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七七
裴矩把这杯子形状的物体折了下来,打开外面一圈锯齿状突起,可以看到里面黏糊糊的汁液。
点了一点粘在手上,有些灼人。
这就是它的消化器官。
许绍恩抖了一下:“我被放到了这个里面吗?”
那洗起来多费劲啊……许绍恩想到自己或许黏黏哒哒的,被裴矩用力搓洗,脚趾都要抠出城堡。
“还没有,他正准备放呢,我就看见了。”裴矩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原本准备继续吓吓他,但看着对方如此羞赧,他还是算了。
此刻许绍恩心里浮现出了一丝小庆幸,他庆幸不是自己一个人流落到这个荒岛之上,庆幸自己遇险竟然还有人能陪他。
幸亏裴矩来得及时。
而裴矩让许绍恩用军工刀帮忙切掉上半部分,挖空里面的黏液,再自己用指尖轻轻揉搓,清洗干净。
很快就制成了一个杯子。
然后就如法炮制了第二个。
看着那摆在一起的两个绿色茶杯,许绍恩又有点脸热。
像是个情侣款。
许绍恩觉得和裴矩在一起生活真的挺省心的,他自理能力比自己强多了,一点都不像个养尊处优的高傲大少爷。
而且他身上也没有伏低做小的卑微意味,好像他做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既不会给人压迫感,也不会索求回报。
就是很舒服的相处模式。
所以在一同洗漱之后,许绍恩擦干净手和脸,竟然觉得很安心。
好像外面的风雨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他坐在床边,等着裴矩安排。
“你睡里面还是外面?”裴矩默认他们今晚都睡床,他没有委屈自己的习惯。
把床让给主角受他在墙角蹲着?他疯了吧,那是舔狗才做的事。
当然,如果许绍恩为了自己的清白一定要跟他分开睡,他也不介意继续独占这柔软的小床,毕竟为了舒服,他进行了多次修缮,才制成这软硬适中的床垫。
“我睡里面吧。”
许绍恩咬了咬唇,爬上了床。
他贴着墙睡的,背对着裴矩,安安静静。
薄薄的衬衫下坠,勾勒出他的腰线。
衬衣很是宽大,所以朦胧了更下方的那一段曲线,可依旧能看出被薄薄布料包裹着的是怎样的圆润,若隐若现反倒更加让人浮想联翩。
许绍恩膝盖微微屈起,腿夹得紧紧的,脚背也稍稍用力绷住,明显便能看出他的紧张。
害怕吗?
但明明怕他,为什么却依旧用最危险的地方毫不设防地朝向他?
时间都仿佛在此刻停滞。
裴矩站在床边,看了看自己的反应。
还好,没有想象中那么明显。
也幸亏许绍恩背对着他。
这条裤子有些修身,如果许绍恩现在转身看他,那肯定死都不乐意和他睡一张床了。
裴矩沉默地躺下,朝着外面。
但两人的身体隔得太近,几乎背靠背,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的身体的温度。
许绍恩又往墙壁上贴了贴,想忽略背后的炽热。
在裴矩躺上来的那一刻,他就有些乱了心神。
心脏咚咚咚地跳,他尖着耳朵听他的呼吸,睫毛不安地乱颤。
他是想忽略对方立刻睡去,但越是关注越是上心,对方的存在感就越发明显。
不知不觉,身上腻出一点黏意。
这很糟糕。
许绍恩不敢去看他,他仿佛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透过衣服的布料,开始缓慢逸散。
易感期的Omega对外界环境的变化格外敏感,裴矩的等级不高,但他的信息素味道却很好闻。
淡淡的,从身后飘过来,好像是一个带着雾气的拥抱。
湿意缓缓扩散。
许绍恩把腿夹得更紧。
他觉得好热,尽量放轻吐息也压制不住身体内部逐渐喧嚣起来的热意。
好难受。
许绍恩屏住呼吸,心乱如麻。
他会怎么想自己?
随便一个Alpha躺在旁边都能发情么?
可……这真的不是他的错。
他死死咬住下唇,小口小口吐气,然后轻轻吸气,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得足够隐蔽,但微微颤动的床垫却暴露了这一切。
裴矩嗅闻着空气里越来越浓烈的蔷薇香味,垂眸叹息。
已经完全无法忽略了。
但他自制力还是强一些,如果知道他还没睡,一定会把身后的Omega吓到。
忍。
只能忍着。
裴矩难耐地闭上眼,和自己说抱歉。
下次他穿书一定挑个好身份,不让你受这委屈。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的煎熬~却让我心荡漾~
第12章 受伤
流落荒岛的第六天
最后许绍恩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过去的,第二天早上醒来,身子却更加黏腻。
身边的床铺空空如也,也不知道裴矩什么时候起的。
他看见外面雨停了,就去旁边的水潭里打了一桶水,在挂着的衣服后面将就着把自己擦了擦,这才觉得重新变得清爽。
等他收拾好自己,裴矩的身影才从山路上出现。
“你去干什么了?”
许绍恩不自觉迎上去,又定住了脚步。
他觉得自己有点像盼着丈夫回家的小妻子,语气未免太过殷切。
但裴矩却没有在意。
“趁着没下雨去海边捕了个鱼。”
顺便洗洗澡。
昨天忍了大半个晚上,才终于忍到许绍恩睡着,他也没心思做手艺活,收拾一下心情便睡着了。
今天的海浪格外汹涌,他在海里宣泄了一番,可以说此刻是清心寡欲,对主角受除了颜值的纯粹欣赏,再没有半点邪念。
与裴矩的坦诚相比,许绍恩却别扭很多。
他虽然装作若无其事,但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软了半截,再次散发出邀请的信号。
或许该感谢裴矩是个C级,对他的信息素不敏感,否则换成其他的S级Alpha,说不定此刻就要红眼睛扑上来了。
许绍恩轻轻吐出一口气。
希望在他发情期到来之前,两人都能够获救吧。
裴矩发现许绍恩已经换回了他原来的裤子。
雨停了,太阳也出来了,那条雪白的运动裤挂在伞索做成的晾衣绳上,随风摇摆。
“是准备回小巨蛋吗?”裴矩询问。
“嗯,我回去看看。如果那边被淹的不严重,我还是住那儿比较好。”
这张床太小了,他不知道自己昨晚是否翻身,会打扰到裴矩休息。
毕竟今天裴矩一早就醒来了,想来是睡的不大好。
加上身体的变化越来越明显,他很怕自己做出什么更加丢脸的事。
许绍恩很笃定,而经过昨天一晚的煎熬,裴矩也觉得,许绍恩还是回去的好。
就像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放在一个饿过头的旅人旁边,无声无息地勾引。
然而蛋糕有剧毒,吃了就会死。
裴矩又纠结又焦躁又难耐,偏偏还什么都做不了。
许绍恩睡在他身边对他的胃和下半身都是一种煎熬。
听到许绍恩要回去,他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我跟你一起吧。”
裴矩到旁边柴堆里拎了一根木头,三下两下砍去旁逸斜出的枝干,削成登山杖,递给许绍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