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发财 第48章

作者:老树青藤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市井生活 经营 日常 穿越重生

虽然上次秦管家把人带了进去,但那是谢大人允许的。

门房不敢直接把人放进去,还是进去找了秦管家。

而秦管家也一样,不敢做决定,去了药圃找戚元镜。

秦管家形容之后,戚元镜就知道是沈凇来了。

他这次出药房是被强行打断,谢知予的蛊毒突然发作,人差点没了。

好不容易把人弄过来,将他的命给吊住,戚元镜歇息的时候,秦管家来汇报之前的事情,其中就有提到谢知予让沈凇进来说话的事。

戚元镜几日没怎么合眼,还要侍弄药草,再去配药,然后去照看蛊毒发作的谢知予。

他很累。

说实话,并不想见沈凇。

可拒见的话到了嘴边,戚元镜莫名想到谢知予蛊毒发作时,唯二两次的熟睡。

次次都有沈凇在。

因为间隔不久,戚元镜想忘记都难。

更何况他记忆超群。

虽然这事想起来很诡异,如果真的因为沈凇在,谢知予就能在蛊毒发作的时候熟睡,那沈凇这个人就会变得很危险。

但谢知予的蛊毒发作时间间隔越来越短,频繁的发作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代表着,他的压制快不起效果。

后果就是,谢知予死。

戚元镜快速想着,权衡利弊,其实也就是瞬息之间,他点头叫秦管家把人带来。

沈凇再次进戚宅,还是被戚宅的漂亮迷了眼睛。

迟酒没什么感觉,只是安静跟在沈凇身侧。在沈凇小声的和他说哪里哪里好看的时候,微笑的点头赞同他。

到了地方,沈凇下意识看玉兰花树下的躺椅,没有人。

而玉兰花也凋零了。

花树枝条有所变化,开始生长出椭圆翠绿的叶子。

沈凇快速看一眼,就瞧见在药圃里面蹲着的戚元镜。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衣袍,上面绣着纹样,沈凇不太能认出来,有点像鸟,黑白色,头顶有红点点。

衣袖被用黑色带子绑起来,露出小臂,那带子穿过脖颈,方便干活。

他手里拿着小铁锹,铁锹头有泥灰,想来干了一阵子活。

戚元镜看到人来,便丢下手里的小铁锹,从药圃小道上出去。

脚跨过矮矮的竹篱笆,做工精良的黑靴沾上了泥。

小厮很快捧着托盘过来,上面放着一双崭新的靴子。

戚元镜坐躺椅上,任由小厮给他脱鞋穿鞋。

他视线扫过沈凇和迟酒,在迟酒的脸上顿了一下,先开口问沈凇道:“这是你上次用价值一千两的玉佩换回来的哥儿?”

沈凇点头,给戚元镜介绍,“嗯,他现在是我弟弟,家中排行九,我们叫他小九。”

也就是这时,迟酒看向沈凇,才明白他喊的小九,不是小酒。

是真心的,将他看作了新的家人。

迟酒低下头,看不清神色。

戚元镜对于沈凇说的话没多意外,作为主家,和奴隶称兄道弟,沈凇干的出来这种事。

“我听说你买了平顺医馆的人参,是要救命的,你没事吧戚元镜。”沈凇心里实在担心,一点也不想绕弯子再说别的,直接问出来。

他也一直在用精神力去感知戚元镜,人好像没什么问题。

戚元镜倒是没想到沈凇是因为这件事来,他没漏掉沈凇脸上的担忧,意识到沈凇竟然在担心他的时候,戚元镜有些想笑。

“我没事。”戚元镜说着,他撇一眼迟酒,又转向沈凇,“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能和我来一下吗?”

沈凇没什么犹豫,说可以。

他答应的很痛快,戚元镜又是微愣一下。

迟酒就在药圃这边等着,沈凇把自己背着的背篓也放迟酒边上,“小九,你在这等我,我帮完他的忙,就来带你回家。”

迟酒虽然担心沈凇,他不认为沈凇能够帮上戚元镜什么忙。

戚元镜那样的人,想要人帮忙,什么人找不到?为什么找沈凇?

迟酒觉得戚元镜不安好心,可他也没办法说什么,只能对沈凇说让他快点回来,“我有点害怕。”

沈凇摸了摸迟酒后背,“我会快快回来的,不怕哦小九。”

戚元镜站起身,看到两个哥儿在那腻歪,不由轻咳一声,“好了吗沈凇?”

沈凇连忙过去,跟着戚元镜穿过另一道拱门,又穿过长廊,来到一个种了不少竹子的小院子。

沈凇能闻到竹子特有的竹香,感觉挺好闻的。

空气里还有一丝藏着的药味,以及血腥味。旁人或许闻不到,但沈凇能闻见。

院子正房有护卫把守,戚元镜在跨上台阶前转身问沈凇说:“介意我蒙上你的眼睛吗?”

沈凇奇怪道:“为什么?”

“里面的人模样可能不太好,不方便叫人看去。他会不高兴。”戚元镜这么解释。

沈凇哦了一声,“你蒙上吧。”

戚元镜指尖微动,“这么信任我?”

“是的啊。”沈凇闭上眼睛,笑着说。

戚元镜看着沈凇闭着眼睛毫无防备,充满信任的脸,轻轻的啊了一声,尾音拖的有点长,像是有什么未尽之语,最终也没说什么。

他从衣袖里掏出三指宽的黑色长带子,这带子,是谢知予蛊毒发作期间,他会随身携带之物。

以往是绑着谢知予的手,现在是绑上沈凇的眼睛。

带子很长,蒙好眼睛系上,垂着的带子到沈凇腰间。

视觉没有完全被剥夺,还能感觉到一些光亮。

但沈凇也确实没办法靠着这点光亮正常走路,戚元镜想了想,还是隔着衣服拉住沈凇的手腕,把人往屋里带。

门被打开的瞬间,药味和血腥味一下子浓郁很多。

沈凇圆润的鼻尖动了动,不知道是谁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不会医术,也不会治疗伤口。戚元镜找他帮忙是怎么帮忙呢?不过如果他是治愈系异能肯定能帮上忙,可惜他是土系异能,目前只能种出好吃的粮食和瓜菜。

沈凇脑子里胡乱的想着,人已经被带到床榻边。

他的眼睛被蒙住,进屋之后,光线暗淡,他连光都不太能感觉到。

床榻帷帐被放下,即便是沈凇没有被蒙住眼睛,他也看不见床上的人。

戚元镜不再拉着人继续往前走,他道:“你就站在这,别动。”

与此同时,沈凇惯性迈开脚步,一脚踢在木质台阶上。

沈家的床就是长板凳配门板搭出来的,沈凇压根不知道床榻边上会有台阶,他直接朝前面摔过去,戚元镜最初也没能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用手拉人的时候,为时已晚。

沈凇整个人扑进床幔里面,摔在床上。

他听到一声虚弱的闷哼,视线被剥夺,人又摔了,沈凇知道自己压到了人,是那个受伤严重的人。

沈凇跌坐在木蹋,蒙着的眼睛寻着声源方向,紧张的问道:“你没事吧?我刚刚被绊倒,不是故意压你的。你能原谅我吗?”

戚元镜看到谢知予苍白的脸上,多了一抹红,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着沈凇,是要吃人的模样。

被气狠了。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和谢知予解释,原本他只是想让沈凇隔着床幔坐着。

谢知予就算是知道有其他人来,也不会知道是沈凇。

谁能想人算不如天算。

现在谢知予不仅知道沈凇在这边,还被沈凇给压了。

蛊毒发作有多疼,戚元镜没有感同身受过,但他知道是生不如死。沈凇在本就疼的生不如死的人身上这么一压,那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谢知予没疼死过去,那都是他命大。

戚元镜怕谢知予气狠,对身体不利,赶紧把沈凇拉开,带他去外间的罗汉床上坐着,“你先坐会。”

说完便又脚步匆匆,绕过宽大的屏风去内间。

他低声且快速的给谢知予解释为什么带沈凇进来,最后又强调道:“我就是想着离太远可能没效果,所以带进来了。真不是故意带来,他被绊摔倒,也只是个意外。再说,沈凇蒙着眼睛,也不知道人是你。”

谢知予浑身疼,疼的没劲。戚元镜的话像是飘在耳边,声音忽远忽近,但好歹还是听明白他的意思。

谢知予之前因为气怒的红晕消退,此刻脸白的吓人,一点血色也没有。

他微微闭眼,长而浓的睫毛不住颤动,身上太疼了。

蚀骨食肉一般。

戚元镜看谢知予疼的说不出话,一副随时都要痛死过去的模样,心头狂跳,慌的厉害。

他赶紧从袖子里掏出瓷白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想了一下后,又咬牙倒出三粒。

“张嘴。”

戚元镜俯身,捏着谢知予的两颊,把四粒药丸全部都喂下去。

这是用毒虫毒草制作出来的剧毒之物,但想要缓解谢知予蛊毒的痛苦,也只能以毒攻毒。

只是这么些年来,它的效用快要消失。

戚元镜真怕谢知予没被蛊毒逼死,反而是被这药丸毒死了。

“小八,我叫沈凇进来坐一会吧,死马当活马医,万一呢?”戚元镜看着谢知予极力忍痛的模样,想伸手碰一下他,将他额头汗湿的发拨开,但他最终忍住了。任何触摸,都会让谢知予更痛。

“活下来吧。”戚元镜叹道:“你不是还要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