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发财 第127章

作者:老树青藤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市井生活 经营 日常 穿越重生

下雪的时候,会有雪花落在谢知予的睫毛上吧。

沈凇在胡思乱想,直到嘴角传来痛感,是谢知予揉药膏的手指不小心重了。

他嘶一声下意识往后躲一下,下巴很快被指间掐住,不准他躲。谢知予常年体温偏低,修长的手指捏着沈凇的下巴,那一瞬间又疼又凉。

沈凇疑惑的看向谢知予,不知他的动作是为何。两人之前错开的视线,在此时交融,沈凇又圆又大的眼睛看着谢知予,谢知予微垂眼眸,盯着沈凇看。

沈凇感觉有点奇怪。

他的心又突然跳很快。

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他昨天打村架,打坏了吗?

好像不是,之前也有跳很快过。也是因为谢知予。

沈凇弄不明白身体的异样,他想自己得去找戚元镜看看才行。

他下意识的移开视线,不看谢知予的话,心就可以不跳那么快。

谢知予耳根发烫,却不松手,也不移开视线,还不准沈凇移开,他又用力一些,迫使沈凇看他,低沉磁性的声音轻轻的问:“你躲什么?”

“我……”沈凇张了张嘴,有些苦恼,“我看着你的话,心会跳的非常快,它有点病了。”

谢知予耳根红透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凇,声音发紧,“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沈凇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他现在的苦恼,他只想离谢知予远一点点,让身体恢复正常的状态。

未知的心悸让他感到不安。

谢知予看出沈凇的慌乱与茫然,他松开手的瞬间,偏开头,不让自己去看沈凇。

现在的沈凇对他来说,具有强烈的诱惑性。

是比平时还要强千百倍,他得克制住才行。

沈凇抿了一下嘴,有微苦的味道,是嘴角的药膏渗透了一些到嘴里。他感觉下巴处的触感一直还在,抬手摸了摸,用自己手指的触感去覆盖谢知予残留下的感觉。

室内安静的很,外面偶尔传进来的鸟叫声,还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在两个沉默着的人耳边穿梭。

但他们都听不到。

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自己控制不住的心跳声。

好一会后,沈凇感觉自己心跳恢复正常的速度,也没有那种心悸、冲动的感觉了。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谢知予红彤彤的耳朵,“我饿了谢知予。”

谢知予起身,不看沈凇,声音冷冰冰的丢下一句,“等着。”

沈凇没有等多久,谢知予便提了食盒来,是早就备好的。

里面有糕点有甜粥。

将吃食摆出来,谢知予淡淡道:“吃吧。”

沈凇快乐的吃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赞赏道:“真好吃,都是我喜欢吃的!”

谢知予像是听了个什么笑话,轻笑一声,“这世上有你不爱吃的东西吗?”

沈凇点点头,说是家里以前吃的水煮老野菜。

谢知予看向沈凇,看他吃的开心,嘴角微微上扬,说道:“难吃的东西,以后都不用再吃。”

沈凇吃着糕点,听到谢知予说这句话后,突然抬头对他说:“你也是,谢知予。”

长久的沉默后,谢知予嗯一声,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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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予把药膏给沈凇带回家,让他回去叫他娘或是哥夫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别的地方有伤,可以抹一抹。

沈凇问他,“找小九或者三秋不行吗?”

谢知予说:“三秋可以,不准问为什么。”

沈凇只好把要脱口而出的为什么给咽下去。

想想也没什么不好答应,就点头说好。

带着一堆好吃的回家后,沈凇没找到他娘也没找到他二哥夫,大哥也不在家。

不知道他们是去地里还是去山里了。

但他五哥夫还有三秋在家。

沈凇见三秋在忙着做饭呢,就去找了黎麦子。

昨天黎麦子下山后就病了。

发了一夜的烧,早上退烧。

现在还有些虚弱,沈凇进来的时候,他正坐在床边,靠着床头的墙,看着窗外发呆。

失语的症状好了许多,昨天晚上还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随着高热退去,他能说一两个音节了。

沈凇把手里药膏放在小柜子上,“五哥夫,我昨天和人打架身上好像有淤青,我看不到后面,里帮我看看吧。”

他指着小柜子上的药膏,“要是有淤青,就帮我抹下药膏好不?”

黎麦子微笑着点头。

在沈凇进来后,一直无精打采的黎麦子有了些精气神。

他这会正仔细的看沈凇纤瘦的后背还有腰侧,有淤青的地方还挺多,都不太大。

用指尖沾上白白滑滑的药膏,贴在温热皮肤上时,那微凉的触感让沈凇脊背一紧。

随着黎麦子缓缓按揉,药膏开始慢慢变热,又有些烫烫的感觉。

淤青处并不难受,还挺舒服。

药膏的味道比不刺鼻,是很温和的草木气息。

沈凇闻着熟悉的味道,脑海里不由自主冒出谢知予弯腰给他嘴角抹药的画面。他下意识舔了一下嘴角,那还残留着尚未吸收完的药膏,依旧微苦。

黎麦子轻轻拍一下沈凇后背,“好、了。”

说了两个字,一顿一顿的,他现在只能一个音一个音往外蹦。

沈凇穿好衣服。

他的衣服从去年年底到如今,穿的都是谢知予送来的。

考虑到他需要送菜、下地干活,送的颜色并不说亮丽,但布料全都是一等一的好,穿起来很舒服。

还有诸多的首饰配饰,沈凇不喜欢戴,全都放在匣子里没动过。

不仅是沈凇,沈家其他人衣服,也都是谢知予送的。

只是,沈凇的衣服是谢知予单独挑选布料,盯着人做出来的。还给每一套衣服都搭配了不同配饰,连鞋袜都是搭配好的。

衣服布料颜色虽不鲜亮,可那些暗纹提花一点不少。

黎麦子看着穿好衣服的沈凇,与前两年的变化实在是太大。

此时的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随性的贵气。

沈凇也看向黎麦子,想到他昨日受惊的模样,对他说:“五哥夫,你这几天好好养身体,不要太想着山洼沟的事情。”

黎麦子笑着点点头,“好。”

他当初嫁到沈家,也并不是自愿。是家里见他年纪差不多,不想他在家中多留,浪费了粮食,便叫他嫁人去。

那时候,家里给他找的人,并不是沈家。

最初因家里人要的太多,没人愿意娶他。后来家里少要了不少,说好了一家,结果他病了。

浑身无力,一直高热,整天都在咳嗽。

他们都说他是病痨鬼,黎麦子没办法解释。他知道自己为什么生病,天气降温,快要入冬,他今年连屋里的角落都不能睡,那地方被嫌弃他的嫂子放了咸菜坛子。

他只能睡在灶台边的草垛里。

从议亲开始,他本就少的口粮,更少了,干的活却一点不少。

黎麦子知道,他是饿病的,冻病的,累病的。

他想求他爹娘救救他,给他买帖药也好。后来又想,算了吧。

说好的人家不愿意再娶他,怕他吃药费钱,不吃药会死。

黎家没办法,给黎麦子吃了几顿药。

可他身体亏空太厉害了,吃了不仅不见好,反而更严重。

黎家只能继续找人把黎麦子嫁出去,最后找到了穷的叮当响的沈家。

那时候,沈家把一整年的积攒拿出来,一半给了黎家。当时沈家老两口带着沈冲去相看,全都是说的村子里的亲事,也就没那么多的讲究。

黎家老两口说:“想娶麦子可以,麦子在家吃药花了不少钱,彩礼我们家可以要少点,但药钱你沈家得掏。”

病的昏昏沉沉的黎麦子低头,他想,这回的亲事肯定还得黄。

他是要在家里的草垛里等死的。

“好,我家答应你的条件。”

男人温润的声音让黎麦子抬头,他躺在草垛里,偏头去看,其实看不太清楚人。

只知道那人高高的,瘦瘦的,说话时很温柔。

沈家老两口见儿子愿意,便点头说行。

当天,黎家就叫沈家把黎麦子拉走。

能省家里顿饭。

沈冲那天走到草垛,弯腰,背起他的夫郎,回了家。

而沈家剩下的另一半积蓄,全给黎麦子买药治病了。

那一年,沈冲干活更加卖力,他得给夫郎买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