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树青藤
沈凇则是会时不时写信,偶尔也附上自己的画作,与姨母保持着畅通的书信交流。
近日陆沅芷给沈凇的信里就有提到沈家农庄卖去京城的果酱。
那六家人将果酱都换了自家的名字贴上,不过陆沅芷吃过沈家送去的果酱,京城兴起的果酱宫里去买了,她尝后就知道是出自沈家农庄。
陆沅芷信里说那些果酱一瓶卖百两都有人抢,只在权贵阶层流通。
沈凇看完信对赚多少钱没太关注,他知道姨母喜欢吃果酱。第二天就回家去和爹娘说,又给陆沅芷送了不少过去。
京城售卖果酱这样的暴利,不是渝南府的六人能扛住的,他们若不是放在谢知予说的铺子里售卖,根本就不可能全身而退。
第一批货卖完之后,六人就直接说合伙做,同时给谢知予五成利,不然怕有钱赚没命花。
谢知予是连俸银都上交给沈凇的,这笔收入一样给了沈凇。
沈凇象征性的接过契书,都没在手里焐热,就赶紧给了管家。
他算不来这些账,自己的那些钱都算不过来,更别说加上谢知予的更多。
什么田产铺子、金银财宝、各种宅院。不仅是在渝南府的,还有在京城的,有一堆,数都数不完,契书比他人都高。
沈凇看那些头就晕晕的,想睡觉。
直接连着自己的那些,一并交给管家打理。
他感兴趣的是各种食谱,跟着食谱做菜,做糕点。自己做不出来,还可以叫府上厨子一起研究,然后做给他吃。
每天睁眼就吃到各种美食,沈凇觉得每天都很高兴。
不过从谢知予手里接过他上交的收入这个流程是必须要做,沈凇自己发现的,谢知予喜欢他收他的东西。
不论是钱还是其他。
京城那边也不乏有人在暗中查果酱来源,想要截胡这个生意。
不过最终都被陆沅芷派人给拦下,沈家农庄被护着,没人能去打扰农庄的安宁。
去查的人都以为是太后私产,这下更没人敢轻举妄动。
又过两年,谢知予想要辞官,和沈凇一起开糕点铺子。
如今沈凇的糕点铺子在云溪县也算是数一数二。
不论是口感味道都很不错,价格还不高。
他开铺子不是为赚钱,就是想做好吃的。
沈凇自从开铺子后,白天都见不到人。
现在县里因为有了草药还有家禽、猪、粪肥这些生意,民生发展的极好,同时也更忙了。
谢知予想把手里活给手下做,自己去凇凇糕点铺找沈凇都不行。
那些人知道谢知予是县令,要么会去巴结,要么会不敢进去买糕点。
之前去过一次,沈凇就因为他的出现,让真正想买糕点的客人不能好好买糕点生气。
云溪县俨然是个富县,谢知予觉得自己可以辞官了。
只是,他的辞官没有被允许,还升迁了。
要他做渝南府知府。
谢知予拒绝,依旧当他的县令。
沈凇不会离开云溪县去府城的,离家太远,他会很想家。
谢知予不想沈凇难过,他宁愿一辈子在云溪县做个县令。
朝堂纷纷扰扰,党派竞争,皆与他无关。
他只想要沈凇。
而戚元镜与山月似乎也准备在云溪县定居住下,每年会有几个月在外行医,但最后总会回到云溪县。
二人虽未在一起,但谢知予看得出来,他们彼此有情,只是碍于师徒关系一直没成。
这事谢知予也说不了什么,只能他们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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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凇装着平安符的小香囊磨损严重,需要换新的。
打开香囊后,他才发现装着平安符的小香囊里面多了一张符。
沈凇拎着他的小香囊去问谢知予知不知道另一张是什么符。
谢知予道:“是我放的白头偕老符,师父给我们画的。”
沈凇惊讶,还有这种符呢?
不过能画出来就肯定是有的,他把两张符都仔细放在新的香囊里面。
放好符后,沈凇同谢知予说话,“我都没见过你师父。”
谢知予想起他师父之前说的与沈凇时间的缘分,他道:“或许你们见过,但你忘记了。我画他的样子给你看看。”
沈凇点头,凑过去看谢知予画人。
最后一笔落下,沈凇看着画面上那个头发乱七八糟,身上挂满零碎物品的老道士,莫名觉得眼熟。
但也只是觉得眼熟,根本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沈凇记忆很好,他想不出这个熟悉感,便想着或许曾经梦到过类似的人吧。
沈凇认不出老道,谢知予并不意外。
之前师父说过,第一次见面沈凇很小还是离魂的时候。
谢知予将沈凇抱在怀中,心中求着沈凇再也不要离魂。
他会受不住。
年前的时候,谢知予和沈凇回沈家沟又参加了一场婚宴。
是迟酒和李固安的。
他们成婚是只能自家办个喜宴,官府上的一应都是不能更改。好在两人都有活干,也积攒不少积蓄,未来的日子怎样都能过下去。
迟酒是沈家人,他们两虽说都是哥儿,不过李固安那样貌和外形,不看那颗朱砂痣的话,还真是不像。
只以为是个俊秀的男人。
林越、许掌柜等人全都来了,迟酒在外是沈凇的弟弟,沈家之前的所有婚宴他们都来,迟酒的自然也来。
沈凇没想到迟酒会和李固安在一起,谢知予看着沈凇在喜宴上都一副没想明白这两人怎么走一起的表情,心里对于当年沈凇的不开窍,也有些释怀了。
迟酒和李固安端着酒走向沈凇。
他们的命,可以说都是沈凇救下来的。
迟酒知道沈凇不喜欢喝酒,刚想说什么,就见谢知予给沈凇空了的小碗里面舀了一勺甜汤。
迟酒微微一笑,“八哥,这些年,多谢你。”
沈凇端着装了甜汤的碗,笑着与迟酒和李固安说:“你们要幸福快乐的在一起哦。”
在沈家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吃完饭沈凇才和谢知予回去。
昨夜下了雪,早上那会停了。
两人回到府上没一会又下了起来,还挺大。翌日下午,院子的积雪便有些厚了,下人们准备铲雪。
沈凇说想要打雪仗,谢知予便让下人们先别铲雪,再给沈凇穿上厚厚的披风,带他去院子里。
人少不好玩,沈凇拉了有安他们一起,有安哪敢和谢知予打雪仗啊,他连忙道:“凇哥儿算了吧,我不会打雪仗。”
沈凇说:“我也不会,所以我才想玩。”
他扭头问谢知予,“你会不会啊?”
谢知予道:“没玩过。”
沈凇笑了笑,“多好呀,我也没玩过。我第一次玩打雪仗,可以和你玩。”
有安他们最终还是加入了。
原本是谢知予和沈凇一人领着一队,打着打着,就是谢知予和沈凇打,下人们和下人们打。
谢知予团的雪球每次都擦着沈凇过去,他是故意的打不中。
沈凇的雪球也是都擦着谢知予过去,他是真的打不中。
最后谢知予不动,让沈凇打中一次高兴高兴。
沈凇乐呵完,累的直接躺在雪地上。
谢知予躺在他边上,二人偏头对视,沈凇看着谢知予精致漂亮的眉眼,用手摸了摸,“我可以生娃娃了谢知予。”
谢知予皱眉道:“怎么突然要生孩子?是有人在你面前胡说了什么?”
“没有,是我之前答应你的,做好了生娃娃的准备,会和你说。”
谢知予眉头依旧皱着,语气中带着挣扎,“沈凇,有了孩子的话,你会更爱孩子,在我和孩子之间的第一选项也会变成孩子。”
比起拥有孩子的喜悦,谢知予更想要拥有沈凇。想拥有他更多的时间,在他心中占据更多的位置。他是恨不能沈凇只看见他的,因此戚元镜觉得他病的不轻。
怕吓到沈凇,他不曾在沈凇面前流露出此类想法。但今天,似乎没藏住。
沈凇会害怕吗?不喜欢他了可怎么办。
谢知予下意识想着最坏结果。
沈凇没想到谢知予第一反应会是这个。
他立即凑过去亲亲谢知予,“选你,我的谢知予,我的夫君。”
一瞬间,谢知予所有的负面情绪烟消云散。他将人拥进怀中,低头用鼻尖亲蹭着沈凇的鼻尖。
我的温暖,我的希望,我的一生。
好爱你,沈凇。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