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树青藤
是啊,他们家要真一直这么好,家里兴盛起来,强大起来,又何须去解释?
周谷想也不想道:“万一有更厉害的找咱可怎么办?”
柳春霞笑了一声,忍不住用食指轻戳他的脑袋,“你这哥儿总想坏事干啥,真有那更厉害的来找就再说。左右,咱们家有两三年的时间去发展。老天给的机遇时运,怕这怕那的,是接不住的。”
“娘有魄力!”沈决兴奋的叫道。
“就是!娘厉害!”沈冽很赞同。
沈家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周谷揉揉被柳春霞戳过的脑袋,深觉有理。
尤其是后面那句,老天给时运机遇,怕的太多,便是什么都没有。
既然给了,他们沈家,又为何不能好好抓一抓呢?
难不成就甘心一辈子在泥里挣扎?
原本还在纠结要不要承认错误的沈凇,在听到他娘这番话后,又抿起嘴巴。
异能的事关乎性命,不到万不得已,他不能说。
更重要的是,他怕家人会因此以为他是怪物,不要他。
不过,也不能让家里有危险。
他得想个办法,既能让家里日子过好,又不会有危险的办法。
土地爷……沈凇琢磨着他娘和他二哥夫的话,琢磨了大半宿。
后来实在没扛住,睡的香甜。
沈家又忙了起来。
忙开荒。
家里买完地,只是自家赚的银钱,还有二十五两。
夏税除了地里的税以外,还要交人丁税。
地里粮食税一年交两次,按着田地等级和亩数交。
上等田一亩就要交六百文的税,中等田是二百文一亩,下等田七十文一亩,荒地三十文一亩。
这些税钱各地定的不一样,但夏秋两收都要交税。
沈家现在所有地加起来,要交七两税钱。
人丁税一年一交。
汉子是一人一两,妇人、哥儿是一人八百文,未满十二岁的,不论性别都是五百文。
家中有奴仆的,也是按着这个钱去交。
沈家今年多一个迟酒,他身契上写了年岁,已经十七。
比沈凇还大一岁。
但沈凇想当哥哥过瘾,哄着人喊他八哥。
沈家今年一家老小,人丁税就要交十四两。
两税加起来,就是二十一两。
往年的话,税钱交完,家里也正好没什么钱了。所以才说平民积蓄难,一年到头赚的钱,堪堪够活着。
就像是被精密计算好的一样。
哪怕有富裕些的,只要是种地的老百姓,都不会真富裕到哪里去。
顶多就是沈家沟其他村民和原先沈家人的差距。
一年到头能吃几次肉,和一次吃不上的区别。
没太大的差。
而今年,沈家交了所有的税,还能落四两银子。
四两银子,够他们一家人吃到年底了。不过这笔钱他们得买菜种。
但等秋收,家里交税后还能有一笔钱。
往年的钱都是正好用完,今年说什么家里都能有积攒。
这么一想,沈家人开荒的力气都多不少。
沈凇跟着家里起早贪黑的干。
要快快把地开好,种上菜蔬,好卖菜!
因为干活太卖力,他又一直吃不饱,每天都要晕一晕。
送菜的活全都交给了迟酒,比之前多送两家,一天送两趟,迟酒还把自己的吃食省一半给沈凇。
开荒七日,沈凇和迟酒都瘦了好大一圈。
而家里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变化,反倒精壮不少。
看两个哥儿又瘦脸色又苍白,沈家人心里也担心,怕他两是得了什么病。
七亩地彻底开荒好,一家人齐上阵,开起来很快。
期间左邻右舍的还要过来帮着沈家开荒,人是诚心来帮忙,工具都自带了。
不过十几口人开七亩地,确实是不太费功夫。且他们还要忙着打麦子,脱壳,卖麦子的事。精力也有限,心意沈家领了。
要来帮忙的人,都被沈家人劝回去。
为不耽误沈家开荒,后来也就没人再去打扰。
第八天,沈家要去县里买菜种,顺便带两哥儿去医馆看看。
尽管两人都说没什么事,他们心里清楚就是饿的,但沈家人想着他们吃的量差不多,怎么会就两哥儿体虚呢?
以防万一,两哥儿还是被拉去了县里。
沈准和沈冲带着他们,先去的医馆,看完病后再去买菜种。
张大夫给把的脉,说二人身体没什么,就是虚。
而虚的原因,确实就是没吃饱饭。
看完沈净,又买了足够的菜种回家,花了三两银子。
回家后,沈冲把张大夫的话和家里人一说。
他们这才知道,沈凇一直没吃饱过,他胃口很大的事。
而迟酒则是每天都省一半口粮给沈凇,所以他也吃不饱,才这么虚。
当晚,沈家给沈凇单独做了满满一大陶盆的糙米饭,足够三个成年汉子吃了。
沈凇一个人全给吃完了。
在家人关切的视线下,沈凇摸摸肚子仔细感受,说他现在六分饱。
沈家人不由惊叹。
娃啊,咋嫩能吃!
第39章
“我说谢知予,几天了?”
戚元镜手上摇着折扇,扇的呼呼响,风吹的他两鬓边留下的长发朝着一个方向飘,却不解他的热气。
对面的谢知予一身红锦袍,穿戴整齐,珠光宝气,汗都没有一滴。
戚元镜一看,觉得自己热疯了,谢知予还凉飕飕的样子,更气了。
“这城门口破茶楼到底哪里好?又有什么值得你这些日子整天往这坐?大热天的,你让我安心在家里由下人弄冰盆给我扇风,凉快一些会死吗?”戚元镜狠狠谴责谢知予,他真是要热疯。
兰溪县靠南,夏日里的温度比京城要高。
戚元镜不怕冷,但怕热。
他是真热的不行。
可谢知予也不知道着什么魔,自从蛊毒被压制之后,就开始往这间靠着城门口的茶楼跑。
虽说这茶楼有两层高,可从里到外都破破烂烂,还能闻到一股子臭味和霉味,并不好闻。
与城中的茶楼不能比,那边的茶楼才能叫茶楼。
文人吟诗作赋,还有雅间,茶味线香飘散的烟雾,融于空气,闻着也清爽宜人。
哪里像这边,不仅没有香气,还时不时有臭气。
牛车马车过,粪便拉一坨,那味道被风一送,好嘛,臭的人想吐。
茶也不好喝,来这的人都不是多有钱,好茶叶直接就是没有。
还好后面戚元镜都是自己带,叫自己的仆从去冲泡。不然给这边的伙计泡,能把他的茶叶泡坏。
戚元镜自觉这几日跟着谢知予来茶楼吃了不少苦,也一直没想明白谢知予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你要是真闲着没事,就回去处理公务吧。好歹是一县的县令,整日游手好闲来茶楼闲坐算什么?”戚元镜忍无可忍的劝。
谢知予抿一口茶,“挑选出来处理公务的那几个都有真才实学,他们处理的很好,不必我再盯着。”
倒也是。
戚元镜这么想着。
谢知予手里能用的才干实在是太多,随便选两三个,哪怕谢知予不在兰溪县,也能把事务全都处理好。
“那你总该和我说,你日日都来这里是为什么吧?”
谢知予知戚元镜憋坏了,再不告诉他,非得发火。
他随口道:“找猫。”
“猫?”戚元镜想到八日前的雨后,谢知予盯着外面看了好一会,问他看什么,说是看脏猫。等戚元镜好奇看去,下面什么也没有。
“你什么时候喜欢猫了?想养一只?”戚元镜想了想道:“养也行,能缓解你注意,放松心情,对你身体也有好处。只是你要养猫,直接去寻好猫不就可以,一直在这等什么?也没见你找啊。这又能有什么好猫。难不成你是看上哪只流浪猫?这种猫多的是,你要找有一面之缘的那只,怕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