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心小面包
林嘉旭:???
正脑子飞速运转,沈榆已经走到那人后面,拍拍她肩膀,林嘉旭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跟你说,他——”那人说到一半,感受到肩膀被拍,回过头,见到两张刚刚才嘴过的脸,倒吸一口气。
林嘉旭开门见山:“唐小姐,我跟我姐什么关系,跟我朋友什么关系,关你屁事?你嚼舌根可以,但考虑一下场合。”
没想到会被逮到说话坏,几人脸色都有些尴尬。
沈榆说:“唐小姐,你是不是该对嘉旭道个歉?”
“沈少,我们只是闲聊,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吧?”唐琪皱了皱眉,单手拍拍自己被碰过的肩膀,“倒是你,突然碰我,吓了我一跳。”
“就是呀,我们开玩笑的啦。”另一个男生笑着说,“要不坐下一起聊聊?”
沈榆眉心微皱。
他对女孩子一向比较宽容,不会因为几句坏话就生气,但对方有些用词确实比较过分。
尤其,这还是在林家的晚宴上。
刚要开口,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懒散声音——
“聊什么呢?我也听听。”
青年矜贵的脸出现在眼前,刚才还嬉皮笑脸的几人顿时噤声,互相交换眼神,都在彼此眼里看见了不安和烦躁。
该死的,谢宴州刚才不还在老远的地方,怎么这么快就来这里了。
沈榆和林嘉旭性格还算好说话,糊弄糊弄就过去了,但谢宴州可不一样。
之前,有人在谢家嘴了谢晓音几句,说她一天到晚在外面疯也不继承家业,搞不好根本就不是谢家的种,谢宴州听见,平静地问:“不是谢家的种,难道是你的种?”
那人连连道歉,谢宴州眼皮都没眨一下,让人把那几个嚼舌根的头发都拔了一片。
拔头发干什么?
当时谢宴州单手支着下巴,眉梢微抬,气定神闲地说:“做个亲子鉴定,看看你们之中谁是谢晓音亲爹妈。”
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谢彦明佯怒:“他们年纪都不大,只是开个玩笑,宴州,你这样就过分了。”
谢宴州懒洋洋反问:“过分又怎么样?”
当然不能怎么样。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几个人不过二十多岁,怎么可能是谢晓音的爹妈,谢宴州也不可能真的让人去做什么亲子鉴定。
他就是不高兴了。
这位太子爷不高兴,谁也别想好过。
事情最后以几家家长领着几个嚼舌根的,提着大包小包去道歉为结尾。
当时圈子里还为这事惊叹了一阵子,成了不少人饭后谈资,但那后来也真的没人敢在谢家人在场时,说一句他们的不是。
而现在,他们说的不仅是其他人,还说到了谢宴州头上。
谁知道这位会怎么对他们……
几人低着头,更安静了。
“怎么都不说话了?”薛远庭视线扫过几人,好笑地问。
他正要坐在谢宴州旁边,后者抬手打断他的动作:“一边去。”
薛远庭:???
大哥,耍帅耍到一半,别打断好吗?!
薛远庭心里骂骂咧咧地坐对面沙发去了。
谢宴州没分眼神过去,坐在沙发上,看着沈榆,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
沈榆走过去坐下,被他握住手。
动作自然地就像是在自己家似的。
“没什么……”唐琪扭扭捏捏开口,“我们真的就是在闲聊,可能冒犯到了两位,我先道歉......”
“道歉?”谢宴州重复这两个字,听不出什么情绪。
另一个男生不太服气,问:“那谢少想要我们怎么样?”
“这话好像不该问我。”谢宴州缓缓笑了,“没听说吗?现在谢家不是我主事了。”
不是他主事,谢家继承人改成谢彦明了???
几人正疑惑着,却发现谢宴州的目光看着的……是沈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小豆丁阿榆
几人也不是不懂事情的,立刻就意识到谢宴州是在表示他和沈榆关系好。
是在推翻他们刚才那句“各玩各的”。
找准了人,几人连连道歉,表情别提多诚恳。
踢到铁板知道谁厉害,刚才还懵懂的样子,现在倒是学会了察言观色,沈榆一个眼神,他们自动也对着林嘉旭道歉,怕两人不满意,最后还举起酒杯要“自罚三杯”。
沈榆没举杯,神色淡淡。
唐琪讪笑着转向谢宴州:“谢少,这……”
“你们不让沈先生满意,看我干什么?”谢宴州勾了下唇。
他说“沈先生”时,咬字很轻,低磁性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为人知的隐蔽意味。
沈榆耳尖一热。
要不是现在人多,真的想把谢宴州嘴巴堵上。
这么好听的声音,一天到晚净用来干那档子事了。
真是暴殄天物。
谢宴州都发话了,几人对沈榆更是殷勤。
沈榆招架不住,端起香槟抿了一口:“下不为例。”
几人连连承诺不会再有,连忙离开了。
林嘉旭阴阳怪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才不信他们以后会改。”
“这种人只会觉得自己运气差,觉得我们出现在他后面不识相。”沈榆抿了口香槟。
他对这种人从来没什么期待,只是唐家和沈家还有些合作关系,而唐琪的妹妹唐琳在给谢彦明当秘书,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的。
不多时,林今禾听说刚才的事情,过来跟他们说了几句。
林嘉旭把姐姐拽到一边,严肃地跟遇见什么大事一样:“刚才那几个男的,你看上谁了?”
林今禾淡淡微笑:“你猜?”
“姐~”林嘉旭微微弯腰,搂着林今禾肩膀摇晃,“姐姐大人你就告诉小的吧,小的守口如瓶~你不说我怎么帮你调查那些人啊~姐姐~紫啧~求你了~”
林今禾拍开他的手:“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这么多人看着,你要点脸。”
“跟你我还要什么脸。”林嘉旭理直气壮。
林今禾看他一会,伸手摸摸他头顶,神色认真:“嘉旭,你会不会生姐姐的气?”
“什么意思?”林嘉旭眨眼。
林今禾脸上浮现几分歉意:“从小到大,你总被拿来跟姐姐比,心里是不是有点难过?我一直都没说,如果你想进公司——”
话没说完,被林嘉旭捂住了嘴。
“哎呀,你们都想多了,我进什么公司啊?”林嘉旭无奈,“我对那个没兴趣,我就喜欢挖泥巴。”
“要说被比较难过吧,其实是有点,但你是我姐啊,从小到大你对我最好,我出去约会都是你帮我打掩护的……”林嘉旭耸耸肩,“别听他们瞎说了姐,我就是你最忠诚的兵,你指哪我打哪!”
林今禾松了口气。
眼珠一转,林嘉旭凑近,贱兮兮地笑:“如果你真愧疚,那今晚别留秦深了?”
林今禾抬眼:“怎么?你也觉得你男朋友经不起细看?就这样你还想带回家?不是天黑就可以做梦的。”
林嘉旭:“……”
不远处。
水晶灯下,谢彦明站在香槟塔右侧,皱眉看着林嘉旭和林今禾亲密无间的背影,神色复杂。
“怎么了?您看着不太高兴。”唐琳从另一边走过来,轻声细语地问。
谢彦明说:“没什么。”
他缓缓抿着酒,视线却没离开姐弟俩的背影。
刚才那几个人说的话他都听见了,换做是他,绝对忍不了。
但林嘉旭为什么看上去跟林今禾关系反而更好了?
谢彦明不能理解。
难道真的有人因为那一点可笑的“亲情”,心甘情愿被比较、被轻视、被迫接受自己是更差的那一个?
简直可笑。
谢彦明神色几经变换,像是想到什么回忆,眉头越皱越紧。
唐琳见状,以为他对林今禾起了想法,连忙开口转移他的注意力:“那个,谢总,上次说的东西我已经拿到了,您要看看吗?”
谢彦明一口饮下那杯香槟,收回视线:“结束后去我房间。”
唐琳露出笑容:“好!”
*
宴会上两人都喝了点酒,结束后时间不早了,林嘉旭干脆就留两人在这里住下。
反正客房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