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下儿婿 第10章

作者:端瑜 标签: 欢喜冤家 天作之合 爽文 升级流 朝堂 日常 穿越重生

林照雪煞有介事:“探花是长的最好看的,可能是大哥长的太好看了。”

林楚余想到自家大哥的脸,有点被说服了。他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他读了一些书,对探花的概念也有,他大哥还是很强的。

林楚余不由挺胸抬头,林照雪想到跟大哥分开这么久了,有点想大哥了。

今年为了考试,大哥过年都没有回家。

林家上下都是欢喜的,邻居们看见有小吏上门,又见站在林家门口的门子都是带着笑,有按捺不住性子的人忙上前去问,“林家怎么还有小吏上门,你们家也不是犯事的家人啊?”

门子心中高兴,高声道:“小吏是从京城来家里报喜的,我家大公子高中探花了!”

“原来是林公子高中探花了,了不得了不得,我们这里竟出了一个探花。”有人嘴唇发抖,脸上还有几分震惊。

“林公子的运道真好,在科举路上一路顺遂,莫不是林家的祖坟埋得好。”

“是啊是啊,以前林公子也没有这么聪慧,还考中探花了。林公子还未结亲,以后的亲家应该也是娶京城里的官家小姐和官家哥儿了。”

有夫人拍断大腿,“早知道就该先把林公子定下来。”

“怎么去定,林家表明了是不让这些事打扰林公子读书的,我看悬。我们这里出了一个文曲星,这里也有文光了啊。”一个老夫子感叹道。

林楚清在徐州城里本就是少年英才,又备受州学学生的推崇,他考中探花的事,一时落入徐州城就像一滴油落在热锅里,直接炸锅了。

“以后要叫林探花了,林公子考的真好,我们徐州城也出了一个探花。”有州学的学生不禁喜笑颜开。

徐州州学里出了个探花,他们同州学的人与有荣焉,消息传到甲班的夫子耳边,他们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遗憾。

虽说探花是全大邺第三名,但林楚清都中了解元,会元,要是再中一个状元,连中三元,那么那时的声势更浩大。

“探花也好,毕竟是学生的成绩,只是我们对楚清抱有太大的期望了。”有位夫子安慰说。

“我们徐州的州学也出了一个探花,已经很厉害了。要大肆宣扬出去。”

徐州出了一个探花,现在小童都知道林楚清的大名了,爹娘在耳边日日念叨,他们想不记住也难。

汤夫郎跟林家是做邻居的,刚开始林家从小县城搬到州府,还是一副穷酸样。

结果短短几年有了酒楼,有了造纸坊和纺织坊,自家的大儿子也变成了学政都欣赏的人,突然一下子日子就好过了。

当时他还看不起林秀才家里的穷酸,懒的同人交谈,又是故意刺他们的,现在好了,他们家是大儿子是文曲星转世,现在一跃成了探花,成了京官,连着林家的地位平白无故又高了。

汤夫郎心里有一团郁气无法排出。明明之前那些年,他们家的光景,他在街坊邻居面前也是有面,都是捧着他说话。现在倒好,面子全成林家的了。

他一面在厨房洗菜做饭一面心里委屈又恨,“我们家怎么就不能出个林楚清了,连着我也跟着有面。家里一个个的都不省心。林家都用上侍从了,我们家全靠我了。”

汤夫郎抱怨的厉害。

晚上汤家的气氛压抑,反观林家的气氛还是热热闹闹的。林兴学跟慧娘说起办酒席的事,林兴学高兴说,“办三天流水席,席面不必充大,但是三天要办足。”

慧娘也是同意的,遇上这些的喜事不办席才不好。慧娘对家里的开销心里有数,家里积攒了不少家当,家里人除了每年四季置办衣服,余下的钱大多花在吃上。

“找个时间我们也要把家搬了。以前只有我们几个人住这个小院还好,现在家里的人越来越多了,再住下来就拥挤起来也不太舒服。”

慧娘说,“你看楚余长大了一些还要读书,该给他置办一个小书房。照雪喜欢养花,等找了新房子直接给他单独带院的房子,自己养花或者约朋友来家里玩都很方便。”

换房的事慧娘念叨了几遍,林兴学不是不想换。他为人有点迷信风水,他们搬到家里后,除了林楚清退亲的事,余下的发生的都是好事,现在想来退亲也是好事,看清了一家人的真面目。

他想等大儿子科举完后再搬家,如今搬家也成。林兴学说,“等明儿我们去找房牙子看房,有合适的就搬。”

慧娘满意的点点头,她想了想心思又飘到大儿子身上,“楚清一个人在京城我不放心,我带几个家里忠心的侍从,跟照雪一块上京去看看。孩子在京城安家,还要在京城买房子,身上带的银两不够。”

林兴学:“成,你去账房里取钱就好了,多取些银票在京城安置一个好点的家,你到京城去了还要多留意有没有跟楚清适合的哥儿,他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成家了。”

林兴学跟慧娘见过儿子对商家小哥儿的殷勤,便猜想儿子是喜欢哥儿的。

两个人又说了一些琐事。不管是成亲还是生孩子两个人红过脸,翻过脸。从县城搬到州府,又养着三个孩子,两个人有商有量的过日子。

林兴学挑了烛火,在被窝还是忍不住笑。作为一个读书人,他的儿子现在是探花,心里得意的厉害。心里高兴的同时也提了警惕,不可迷失在吹捧之中。

儿子厉害是儿子自己的本事,楚清的仕途才刚开始不能出岔子。

翌日,林兴学果然说了选房搬家的事,又命人去置办酒席,摆三天的流水席。一辈子就这么一回,好好热闹热闹。

汤夫郎吃了一回席,过几天早上一阵吵闹声,他穿衣正要去做饭,打开门一看,林家的家具装了推车,又有脚夫来挑。

汤夫郎不禁问道:“慧娘你们是要搬家啊?”

慧娘指挥着侍从把东西装好,听见汤夫郎的话一笑,“没错,新宅院安置好了,请你们去坐一坐。”

“你们搬哪儿去?”又有一家人伸出脑袋问道。

“江水巷去。”慧娘好脾气说。

江水巷是徐州热闹的主街,他跟主街隔了一段距离,安静清幽,交通便捷,离州学不远,房子也大。

汤夫郎变了脸色。

他还想他们是邻居,这下邻居也做不成了。

慧娘见屋子的东西拾掇好了,留了亲信在这里,带着两个孩子去新家。

第11章 勿念

林楚清的信还未到林家,他在翰林院熟悉流程后只需短短一周的时间,他就明白了上值的痛苦。

他真的起不来,每次稳稳踩点。

万翰林瞅他一眼,压低声音,“点卯的事也不急,等冬令点卯时辰就晚了。”

林楚清揉了揉脸,把藏在袖子里的包子拿出来啃。

万翰林也熟练的从袖子里拿出糯米鸡,“林编修,京城有位画马画的很好的画家听说是你把他捧上去的?”

林楚清差点噎住,“我哪里这么大的本事,不过是实话实说。”

“外边都这么说,说你一言就把一位穷酸书生捧成了画马圣手。现在他的一幅画卖到三百两以上,我听我夫人说,有一幅画被哄抬到一千两。”

林楚清瞠目结舌,心中暗想早知道他应该学画画,这么赚钱。

可是他没有画画的天赋,他只会画火柴人。

“可惜我自己没有一手好丹青。”林楚清无不遗憾的感叹。

“林编修你也觉得每月的俸禄不够花吧?”万翰林问说。

正七品俸禄每月七两银子在物价高的京城确实常常囊中羞涩。

“林编修可以卖卖字画,赚点银钱补贴家用。”万翰林说完由挤眉弄眼,“林老弟长这么好看,又是探花郎,京城多少小姐和少爷想招你做夫婿,你别浪费了。”

林楚清突然想到萧无泱的翡翠玉佩……

他摇晃脑袋把念头甩开去做事。

做什么事都有点心浮气躁了,林楚清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雄心壮志,他要名垂青史。

林楚清在誊写史料,周学士走进来目光复杂的看向他。

“周大人。”林楚清起身见礼。

“陛下想考究你的学问,你跟我一块去盘龙殿。”周学士不知道林楚清何时在太和帝面前挂了名,在他记忆中林楚清是个本分人,一直老实的窝在翰林院。

周学士看了林楚清一眼,交代他:“陛下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做多余的事。回答不出来就告罪。你年轻,难免会有不周全,这是可以谅解的。”

林楚清点点头:“谢周大人提醒。”

到了盘龙殿,林楚清跟在周学士身后一块进去,到了殿内一同给太和帝见礼。

“起身吧。周卿对盐铁怎么看?”太和帝说。

林楚清对盐铁这两个字有些敏锐,他低下头。太和帝看了林楚清一眼,只看见他垂下眼眸,老老实实的站在周学士身后。

周学士对盐铁不熟悉,他思忖片刻说,“盐铁是户部主管,臣对盐铁不熟悉,臣想若是关于盐铁的话,是税收的重要收益。臣家里不是每年都要用铁,但每天都要吃盐。像是朝廷的盐,分为精盐和粗盐。精盐是八十文一斤,粗盐是二十文一斤。”

周学士说的符合实情,他接着说,“在京城地界盐的价格会波动,但不会太过波动,但在偏远的地方盐的价格会更贵。首先是运输的问题增加成本,再者是盐引之后由盐商贩卖,同时也有走私的问题,导致盐这方面的收入减少了。”

太和帝点点头,看向周学士的目光缓和许多。

至于为什么他没有说铁,显而易见,精铁很贵,像是打铁铺都是要在朝廷备份的。真正的精铁还是掌握在工部手里。铁专营是为了保证武器不流通到人群中。但同时像是锄头这类的农具和铁锅的价格也是逐年上升。

一般普通的百姓用的锅是陶釜,陶甑、陶鬲、木器,一口铁锅价格在三两到四两之间,若是要更好的铁锅,价格在十两银子以上。

一年三四两银子是普通百姓一年存下来的银子,能存三四两银子已经很不错,要把一年的积蓄用来买一口锅,对他们来说舍不得。

太和帝又问,“盐价这些年的价格如何?”

周学士面露难色。他是年岁大一些,对一些事熟悉,但要具体到盐价就不行了,该去寻户部的人员过来询问。

他心里估算应该是涨了。

“臣猜测是涨了。”周学士恭恭敬敬的说。

太和帝把目光投向林楚清,“林编修,你知道么?”

林楚清见上官都没有回答上来,自己也打算推辞,他正准备开口,太和帝笑吟吟说道:“周卿先到偏殿候着,朕还想问问林编修其他的事。”

刘高引周学士去偏殿先用茶水,周学士临走前担忧的看了林楚清一眼。

太和帝等刘高把人带走了,他转了转手里的龙纹玉戒,“林编修说说看吧。”

林楚清恭敬道:“臣在整理书册和奏折时,恰巧看过。盐价逐年上涨。在立国之初盐价是两文一斤。大邺慢慢恢复元气,盐价跟着上涨大约在二十二文到四十文之间。在高祖在位时,盐价产生了士庶差异和南北分化,分为官员,富户吃的细盐和百姓吃的粗盐,精盐的价格在五十文和八十文浮动,粗盐的价格在十文浮动。”

“另外南边的盐价比北方的盐价总体便宜二十文至五十文之间。”

太和帝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的目光落在林楚清身上有几分幽深。

“林卿在翰林院做什么?”太和帝问道。

林楚清的眉心跳了跳,“平素都是去国史馆整理书籍,整理文书和抄写奏折。”

太和帝想了想,人还是年轻,是要多历练,在国史馆多修修史不错。

“你以为国库亏空该从何处补?”

林楚清顺着太和帝的话,“正是陛下所说的盐铁。”

等林楚清从盘龙殿出来,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为何陛下会单独问他问关于盐价还有国库亏空的事。

他跟陛下除了琼林宴之后再无交集,不至于周学士问询时还要把他捎带上。

林楚清想到自己之前在国史馆说的话。

周学士伸出手拍了拍林楚清的肩膀,“陛下喜欢年轻的臣子,你又是新科探花,以后见陛下的机会多,不要害怕。”

“多谢周大人宽慰。”林楚清心脏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