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七七
他去哪儿了?
许绍恩在院子里转了两圈,回到房间,又不放心,拉开窗帘,看着天边一点一点,透出灰白的亮光。
终于,外面门闩响动。
裴矩带着一身清晨的水汽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大堆东西。
许绍恩急急翻身下床,走到门边,又想起他之前的话。
Alpha的警告言犹在耳。
“离我远一点。”
“……哭着求我。”
他甚至还说,再有下次,宁愿进监狱也要艹死他。
许绍恩不敢靠得太近,但晨风却送来一丝不属于他的Omega信息素味道。
很淡,有些甜腻,就这样粘在裴矩身上,像是在宣示着所有权。
许绍恩如遭雷击,他定在原地,心脏被揪紧,脑袋嗡嗡作响。
空白,茫然。
裴矩是去找其他Omega了吗?
是啊,这里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就算是垃圾星,即使是下城区,也是可以找到Omega的。
而凭借裴矩的身材长相,就算是穹顶军校也有Omega愿意倒贴,在这里,只要他愿意,只要他大方,他可以找到数不清的Omega春风一度吧。
但一想到裴矩可能覆在其他Omega的身上,对他们亲吻呢喃,心脏就像是被重锤击打,半点透不过气。
他甚至都没有质问的立场。
他们谁也不是谁的谁。
一时间许绍恩都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
鼻酸、愤怒、后悔、甚至还有说不清的嫉妒,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几乎都要站不稳。
为什么?
为什么?
他明明已经想要答应了,他只是没有说出口。
为什么裴矩要做这样的事?
眼泪刷得一下落下来,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扑倒床上,埋在被子里嚎啕大哭。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哭过,他又害怕外面的Alpha听见,所以眼泪是汹涌的,但他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就在即将被闷死的时候,他被掐住后颈。
“怎么了?”Alpha的嗓子还是哑的,听起来很疲倦。
是在某个Omega的床上喊哑的吗?
许绍恩一点都不想裴矩触碰到他,就像是一只浑身扎满刺的小兽,许绍恩哭红了眼睛,睁也睁不开,他也不想要看他,不想看见他身上出现其他Omega留下的痕迹。
他毫无章法地挣扎着,对他拳打脚踢,恨不得把这控制不住自己的Alpha给挠死。
裴矩刚放下东西,就看见许绍恩的房门开着。
他是醒了出来了,还是忘了关门?
挨着对方柔软的小肚子蹭完之后,因为没办法继续留在满是Omega信息素的房间里,所以裴矩都没法给他好好清理。
是因为这个生气?
那气性也太大了吧。
裴矩单腿压制住他,单手扣住他的手腕举过头顶。
Omega哭得鼻头红红,头发濡湿着贴在额头,看起来乱七八糟。
他一双眼睛恨恨地瞪着他,像是要把他拆分了吞掉。
不是没有做到最后么,这也要生气?
还是说就是因为他没有做到最后生气?
裴矩听说过有些Omega口是心非,不要是要,要也是要。
许绍恩是那一款吗?
“怎么了?没见到我这么想我?都想哭了?”
“谁会想你!肮脏!下贱!人渣!脏东西走开!”许绍恩骂他,把深更半夜就出门买止咬器和抑制剂的裴矩气了个倒仰。
“我肮脏?我下贱?我人渣?”许绍恩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讲什么?
“我要是肮脏下贱人渣你还能好端端在这?”裴矩声音冷硬。
“我宁愿我不是好端端在这!”许绍恩下意识反驳,他气得眼泪又唰一下流下来,把枕头都浸湿了,洇出一片难堪的水痕。
他咬着唇,不想再跟裴矩说话。
裴矩听得心里烦,他俯下身去找许绍恩的唇,却被他恨恨咬住,像是要咬下一块肉来。
来真的是吧,裴矩也不惯着他,刚在酒吧里打完的抑制剂还没起什么效果,他干脆就把上衣扯开,丢掉,抱住许绍恩的腰,把他深深压进床铺里。
他们像是在比谁更狠,两个人纠.缠在一起,衣服破裂发出的裂帛声清脆,指关节轻易便挤进去,从手腕到肘弯,力道不容置疑。
“呜……”许绍恩咬住裴矩的肩,留下一个深刻的印痕,对方指着他,粗.喘着,也不说话。
等那衣服脱掉,情绪宣泄出来,许绍恩才恍然发觉,裴矩身上干干净净,什么乱七八糟的气味都没有。
他不挣扎了,裴矩便也抱着他没动。
他平复了一下,才放缓了声调。
“生的什么气?现在说说,嗯?”
许绍恩没好意思说话。
他把头埋在裴矩的颈间,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多么不可理喻的事。
对着裴矩甩脸子、咬他、踢他、而且还哭?
他刚刚是被什么蒙了心吗?理智呢?脑子呢?哪怕多问一句,也不是现在这个结果。
天光好像更亮了些,他看见地上那一大包东西,里面好像是镇定剂、抑制剂、还有铁质的像是止咬器手铐什么的。
好像有个红色的是他以前买过的防狼喷雾还是辣椒水之类的。
裴矩就是买这些去了?给自己防着他吗?
他却这样揣测他,不留情面,恶意满满。
许绍恩为自己的狭隘感到羞愧,他把脑袋埋在裴矩的颈间。
裴矩只觉得颈部一片热意。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了吧。
他用指尖轻抚过许绍恩的脊背,另一只手想要出来,却被压得更深。
“抱我好不好?”许绍恩的嗓音还微微嘶哑着,唇瓣印在他的后颈。
他像是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声音果决。
“就现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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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欺负
裴矩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什么?”
他有点想探探许绍恩的头,看他是不是病了。
刚刚小嘴叭叭机关枪一样骂他,现在就哑着嗓子求自己上他?
还是说今天没有喝抑制剂,脑子被烧迷糊了?
许绍恩不想解释自己刚刚那恋爱脑上头的状态,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就想要裴矩属于他。
真真切切地属于他。
这对他来说是很简单的事。
裴矩不是说求他就可以么。
他现在就求他。
手臂把裴矩的脖子勾得很紧。
也不管什么羞耻不羞耻了,他蹭了蹭裴矩的脖颈,一点一点用唇瓣去蹭他,小心翼翼,黏黏糊糊。
“求你……”
声音仿若蚊蚋。
就那么一下,裴矩只觉得后脑发麻,被药剂强压下去的生物本能噌的一下升起来,像是冒出的一簇小火苗,被许绍恩哭过后又沙又糯的声音引燃,迅速燎原。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裴矩扣住他的腰,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绷紧,像是蓄势待发的豹。
许绍恩当然知道。
他今天就是要这样,毅然决然,破釜沉舟,不给自己一点后悔的余地。
“我知道。”手指勾住他的裤沿,把头埋到裴矩的颈后,去嗅闻那浅淡的青草味信息素。
C级alpha又怎么样?他是裴矩,只是裴矩。
所以他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