州的视线从屏幕挪开,落在小奶狗身上。
小狗歪着脑袋看他,大眼睛忽闪。
像极了某人。
谢宴州心口轻漾,拍了张照片,发给置顶联系人。
……
谢宴州带狗上班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公司。
下午开会时,谢忠和谢彦明有意刁难,谢宴州却一点点,慢条斯理,云淡风轻地堵回去,没丝毫让步。
父子俩气得眼神交流不断,却拿他没辙,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会议结束后,谢忠起身时速度太快,眼前一片发黑,身体晃了晃。
谢彦明伸手去扶,被一把挥开。
其他人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交换眼神,八卦之心骤起,匆匆离开会议室往茶水间走。
有人走之前回头看了眼坐在中央的男人……怀里的小狗,暗暗咂舌。
没想到小谢总这种冰山型男,也能抱着小奶狗开一整场会议。
这反差……
茶水间里围绕这一话题又是一番讨论。
只有何助理知道,最主要的原因,是狗一离开谢宴州,就撕心裂肺地叫。
何助理开始一直担心小狗听到声音会叫,但没想到它趴在谢宴州怀里,一睡就是两个多小时,中间谢忠大声训斥下属,它眼皮都没抬一下。
淡定的样子倒是挺像谢宴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