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颗空心竹
“地下确实有东西,不是灵脉,不是灵物,更像是一种禁制。”
钟蝶生也走过来,紫黑色的魔气从掌心渗入地面。
他的感知比燕枭更强,过了很久,他站起来,紫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意外。
“地下有一座遗迹,被人用禁制封住了。”
“禁制的手法不是人族的,也不是现世任何种族的。很古老,比百年前那场大战还要古老。”
姜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比百年前还要古老,那是什么年代的东西。
在人族有文字记载的历史中,百年前是一个分界线。
清朝之后灵气复苏,异族降临,人类的历史在这里拐了一个弯。
但清朝之前的历史,和姜辞熟知的历史是一样的。
至少他召唤出来的那些英灵,并没有因为历史被异族篡改而改变。
李白还是那个李白,韩信还是那个韩信。
他们的人生轨迹,他们的思想风骨,和史书记载的一模一样。
这说明,异族虽然毁掉了人族的书籍和文物,但没有改变历史本身。
清朝之前的历史,是真实发生过的,是不可更改的。
而这座遗迹的禁制手法,比百年前那场大战还要古老。
那只能说明,历史有问题,在这历史长河中,隐藏着姜辞所不知道的信息。
钟蝶生收了手,站起来:“禁制很强,以我现在的实力解不开。”
“就算嬴政出手,强行破解可能会毁掉里面的东西。”
“最好的办法是等,等禁制自然衰弱,或者找到破解的方法。”
姜辞想了想:“好,陈昭遗迹的事先瞒下来,其余知道的人也都封口”
“否则被人知道了,到时候遗迹还没打开,人就先打起来了。”
陈昭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姜辞转身走回聚集地,燕枭跟在他身后。
暮色降临,灶棚里的灯火又亮了起来。
芸娘带着妇人们在忙活,蒸笼摞得高高的。
孩子们还在木棚里写字,有的埋头苦写,有的在讨论李白今天的演示。
赵元在木板上写着“天生我材必有用”,一笔一划,写得很慢。
那个流民的孩子蹲在木棚外面,用木棍在地上画着大鹏的形状。
李白靠在木棚的柱子上,手里拎着酒壶,看着那些孩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姜辞走过去,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今天辛苦了。”
李白仰头喝了一口酒:“不辛苦。”
姜辞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回自己的小屋。
燕枭还站在灶棚旁边,黑眸看着木棚的方向。
钟蝶生从屋里走出来,顾清欢已经睡着了,他走到灶棚旁边,在石头上坐下,紫黑色的瞳孔看着远处的夜空。
墨尘羽从天上落下来,收拢翅膀,银灰色的羽毛在灯火中泛着微光。
他走到姜辞的小屋门口,敲了敲门。
“各城的消息传回来了,天枢城、英娥城、瑶光城都已经收到了通告。”
“三家的回应都一样,支持新城,谴责凌霄城。”
“其他几城也陆续表态,要求凌霄城给出交代。”
姜辞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墨尘羽。
“燕厉那边呢?”
墨尘羽摇了摇头:“凌霄城没有任何回应,不承认,不道歉,不赔偿。”
“燕厉对外说,那些细作是自作主张,与凌霄城无关。”
姜辞没有说话,这个结果他早就料到了。
燕厉不会认,认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坏了规矩。
到时候各城联手压他,他这个城主就别想当了。
但认不认已经不重要了,各城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没有人会因为这件事和燕厉站在一起,因为没有人想成为下一个凌霄城。
墨尘羽靠在门框上,银灰色的瞳孔看着姜辞。
“各城的意思是,让你不要急,等事情再发酵一阵。”
“燕厉撑不了多久,舆论压下去,各城的商队就会从凌霄城撤出。”
“到时候他就算不认,也不得不认。”
姜辞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陈昭就带着工匠们上了高地。
城墙的地基已经画好了线,从南门到北墙,从东门到西墙。
姜辞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张画满线条的地形图,一项一项地核对。
南门的位置、东门的位置、城墙的厚度、地基的深度。
每一个数据都和陈昭报过来的分毫不差。
陈昭站起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先生,可以动工了吗?”
姜辞点头,陈昭转身朝工匠们挥了挥手。
各城的物资还在源源不断地运来,天枢城又送了一批灵材。
英娥城的第二批丹药也到了,整整两千枚,用大车拉着。
瑶光城的壮劳力又增加了两百人,个个膀大腰圆,干活一个顶俩。
揽月城的商队送来了两车精盐和调料,还有几匹上好的布料。
姜辞让芸娘把布料收好,留给孩子们做衣服。
孩子们的课本也需要添置了,光靠木棍和沙子不是长久之计。
姜辞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等过几天去天枢城采购一批纸墨。
就在新城热火朝天动工的时候,凌霄城城主府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燕厉坐在书房里,面前是一封刚送来的密信。
信上写着各城的反应,天枢城公开表态支持新城,谴责凌霄城。
英娥城紧随其后,瑶光城、天璇城、开阳城、玉衡城,全部倒向了姜辞。
甚至连凌霄城内部,也有人开始动摇了。
燕厉把信纸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
茶杯被他扫落在地,碎瓷片四溅,茶水流了一地。
燕鸣站在旁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燕厉站起来,负手在书房里踱步,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低估了那个年轻人。
燕厉停下来,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
他转过身,看着燕鸣,目光冰冷得像刀。
“燕鸣,你办的好事。”
燕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着冰冷的地砖。
“城主,属下没想到那个姜辞这么难缠。”
“属下以为几个细作就能搅乱聚集地,没想到……”
燕厉打断了他:“没想到?你以为?你什么都没做到,还把我拖下了水。”
燕鸣的身体在发抖,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燕厉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压了下去,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你起来,我有事让你去做。”
燕鸣爬起来,低着头,等着燕厉的吩咐。
燕厉在椅子上坐下,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让燕回带一份厚礼,亲自去新城,就说祝贺新城建设,修好两城关系。”
燕鸣愣住了:“城主,我们去送贺礼?那不是等于认输了吗?”
燕厉冷笑了一声:“认输?不认输我们还能怎么办?”
“各城都倒向了姜辞,我们再硬扛下去,只会被彻底孤立。”
“与其等各城联手来压我们,不如我们自己先低头。”
燕鸣咬了咬牙,他知道燕厉说得对。
“那细作的事,怎么解释?”
燕厉的手指停下了,他沉默了很久。
“就说你自作主张,我毫不知情,你如今已被严惩,修为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