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万万不可! 第113章

作者:卷卷猫 标签: 宫廷侯爵 系统 治愈 沙雕 日常 穿越重生

“他压根不知道如何去喜欢孩子,成天就知道买买买,孩子不开心了就问想买什么,也不是谁都能像我这样当个好爹。”宋瑾笑起来开玩笑:“把孩子救回来的那位腾格里天刃更是对孩子不闻不问,这三个月我和熙王都甚少有机会见到他,再见面就成了太子殿下了。”

“我也很吃惊。”沈恋感慨:“才三个多月……”

宋瑾旁敲侧击:“是啊,他还这么年轻,何必急成这样?今天看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都多久没见他像从前那么笑眯眯地插科打诨了,我还是更喜欢是祁王的四皇子。”

沈恋有些心酸,低头抚了抚衣袖,小声说:“我也是。”

“是吗?”

谢渊的嗓音在身后响起的一瞬间,沈恋整个后背一麻,浑身血液冲向头顶,脸颊滚烫。

他屏住呼吸,眼前短暂眩晕了一下,甚至不确定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在摇晃。

“呀,太子殿下驾到啦。”宋瑾越过沈恋,对谢渊眯眼笑起来打圆场:“我们第二喜欢的四皇子,如果可以笑一笑,兴许就能变回我们最喜欢的那种四皇子了。”

谢渊走到宋瑾对面,站在沈恋身旁,侧头垂眸盯着沈太医,“你刚才‘也是’什么?你也喜欢是祁王的四皇子?”

沈恋的心脏完全失控地跳动,他知道谢渊这句追问并不是开玩笑,而是在挑衅,很显然,沈恋的诀别信里并没有“也喜欢”只是祁王的四皇子。

第98章

宋瑾向来心思细腻, 只这一瞬间就感觉到剑拔弩张。

谢渊甚至没有回应他的调侃,就这么近乎恶劣地追问沈太医是否“也喜欢”当初还不是太子的祁王。

这究竟是为什么?

想不通四皇子和一个小太医能为什么事闹矛盾。

凭良心讲,宋瑾看着谢渊从三岁开裆裤长到这么大高个,虽然这小子在大事上有着近乎冷血的果决, 但对待自己人, 绝对可说是宽宏大量。

只要被纳入家人或朋友的范畴, 想要真的激怒谢渊这个人,是很难很难的事。

这沈太医究竟能做出什么事,让谢渊这三个月来如此古怪?

沉默让人窒息。

眼看着谢渊咄咄逼人的目光愈发凌厉,宋瑾紧张地对着沈恋清了清嗓子, 挤眉弄眼。

想让沈太医说几句软话哄哄新上位的太子殿下。

沈恋脸颊到耳根全红了,低头专注地盯着自己的拇指指甲, 漫长的几息, 迅速抬眼羞涩地看谢渊一眼, 低声坦白:“当然喜欢的。只要是你,不论是典夏, 是祁王, 还是太子殿下,只要是你, 都喜欢的。”

谢渊低垂眼帘,依旧目光冷厉盯着他:“又能听见沈大人说这些场面话了,不枉我这三个多月全力以赴。”

沈恋惊讶地仰头看向谢渊, 看清那双熟悉的眼睛,眼神却是陌生的。

从前即便被小太医折腾折磨,仍旧会带纵容的自嘲笑意, 完全从小男宠的眼睛里消失了。

他现在恨他。

沈恋右手抓住左胳膊,掐得很紧, 嘴唇微微发颤,眼眶泛红。

不行。

完全不行。

一点都没法接受小男宠当真对他展现敌意。

这明明是理所当然的,记不得跑路前那封绝交信里写了怎样可怕的话吗?

但是,承受不了,腿有点发软,想蹲下来喘一会儿,不是害怕,就只是难受得厉害。

宋瑾感觉问题比想象中严重得多。

虽然想象得到能把谢渊气成这个地步,这个小太医肯定不是善茬。

但略作犹豫后,宋瑾还是走到两人之间,搂住了沈恋,把怒火中的谢渊隔开去了。

谢渊当然不可能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动粗,也不可能在他生辰宴会上闹事。

但眼前这个男人是横扫漠北的腾格里天刃,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生气的时候压迫感有多可怕。

不论……不论沈恋犯了什么错,宋瑾都不忍心看他直面深爱的人露出他不了解的那一面。

宋瑾觉得沈恋是真心喜欢谢渊,程度恐怕不亚于他对谢珩的感情。

如果这个判断成立,沈恋犯下任何滔天罪过,应该都不是为了伤害谢渊,至少不是故意的。

很想弄清楚这两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宋瑾努力保持轻松的语气:“哈!典夏,祁王,太子殿下,我们四皇子的江湖诨号还挺多啊?沈太医何时得知太子殿下不是‘熙王的夏儿’?”

宋瑾转头笑看沈恋:“我还担心你知道祁王的身份后得吓坏了呢,我那时候还提醒他,不要突然坦白身份,最好能循序渐进地让沈太医自己猜,不然要把人家吓得跪地不起了。但是祁王一脸笃定地跟我说,‘不会的,小太医现在已经敢骑在本王头上了,我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未必肯从我头上下来,宋瑾,我是不是太纵容他了?’”

沈恋眼神慌乱地听他说完,很努力地挤出个笑。

不要再提从前那个他熟悉的小男宠了,拜托了。

“我……我有点不舒服。”沈恋吸了一口气捂住胸口:“真不好意思,我能不能……”

宋瑾急忙小声安抚:“没事,我送你去安静的院子歇会儿?”

“额……”沈恋其实想要立即逃回家,但是还没敬酒就离开宴席实在很不礼貌,“我……”

“去我府里。”谢渊说。

宋瑾惊愕转头:“什么?你王府离这里比离他家还远。”

“今晚肯定有不少烂醉的宾客要留宿。”谢渊眼神定定看向宋瑾,不容反驳,“住不下的怎么办?跟他挤在一个屋里?”

“这倒是……但是……”但是人家沈太医不舒服不回自己家,去你家干什么?宋瑾不敢挑太子爷的理,转头用询问的目光注视沈恋:“你打算去哪里歇息?”

“带他去找李述,”谢渊退后一步,一只手搭在树干上,侧头看着两个人:“我一会儿也要回去,不要动我马车,让李述安排三哥府里的马车送他去。”

宋瑾眨眨眼睛,轻声问:“你是不是在气头上呢呀阿渊?我都有点犯怵,别吓着人家沈太医,要不还是先送他回……”

“我要去典夏府里歇息。”身后的沈恋忽然轻声说了句。

宋瑾:“……”

好嘛,合着沈太医这怯生生的样子是在跟他男人撒娇呢?

宋瑾总算松了口气。

本来担心沈太医不敢面对震怒中的大魏战神,现在人家小两口你情我愿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沈太医愿意亲自上阵解决矛盾,那当然是最好的。

送他上车时,宋瑾还在旁敲侧击地想打听发生了什么。

他不是想窥探隐私,而是担心这两个在感情方面毫无经验的孩子无法处理突发的矛盾。

但沈恋没有说。

那封信羞辱性太强,他甚至不忍心让其他人知道谢渊承受过那样的羞辱。

他想自己解决自己造成的后果,无论要承受什么代价,一定要把黑化值降下去。

原来情伤同样会造成谢渊对世界失去信任。

八品青天大御医怎么可能丢下肝胆相照的小男宠不管?

第二次被送进祁王府。

真奇怪,沈恋居然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上次的别院,独自踏上花房阁楼,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熟悉。

当初他在熙王府出差了十几趟,都还会时不时走错方向。

此刻他几乎闭着眼睛,都能回到小男宠向他正式求爱的地方。

路痴的毛病被恋爱脑以毒攻毒啦。

夕阳未落,他下楼询问候命的太监,能否带他去谢渊起居的院子看看。

依照他对小男宠的了解,不像是爱住这么花哨院子的人。

但太监面露难色,说这得经主子应允才能去。

沈恋有些失落,但很快打起精神,下楼去院子里修剪花草。

胳膊有些酸了,沈恋才放下剪刀,漫步走进这座小花园的正屋,打眼瞧见正北一面墙上钉着一张巨大地图,十分符合他对龙傲天的刻板印象。

虽然不太懂军事,但还是走近了好奇地细看,才看清第一处图文就吃了一惊。

这居然不是军事地图。

是他的水磨坊图纸超级放大版!

水磨坊的每一个零件和运作原理全都被抄写在这面墙上,但每一处都有谢渊亲笔备注,似乎是用古代的机括专有名词,尝试翻译他的现代词语。

接连看了好几处,谢渊居然能把他简略潦草得近乎抽象的原理,用完整清晰的逻辑解释清楚。

连韩望川看图的时候都需要他全程手舞足蹈比划着解释。

谢渊却在没有他的这三个月,把整个“加密文件”解码了。

还顺便搜集大皇子通敌罪证,夺位成功。

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

他这三个月有睡觉吗?

想起小男宠苍白泛青的脸色,沈恋皱起眉,忍不住叹息一声。

“怎么?哪处理解错了么?”

沈恋一转头,小男宠就坐在不远处的茶几旁,端着茶杯翘着腿,歪头面无表情看着他。

已经习惯了这家伙悄无声息的来去。

沈恋后背贴在图纸上,很小声地问:“这么早回来?宴会结束了吗?”

“没有。”谢渊说:“但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处置。”

沈恋深吸一口气,保持冷静,转身抬手抚摸图纸上谢渊写下的字迹,“这张图是你自己注解的吗?也太厉害了吧?”

谢渊哼笑一声,注视着演技惊人的小太医:“太厉害了吗?废物祁王竟能让羽翼已丰的端王被褫夺爵位,幽禁高墙,这算不算辜负了沈大人的期望?”

沈恋很想控制情绪。

可是小男宠不再称呼他“妻子”了。

他变回了沈大人,而小男宠变成了太子。

沈恋低下头,轻声说:“我是迫不得已,我知道你现在没法相信我,那封信也确实是我亲手写下的,我愿意承担后果,典夏,我怎么样才能让你泄愤呢?”

谢渊沉默片刻,站起身,迈步走到他面前,低头注视他双眼,“典夏?那个废物不是已经被沈大人处理掉了么?我是谁?册封礼那天沈大人还没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