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知
张未来离开后,爷爷默默拿走电击器,拆下电池扔进了垃圾桶。
「勋啊,别随便收马索给的东西。」
「正有此意。」
* * *
来到昔克兰画廊的张未来不禁皱起眉头。
昔日现代高雅的氛围已荡然无存。
昏暗光线中虽看不真切,但地面满是破碎画框与玻璃渣,墙面剥落的石灰粉四处堆积。
「来了?」
崔圭书打开了灯。
“…….”
「进来吧。」
崔圭书示意他进办公室。
张未来本想保持警惕,可眼前这个曾是大韩民国客流量第一的昔克兰画廊,如今破败景象实在触目惊心,让他不禁动摇。
崔奎书的办公室虽然四处空旷,但相比其他地方还算整洁有序。
「坐吧。」
崔奎书在沙发上落座示意,但张未来却纹丝不动。
她现在更急着确认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
「我没时间闲聊。你说的白雪琪的事是什么意思?」
崔奎书没有作答,只是用眼神示意对面的沙发。他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在说若不坐下就免谈。
张未来只好不情愿地坐到了对面。
「听说你最近一直在追查我的行踪。收手吧。」
自从认定崔奎书故意制造了关于白雪琪身份的争议,张未来就开始调查相关线索。
「怎么,心虚了?」
面对张未来的质问,崔奎书只是抿嘴一笑。
「如果不想失去这个可爱的后辈,最好乖乖听话。我带她这么久,她向来很识相,不是吗?」
「什么?」
这种把人当提线木偶的态度让张未来怒目圆睁。
「白雪琪追查的那个人很危险。贸然搜集证据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崔奎书死死盯着张未来。
那目光不似作伪,让她一时恍惚。
「很好,总算露出点像样的表情了。」
「你以为这种下三滥的威胁能管用?」
「还是接受现实吧。」
崔圭书将手机轻轻搁在了桌面上。
"这份名单记录着迄今为止与父亲交易过的所有人。时间、地点、交易内容,一应俱全。"
若与崔永洙会长有过交易,想必绝非正当手段。
「你把这个给我的理由是什么?」
「这个嘛...」
崔圭书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他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
「失去一切后,现在才清醒过来吗?」
「别自作多情了。」
崔圭书瞪大了眼睛,看着张未来的提问。
两人僵持不下,彼此怒目而视。就这样对峙片刻后,崔圭书率先开口。
「别以为你是正义的,也别觉得你比我高尚。这不过是胜者应得的奖赏罢了。」
张未来无法理解崔圭书话中的深意。
「拿去吧。用这个去实现你梦寐以求的改革吧。」
“…….”
"逃税、投机、欺诈、操纵、请托。当今社会上那些所谓的声名显赫之辈,又有几个能独善其身?"
崔圭书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手机通讯录里存着上千号人。
其中不乏在大学执教的教授和备受尊崇的艺术家。
崔圭瑞声称,倘若他们悉数遭到举报,韩国艺术界将难以为继。
少来这套。
张未来冷笑了一声。
「若以为美术界是靠那种人维持的,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
「正是因为在作品中倾注真心,又有懂得欣赏的人,我才能一路走到今天。若这些人都离开了,想必能在更好的环境中获得更多青睐吧。」
受人敬仰的艺术家们竟犯下罪行,这样的消息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这必将引发巨大的震动。
然而正如根基不牢的建筑难以持久,他始终认为,终有一日应当推倒旧厦,在坚实的新地基上重建楼宇。
他深信,若世间真有挚爱艺术之人,定能成就非凡。
「是吗?」
崔圭书漫不经心地应道。
"胜者自然有权处置战利品。"
崔圭书从沙发上缓缓起身。
他摆出一副无话可说的姿态。
张未来收起手机站起身来,将那段孽缘的背影深深印入眼底。
「在珍珠市时我就说过,输赢并不重要。」
“…….”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放弃这一切。但若想回头,现在还不算太晚。此刻悔悟,为时未晚。」
「闭嘴。」
崔圭书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张未来长叹一声,推门而出。
* * *
昨儿尝的秋刀鱼实在鲜美,我立马叫上张未来又点了一份。
「哇,简直疯了。」
张未来捧着整条鲭鱼大快朵颐,边吃边啧啧称奇。
「不烫吧?」
生鱼片本来就是这样吃的。啊,老师要帮您拿点芥末来吗?
「好啊。」
酱油里明明已经调入了芥末,看来他还想要更刺激的味道。
这想必是个不错的选择。
-紧急新闻速报。著名画家崔圭瑞今晨被发现在家中身亡,警方已介入调查。
正当他们享用美味晚餐时,新闻里播报了一则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爷爷的勺子当啷落地,张未来顿时僵在了原地。
他用遥控器调高了音量。
据警方通报,家政服务人员于今天下午1点半在盘浦站附近某公寓卧室发现已故的崔圭书先生后报警。
我没有听错。
-警方考虑到在崔某附近发现大量安眠药且未发现其他犯罪嫌疑点,结合崔某近期患有抑郁症的情况,初步判断其为自杀,现已展开调查。
* * *
1)高压电击器必须获得持有许可证后方可携带。
重生梵高 第二部 第35话
-文艺复兴-
8. 他做出的抉择(2)
惊愕之下竟一时语塞。
究竟是因论介标准肖像未被采纳而心生悲凉,抑或另有隐情,我无从知晓。
但若说是因抑郁症所致...
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