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端瑜
他还有些羡慕高首辅退了,太和帝王还是看顾高首辅让太医每月给他诊脉。
在南山上养老是个不错的选择,离京城不远不近的。荣国公在想要不要在南山买个宅院,以后退了也能去宅院里住一住。
到时候京城的纷争就跟他没有关系了,也能让自己清静些。
吃完饭后,荣国公让林楚清跟他一块去书房说话。
“你也回来几日了,你怎么看六皇子这件事?”荣国公直白地问道。
“这件事不好下定论,但是能保住身份和保住性命已经算不错了。”林楚清说道。
“我还是那句话,这件事情你跟无泱都不要掺和。”荣国公慎重说道。
“我知道了,岳父。”林楚清应声。
等他们回家时,萧无泱想跟林楚清在街上走一走,吹一吹风。
“你们先把孩子带回去吧。”他吩咐道。
奶娘应一声把小子游带走了,他趴在奶娘的肩膀上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两个爹。
萧无泱已经挽着林楚清的臂弯了,“你不知道当时那件事出来,我有多慌张,你回来后我就放松多了。”
林楚清眼中带笑,“你不在我身边,我也一直很担心。如果你惦记我的话,说明我这个相公还不错。”
萧无泱碰了碰他的手指,“是还不错,你在我心里一直挺好的。”
林楚清笑了,他伸出手捏了捏萧无泱的鼻子,“这么说心情很好。”
“这是你捏我鼻子的理由?”萧无泱去捏林楚清的耳朵,两个人打打闹闹。
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萧无泱突然有点郁闷起来,“你说我们都是做阿爹和爹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像小孩,太幼稚了。”
“我们才二十多岁的年纪怎么不算小孩。”林楚清战术性仰倒,“在我眼里我还觉得我们成亲太早了,我十九岁就成亲了,这简直无法想象。”
萧无泱哈了一声,打林楚清:“那你想什么年龄成亲。”
“二十六或者三十吧。”林楚清只成了一次亲,他以前对自己的成亲年龄是有幻想的和规划的。
“那你不成老郎君了,二十六到三十岁那是老男人了!”萧无泱超级大声。
林楚清:“……”
林楚清恍惚,“这样也算老男人么?”
萧无泱肯定的点点头,“我还记得第一次见相公的时候,踏马游街是真好看。”
他想了想,眼睛亮晶晶的,“我一眼就看上了。本来会试都听过你的名字了,可惜你考完会试就闭门读书,根本没有机会认识,只能等你踏马游街的时候见面了。”
林楚清伸出手包住萧无泱的手,“现在这样就好。”
萧无泱:“我没什么烦恼了,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陆素。”
“几个皇子是有孩子,但嫡亲的孩子还没有,六皇子这一胎是嫡亲的。”
萧无泱招了招手,林楚清弯腰倾听。
“我想你背我回去。”
林楚清闻言一笑蹲下来,萧无泱笑着跳上去,“我要飞快的回家。”
"把我的脖子抱好了。"林楚清说完就跑起来。
萧无泱脸上一直带笑,感受到风声从耳边吹过。
……
陆素的孕期,经过太医把脉,每次太医都是皱着眉头走的。
六皇子等太医走后忙不迭握住陆素的手,“没事吧?”
陆素点头,“我没事,这药是母后从宫里送出来的很安全,只是造成身体虚弱的假象。”
六皇子点头,陆素的身子确实不能跟他一起去荆州,不然可能对孩子不利。待在六皇子府,来往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在京城镇国公又在,在去荆州的路上变故就多了。
消息传到皇宫,太和帝想了想镇国公,又想陆素以前也是在他跟前长大的,万一真出了差错,鞭长莫及。
“让六皇子君留在京城,其余一切照旧。”
刘高小心翼翼问道:“那还需要禁军围着皇子府么?”
“不用,六皇子君可以自由出入。”太和帝难得松口。
刘高心中松了一口气,“是,陛下。”
到了翰林院拟旨的时候,王景之已经知道结果了,他派了一个人私下告诉林楚清。
林楚清看完卷宗得知这件事不禁露出一个笑,“这是个好消息。”
他埋头理了理卷宗,一直到散班。而行人司的人到六皇子府传旨,陆素跟六皇子接了圣旨,都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儿臣领旨。”六皇子接过圣旨,扶着陆素起来。
禁军得了圣旨也纷纷撤离,现在六皇子府变得安静下来。
六皇子扶着陆素到了内室,“有几个官员还是本殿的人,你多留意有事可以寻他们,岳父那边是本殿对不住。”
陆素握紧他的手,“殿下你别这么说,这次是他们蓄谋已久,往后我们小心谨慎,总还有翻盘的机会。殿下是他们的主心骨,只要殿下不倒,一切皆有可能。”陆素的一双眸子一直看着六皇子。
六皇子不禁心头热忱,他说,“本殿到了荆州会韬光养晦,我们书信联系。”
陆素柔声应道:“好。”
过了两日,六皇子就跟着队伍离开京城去荆州了,自此京城只有贤王和惠王两位王爷,虽然惠王有些事做得不合太和帝的心意,但太和帝还是打算扶起来,让他跟贤王制衡。
至于以前依附燕王的官员,闻风而散,有些真正忠心燕王的官员现在是小心蛰伏起来,太和帝也解了皇后的禁。
这后半年朝臣安静,一切都平平稳稳的过去了,一抬头又过了一年。
冬去春来,小子游现在已经会说简单的话了,“阿爹!”
他跑过来扑到萧无泱的怀里,想趴在他腿上。
萧无泱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继续跟谢絮说话。
“庄子是好玩许多,我还去了一趟苏州,改日等天气凉了,我们一起去苏州玩,现在天气太热,在外边走着不成。”谢絮说着又拿着勺子吃了冰粉。
厨房做的是玫瑰冰粉,又加了许多寒瓜,汤圆,醪糟等小料,吃起来很清爽。
在屋子里放了冰块,凉快许多。近日天气太热,冰块储备量都跟不上了,往日寻常的官员还能去集市买些冰块用,当下冰块的价格上涨,数量少就难得了。
“我看子游还肯吃些水果,天明是不爱吃这些,又嫌天气热,整日待在家里不出门。”谢絮说起儿子有些无奈。
“这样的天气只能晚上出去走一走,一直待在家里也好。”萧无泱说道。
他是不爱出门,晌午就开始热了,吃一些寒瓜、冰粉、酥山会好受许多。只是林楚清还管着他,不让他多吃,毕竟是凉性的东西,怕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林楚清散班回来,萧无泱已经跟儿子串好口供了,用了晚膳,也多是凉拌菜,厨房变着法的做菜,胃口丝毫没小。
晚上洗漱后,林楚清穿着里衣,打开窗户见萧无泱缩在床上,头上有细密的汗水,他忙不迭喊人,“去把府医找过来!”
“怎么了,哪里痛?”林楚清着急地问道。
“肚子痛,我想是不是吃寒瓜吃太多了。”萧无泱虚弱地说。
没等多久府医过来把脉开药,“夫郎吃太多凉性的东西了,往后要少吃一些,开一些药吃了就好。”
孟思送府医出去,顺便去抓药。
林楚清闻言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哭笑不得,见萧无泱楚楚可怜的模样又说不出重话。
等药熬好喝下后,林楚清吹了蜡烛上床把手放在他的肚子上揉了揉。
萧无泱嫌热又觉得揉着很舒服,自己闭上眼睛哼哼唧唧。
没到一会儿他就睡着了,林楚清瞧了他一眼亲了他一下也睡了。
明日休沐,萧无泱醒来肚子已经不痛了,他起身洗漱后用了早膳到处溜达去找林楚清。
林楚清在书房看书,见了他来便笑:“现在怎么样?”
“已经不疼了,今天再喝一天的药,我以后再也不吃这么多寒瓜了。”萧无泱这次是吃到教训了。
他瞥了一眼林楚清的案桌,“你怎么在看干旱的书,还有修水渠的?”
“有些担心会发生干旱,所以先看看,但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林楚清是觉得今年热的有些不寻常,但其他州府的天气还好,时不时还要下雨,但京城已经有半个月没有下雨了。
萧无泱想了想,“我小时候记得有一个月没有下雨,但也没事。”
那是七八岁的事了。
哪怕家里缺水,萧无泱也不会出任何事,所以他依然带了天真。
林楚清没有指责,“可能是我想多了,我们还有庄子,到时候要是真出事了可以先转移去庄子上。”
“另外家里的粮食够么?”林楚清想提前做准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家里田地里收的粮食够我们吃了。”萧无泱说。
“今年的粮食和蔬菜这类的东西不要卖了,如果没事到时候过了季节低价卖出去也好,若有事对我们而言就不会饿肚子。”林楚清说道。
萧无泱不是很担心干旱的事,但相公愿意这么做,他也支持,“不用想了,都要愁成小老头了。”
林楚清也放下心来,休沐日陪着萧无泱跟林悬游。林照雪最近回徐州去了,是爹的腿摔断了,他着急回去。
林楚余还要读书就回不了徐州。一家人在正堂里说着话,和小子游一块玩。
林楚余满头大汗的从外边跑回来,瞧见有茶壶就给自己倒茶喝。
萧无泱递给他一张帕子,“楚余你不是在上学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林楚余长大了,身姿抽条一样的长高,他说道:“别提了,嫂子。今天的骑射课夫子非要我们大热天出去晒,有几个同窗中暑了便给我们放了半日假,让我们先回来休息。”
林楚余回到家里衣服都湿了一半,“我先去拾掇一番,再来见哥嫂。”说着他兴冲冲的离开了。
小子游看了一眼二叔叔,跑过去抱住林楚清的大腿,“二叔叔玩水了。”
“二叔叔没有玩水,是太热了。”林楚清摸了摸小子游的脑袋。
萧无泱打开门一股热浪涌过来,他忙不迭关上,“外边真是太热了。”
留在屋子里伺候林楚清跟萧无泱的侍从们也颇为认同,现在能留在屋子里享受冰块的凉气太难得了。
孟思跟满仓是一定在的,两个人没流多少汗水。没过半晌,林楚余也过来了,坐在一旁陪着小侄子玩。
“大哥,这天真是太热了,我坐马车回来时,一旁的小摊上都没有多少人。”
萧无泱见他还是热,“让厨房做三碗冰粉过来,再拿个小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