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树青藤
那时候守卫森严不说,路途也遥远,甚至可能每个州府都设置工坊制作,我们混不进去有灵气的土冒充。”
迟酒的话叫沈大树完全打消冒充肥料,拿出实物的想法。
沈家人决定就按着之前沈凇想的那个路走,正如迟酒所说,不知道真相的人不可能想到真相会是这样。
至于前面忽悠村长的话,两三年后沈家沟的地多多少少都会注入点能量,那时候大家也都能接受土地神庇佑造福的说法,肥料不肥料的打个马虎眼也能过去。
沈凇展示异能的时候,四平、五喜、六瑞、七田这几个完全不知事的孩子不在场。
他们嫌热,带着九只狗崽去了屋后专门给他们留出来玩耍,没使用过的茅房。
剩下的一安、二康、三秋年纪虽然也小,但最小也十岁了。他们都经历过些事,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柳春霞神色严肃的对一家人道:“小八的能力要是传出去,咱们一家全都得死。大家把嘴都闭紧,就是死也不能说出去。”
说着她面容严肃,看向三人,“红梅,谷哥儿,麦子,你们不能对娘家透露一个字。嫁到沈家,身契入的都是沈家。真要因为透露出事,你们也脱不了沈家人的身份,什么罪都只能跟着沈家一起受。千万千万,管好自己的嘴。”
许红梅忙不迭点头,她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呢。再说,她娘家也没啥人,就一个不太来往的三哥一家,她与三嫂一向不对付不可能把这样要命的事说出去的。
黎麦子也认真点头,他家中兄弟姐妹多,因他从小不爱说话,家里人都不太喜他。现在即便是每年初二回娘家,家里人对他也不热络,他也没话和他们说。
他见过不喜欢是什么样,所以对比下来知道喜欢他又是什么样。
丈夫、孩子、整个沈家的人,都是喜欢他。
他会拼尽全力,好好守着他的家。
周谷觉得自己压力很大,家里所有人视线都落他身上了,就连他孩子三秋都紧张的看着他,小家伙脸上全是不信任,担忧的表情。
“你们干啥这样看我啊,看得我怪害怕的。”周谷拍拍胸口,给自己舒口气,“哎呀,我嘴巴是没把门不错,可我又不是没脑子啊。这种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个风险。知道的那个人,也会有风险。放心吧,事情有轻重,我晓得的,肯定不会说出去。”
周谷再三保证,后来都急眼了,说实在不行他给自己喂哑药,沈凇吓的惊呼不要。
家里人看看沈凇,周谷也瞅他一眼,全都笑了笑,也就这孩子说啥他都能信。
第二天,天蒙蒙亮沈凇就起来干活了。
除了四个小娃娃还有一窝小狗崽以及八两半,其他家庭成员全都醒了。
睁眼就要干活,沈凇几人去菜地摘菜,送菜。
到陈家酒楼的时候,沈凇脸上仿佛写了四个大字:我不高兴。
不过接收的伙计也不懂发生了什么,沈凇自己不高兴着来,又不高兴着走。
今天出来,四人都想着陈三林昨天留下的话,根本不敢在外多耽误时间。
沈凇趴在八两半耳朵边让它跑快点,怕陈三林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就到沈家了。
八两半多通人性,这次没有懒洋洋溜达,而是撒开牛蹄子就跑。
板车被颠的梆梆响,上面坐着的人也被颠的起起落落,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一般,开口说话全是颤音。
到家后,沈凇看到陈三林的马车。
他赶紧驾着牛车往前,一行四人跳下牛车,沈凇紧紧抓着八两半的牛角,警惕戒备的看陈三林。
沈冲给弟弟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对陈三林说:“家里的地没有什么方子,东西长得好,是家里人照顾的好。”
“我可以理解为,沈家不愿意和陈家做这笔生意吗?”陈三林微笑问道。
沈冲拱手,“实在是没有的东西,也不好无中生有。”
“好,很好,我知道了。”
陈三林说完就上了马车,带着人走了。
沈家人凑到一起去,看着消失的马车,周谷不确定道:“就这么走了?”
“你还想他干啥?”柳春霞看了他一眼。
周谷说啥也不想,就是奇怪昨天那么放狠话,怎么今天这么好说话。
是啊,怎么走的这么痛快?
沈家人提心吊胆到晚上,也没见有什么动静。
沈家菜地没有护卫看守,需要沈家人轮班去守着,晚上也得有人。
沈准沈冲一组,沈决沈冽一组,沈凇迟酒一组。
好在现在经常有动物来的就那一亩范围,就是青菜地。
青菜长成,有人的时间比其他几亩地多。沈凇想着那些小动物是被灵气吸引,就在青菜地那边挖了个深坑,里面注入了很多灵气。
钓那些企图来偷菜吃的动物,等天亮后掉里面的动物有的会被放走,有的会被拿回家去吃,改善伙食。
人员看守一是防止有漏网的小动物,二是防偷菜的人。
没错,青菜长成后,不仅动物偷,村民也会偷。
白天还好,动物也不怎么下山,它们也怕人。晚上动物和人就会多起来,不得不轮守看着地。
沈凇和迟酒是最先看守,他们早上还要早起去送菜,看完了好回去睡觉。
有沈凇在,那些动物也不敢靠近,只要防人就可以。
迟酒让沈凇枕他腿先睡会。
沈凇点点头,没一会就睡着了。
能吃能睡的。
迟酒看看沈凇,又仰头看星星,看月亮,看夜幕下的山与田,最后还是低头看沈凇。
突然,沈凇睁开眼睛。
迟酒视线微乱,“怎么了?”
“有好多人过来。”沈凇立即起身,神色戒备,“小九,去叫家里人过来,还要请村长帮忙,带村子里人来,越多越好!”
迟酒从沈凇紧张语气中听出危险,“我在这,你回去喊人。”
“我有灵气保护,你快去,不能耽误时间。”
沈凇说完,迟酒就快速跑回村子喊人。
五感超于常人的沈凇,在一刻钟后,见到了来菜田的人群。
他们都穿着黑衣蒙着面,三十来号人,看到沈凇也不意外,全部散开,二话不说就是拔地上的菜。
“不准拔菜!”
沈凇立即阻拦,他没个功法招式,只能用蛮力把人顶出去。
被顶出去的人摔倒在菜地里,疼的喊出声,手上还不忘拔菜。
绿油油,长得茂盛的菜被故意毁坏式拔起,好点的是连根拔,大部分是揪着菜叶子随意拔,菜叶子弄的到处都是。
沈凇一个人拦不住三十多人,只能拦一个是一个。
他一直喊着不准拔菜,不准伤害他的菜,你们快滚开,边喊边撞人,嗓子都喊哑了。
过了好一阵子,沈凇终于听到不远处传来好多脚步声。
沈家人和沈家沟的村民们手上都拿着农具赶过来帮忙,借着月光看到菜地里黑黢黢的人影,嘿的一声就冲过去,提着农具开打。
该死的东西,竟然成群结队的来欺负他们沈家沟人的头上了!
不管对内有什么不好,同姓村子里,对外态度那都是一致的。
村长去喊人的时候,听说有外人欺负沈大树家,都二话不说起床,提起农具就来帮忙。
迟酒找到沈凇,借月光打量,看到他额头似乎红红的,担心问道:“没事吧?哪里疼?”
沈凇都急哭了,好好的菜地被毁大半,空气里全是青菜叶子被弄断的味道。
清爽味越重,沈凇就越难受。
说明菜被毁的越多。
“我没事,快拦着他们别让他们再拔菜了,我拦不住……”
沈凇说着有哭腔,难受的要死。
迟酒心中愤懑,抓到个穿黑衣蒙脸的就使劲踹。
沈家人陆陆续续瞧见沈凇,都确定了他人没事才放心。
三十多个黑衣人打不过六十多个村民,何况村民还有农具做武器,他们见着事情不妙,赶紧跑了。
不然肯定会被村民拖住,跑不掉就糟了。
黑衣人跑光了,村民们没有追赶。他们人多,要是真追着跑,会损坏更多的菜或是菜苗。
菜地里的喊打喊杀声停下来,沈家的菜地毁的挺重。都是靠地吃饭的人,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还有对人的打击有多深。
这时候没有村民们开口问发生什么,都知道沈家人难受着,村长和沈大树说了一声,带村人先回去。
沈大树打起精神,说要送送,村长摆摆手,叫他安心在这待着,“你家几个孩子我会叮嘱你边上两家多看顾,别担心。再有什么事,及时去找我。”
“多谢村长了。”沈大树苦笑着说。
村民们走后,感觉周围更安静了。
沈家人除了三秋在家里带着四个弟弟妹妹,其他人都来了。
他们都绕着沈凇站着,听到沈凇在抽泣。菜被弄坏的太多了,都是辛苦种出来,天天好好照料着,被毁坏成这样,他是真难过。
“他们浪费菜,我恨他们。”沈凇哭着说。
连讨厌都少有的人,现在说恨,是真的气着了。
沈凇还想骂人,但他现在还是没学会这边怎么骂人,只会星际语骂人。
于是就在心里用星际语把那群人骂个狗血淋头。
“这事肯定是陈家干的。”迟酒用自己衣袖给沈凇擦眼泪,气的眼睛发红。
“我觉得也是!”周谷手臂袖子被撸起,他一手叉腰一手撑着锄头,气哄哄道:“我说怎么白天那时候那么好说话,咱们说不同意,立马就走了。感情是在这等我们呢?他们陈家还是大生意人,就这样做生意的?缺德玩意,孬种才趁天黑搞这死出!”
气死了,有本事和他谷哥儿面对面打一场,看他不用锄头砸的对方头破血流。
毁坏菜地的幕后人,不用猜都能知道是陈三林。
沈凇真不知道,生意竟然还有这样做的,算是长见识了。
但这种手段实在恶心下作,他想到陈三林那假惺惺的笑都觉得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