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树青藤
他看着被盖住眼睛的沈凇,问道:“眼睛很难受吗?我叫戚元镜来看看?”
想了想后又说:“下次别这么哭了。”
昨晚实在是哭的太凶,今天眼睛都有点肿。
沈凇看不见,他下意识抓着谢知予衣袖,哪怕看不见他的眼神也能看见他微皱的眉头,“我哭是因为你撞的我受不了,我说话你也不听。戚元镜应该看看你,让你不要那样撞才行。谢知予你不能再这样,我觉得,我会死掉。”
谢知予呼吸有些紊乱,脸和耳朵一起发红,他声音低哑,“沈凇,你非要说这些话招我吗?你以为我定力多强?”
这种话是能青天白日说的吗?又是能和别的人说的吗?
谢知予更受不了的是,因为沈凇一句话,就激动不行的自己。
沈凇疑惑道:“我什么也没说……唔……”
被狠狠亲了一通的沈凇脑袋又晕乎乎,盖在眼睛上的布巾歪歪扭扭,他露出一只圆圆的眼睛,微微泛红,可怜可爱。
沈凇抬手捂着嘴,不给亲,也不让自己说话。
省得不知道怎么的又招了谢知予。
谢知予看着软软的沈凇,憋得难受。他的夫郎,随手可触碰,就在他眼前。
那样可怜又可爱的看着他,但他什么都不能做。
谢知予伸手,盖住沈凇的眼睛,自己坐在床边,默默调整。
沈凇又慢慢睡过去,谢知予亲了亲他的额头,跑去书房画了好久的画。
一直到下午,沈凇才起床。
他以为自己会腰酸背痛,会很不舒服。结果他身体太好,异能还帮他恢复,上午还在难受睡了一觉就活蹦乱跳,没有任何不适。
谢知予那眼睛都黏沈凇身上去了。
再三确定沈凇一点事没有,还十分精神后,他默默给自己提升了些奖赏。
去见过陆沅芷,二人一起留在院子里聊了会天,又一同吃了晚饭,谢知予要带着沈凇回去。
沈凇吓死了,拉着陆沅芷的手说要在这里睡觉。
由俭入奢易易,由奢入简难。谢知予哪受得了再自己睡觉,直接把沈凇给扛回院子。
沈凇也不是谢知予对手,谢知予哄他几句,说这也是为了解蛊毒。
“我师父说我这蛊毒很好解,就是要与夫郎多相好,便可以慢慢解毒。”
沈凇不信。
谢知予又说了合欢蛊是什么蛊,沈凇听他说的头头是道,又信了。
然后他就又哭了一宿。
第二天,沈凇用布巾盖着眼睛,累的手也不想抬,声音小小的对谢知予说:“解蛊毒的事情,你还是喝我的血吧。要喝多少,我都给你。”
谢知予吻他掌心,那曾经有被割开的伤口。
“不要你手痛。”
沈凇有气无力,昏昏欲睡,“你不如让我手痛……”
第三日要回门,谢知予前一晚只抱着沈凇亲了许久,等谢知予吹灯要睡,沈凇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因为谢知予今夜太反常,又想到今晚可以早点睡觉,沈凇高兴,又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今天不行了吗谢知予?需要明天找戚元镜看看嘛?”
谢知予抱着沈凇,抓着他的手按过去,压着声音,“都说了我定力不强,你就非得招我。”
沈凇手腕都酸透了,谢知予给他打水洗手,收拾好后抱着人睡觉。
沈凇抿紧嘴巴,他不敢再说话了。
早上沈凇醒的很早,他一直记着回家的时间呢。
谢知予睁眼就看见沈凇趴在枕头山,歪着头看他,那双圆圆亮亮的眼眸里面,全是他的倒影。
他伸手把人揽进怀中,吸了好几下,声音透着早晨刚醒的慵懒,“什么时候醒的?”
“不知道哦。”沈凇在谢知予怀里动来动去,“快点起来我们回家吃饭,晚上回来再抱吧。”
“晚上回来,不止要抱。”谢知予讲条件。
沈凇叹口气,颇为无奈的点点头,嘟囔道:“你的蛊毒什么时候能解啊?”
谢知予亲一亲沈凇的脸颊,“我的夫郎,解了蛊毒,也一样要做那些事的。”
沈凇像霜打的茄子,软蔫蔫的。谢知予问他要不要起床洗漱,沈凇点点头,被牵着去洗脸。
两人吃完早饭就一起坐马车回去,后面还跟着四辆马车,里面装的全是回门礼。
这些都是陆沅芷早就准备好的,沈家那边也备好了回礼。
价格上肯定没办法和陆沅芷准备的那些相比,但情义是一样的重,也尽可能的拿出了沈家能拿出的最高规格。
沈凇只有三天没回家,像是三年没回一样。
心里想的很。
柳春霞拉着沈凇说了好一会的话,后来两个姐姐坐过去,许红梅、周谷和黎麦子隔了一阵子也过去坐着,最后三秋还有迟酒同样坐了过去。
他们都很想沈凇。
当爹的还有几个做哥哥的不是不想,只是他们不好坐过去说话,就和谢知予坐在院子另一边。
不过他们一群人里,也就沈决活泼些,沈冲性子不活泼,但他说话做事敢开口敢动手。
基本上都是沈冲问点,谢知予挑着说,沈决时不时笑两声活跃气氛,沈凛不知道笑什么但是他六哥笑,他也就跟着笑。
谢知予的心神大半都放在另一边沈凇身上。
明明离得很近,但谢知予还是觉得离太远,想把沈凇抱在怀里才能安心满足。
他听见他的岳母问他的夫郎,“在夫家过的怎样?”
他的夫郎吃着甜米糕,很实诚的说还好吧,“我这几天白天基本都在睡觉,等后面白天不睡觉了再体会体会,回来和娘你说感觉吧。”
除了三秋外,其他人都不太自在,黎麦子的头都快低到胸口,周谷揶揄的笑,柳春霞轻咳一声,赶紧岔开话题。
谢知予耳朵已经染上薄红,幸好岳母没有继续再追问。
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的夫郎会说出什么,不能与人道的话来。
在家待到傍晚沈凇才和谢知予回去。
他磨磨蹭蹭不想回,谢知予说后面他想什么时候回来白天都可以,沈凇一高兴,就上马车跟着回了。
和谢知予成婚,哪哪都好。
就是晚上会屁股痛,嘴巴痛,舌头痛,哪哪都痛。
沈凇有时候会觉得谢知予在吃他,心里慌的狠,可他自己也终会想咬谢知予,陌生浓烈的情绪,似乎把他和谢知予变的都不像正常的人。
但他好喜欢谢知予。
怎样都喜欢。
尤其喜欢谢知予情动时泛红的脸,漂亮的不可思议。那双带着水光的眼眸专注的看他,里面的情绪很浓烈有点疯狂。沈凇分辨不清,但他每次都想搂紧谢知予,亲亲他的眼尾。
沈凇的感觉没有错,谢知予在爱意浓烈时,总有食欲旺盛的错觉。想咬沈凇柔软细腻的脸,咬任何地方。沈凇哪怕只是呼吸,谢知予都觉得可爱的要命,索他的魂一样。
牙齿痒,带着破坏欲,又因爱意不忍真伤到人,相悖的极端情绪拉扯他,要把他撕成两半,沈凇就是要他命的存在。
他的蛊毒,似乎变成了沈凇。
不变的是,依旧只有沈凇可以压制毒发。
陆沅芷在云溪县待的时间够久,必须要回宫。
谢知予和沈凇将人送到码头,早有船在等着,船上的每一个人,看起来普通实际上全是暗卫。
陆沅芷心中有不舍,却因身份并不能久留。
沈凇看着陆沅芷不舍模样,他一样舍不得。姨母对他很好,有什么好吃的都会想着他,还夸他写字好看,画的好看。
谢知予一开始都没有夸他的。
“姨母,以后有时间我和谢知予去京城看你。”沈凇眼眶红红的说。
陆沅芷心中惊喜,又小心看一眼谢知予,见他没有出声反对,便是默认,更是高兴不已。
“好!凇哥儿一定要来看姨母。你来时给姨母写信,姨母早早给你备好各种好吃的。”陆沅芷欣喜道。
沈凇是真一点也受不了美食诱惑,这会就忍不住咽口水,忙不迭点头。
“姨母你放心,我说话算话的。”
“好,要来,一定要来。”
陆沅芷再不舍,也只能在嬷嬷搀扶下上了船。
不过对于之后沈凇会带着谢知予去京城寻她的期盼,倒是减少了些离别愁苦。
谢知予目送着船,直到看不见,才牵着沈凇的手,上马车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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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凇与谢知予成婚已经有半年,戚元镜每个月给谢知予送药丸时,看谢知予的眼神都不对。
他还专门给谢知予把脉,发现这家伙身体不仅没亏损,反而是比以往更健康。
又给沈凇把脉,这是谢知予请他帮忙的,谢知予担心沈凇的身体。
结果沈凇比谢知予还健康。
戚元镜是真感慨,这两人就是天生一对。
没人能比他们很适合彼此了。
但沈凇对于戚元镜诊断出他和谢知予都十分健康这件事,表示十分不满意。
他觉得自己哪哪都痛,需要卧床休息。
谢知予只能抱抱他,稍微亲亲他,不可以做其他任何事的那种卧床休息。
不是累的只能躺在床上的卧床休息。
沈凇这么强调一下,纯粹是之前被谢知予这样哄过。
戚元镜听到沈凇说的话,只恨自己耳朵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