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梵高 第745章

作者:未知 标签: 韩文 穿越重生

「很帅吧?」

梵高双手抱胸,骄傲地问道。

「本来还有些担心来着,听了今天的教授讲课就决定提交了。」

「不。」

「太好了,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那决绝的神情让我一时语塞,只得将视线转向《从基辅到基辅》这幅画作。

这幅画原本是战犯兼现任俄罗斯总统的肖像,但我给他加上了小胡子。

活脱脱就是个希特勒。

「很奇怪吗?」

「这倒不奇怪。」

「是吗?如果觉得这里不满意的话,我正在修改中。」

「不是那样的。」

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个要交上去吗?」

「好的。」

"莫斯科艺术博览会?"

「好的。」

「呃……」

「您从刚才开始怎么了?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请像往常一样告诉我。」

「要不先和家人一起准备移民的事如何?」

* * *

1)阿姆斯特丹博物馆馆长马尔赫特��谢弗马克尔表示:「黄金时代只是胜利者的表述,它掩盖了殖民统治下牺牲者的苦难。」

此事引发轩然大波,《荷兰新闻》、《卫报》、《纽约时报》等媒体纷纷报道阿姆斯特丹博物馆的决定,荷兰社会对此意见分歧。

荷兰首相马克��吕特对阿姆斯特丹博物馆的决定深表遗憾,并明确表示将继续使用'黄金时代'这一表述。

梵高重生外传 第21话

Golden Age

4. 黄金熔铸之地(上篇)

蕾娜��扎戈耶夫直勾勾地盯了我一会儿,随即别过脸去。

当她垂下那对红眉下湛蓝如天的眼眸时,便能看出她正承受着痛苦。

「我明白。」

那是一种认命的声音。

"这次莫斯科艺术博览会不过是顶着国际活动的名头,实则是为了凝聚国内舆论的手段罢了。"

这正是俄罗斯如此重视莫斯科艺术博览会的缘由。

他们推出庆祝俄罗斯胜利的画作,随着这些画作的热销,企图向民众灌输占领乌克兰是正当之举的阴谋。

"所以如果寄出这样的东西,我和父亲都难以幸免吧。"

扎戈耶夫用布将<基辅>盖成了<基伊夫>。

他痛苦的神情与初次受邀参加国际活动时的欣喜模样重叠在一起,让我不知该如何安慰才好。

「我也收到了邀约。」

雅戈列夫圆睁双眼。

对方说愿意支付一百万欧元购买作品,还承诺不收取任何销售佣金。

若是换作其他时候,这样的条件我根本不会犹豫就会答应。

"我当然拒绝了。本想直接怼回去说不会按你说的做,但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样已经足够了。」

「是的,所以扎戈耶夫先生您也可以做到。」

他内心恨不得展出那位蓄着希特勒式胡须的俄罗斯总统画像,以此发出最尖锐的批判。

看着因无法实现艺术理想而陷入自责的雅戈耶夫,我不禁想安慰这个对艺术家身份充满失望的灵魂。

不是那样的。

「不参与本身就是一种反抗。逃避并不可耻,也绝非懦弱。」

雅戈耶夫垂下了头。

我这一句话,怎能消解他心中郁结的愤懑。

作为画家,他失去了施展才华的机遇;身为俄罗斯人,又不得不为祖国的现状扼腕叹息。

这句话是在那种境况下说出的,至少希望对方不要责怪自己。

梵高低着头,久久地沉默着,仿佛在强压着内心的怒火。

“Ебанат.”1)

虽不解那低声吟诵的俄语真意,想来必是虔诚东正教徒的祷词,无非是求主垂怜、佑我平安之类。

扎戈耶夫深深吐出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来。

「您刚才说什么?」

「啊?」

'Ебанат?虽然不确定发音对不对。'

「呃……」

扎戈耶夫犹豫片刻,耸了耸肩。

「这是人在艰难时刻常说的话。就是那种...加油打气的话?」

说得真好。

「还会有机会的。以扎戈耶夫先生的才华,一定还能东山再起。」

「谢谢您。」

我强颜欢笑正要走出画室,却被她叫住了。

「才两周不见,这就要走了?」

原来如此。

可我却不知该何去何从。

要一起去喝杯咖啡吗?

「除非工作的时候,否则我滴酒不沾。」

「好吧。」

贾戈耶夫环顾着自己的工作室。

"刚买了台投影仪。"

「真不错呢。」

对话戛然而止。

不知为何总觉得该说点什么,便随口扯了句话。

'您的设计方案很棒呢。我们展示给壁纸供应商看后,反响非常好。'

本以为他会欣喜若狂,却见他事不关己般微微颔首。

该何去何从呢。

久别重逢固然欣喜,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也不知该做些什么才好。

虽然有些尴尬,而且一直不识趣地待在这里也会妨碍人家工作学习,虽然遗憾但还是先告辞吧。

「好吧。」

「那个...」

正欲转身离开时,扎戈耶夫又叫住了我。

「画笔坏了。」

“……?”

「作画时不小心睡着了。颜料干在上面。」

「这可麻烦了。放在哪儿了?」

扎戈耶夫手忙脚乱地翻找着笔筒。

能让他说出'画笔坏了'这种话,想必是心爱之物。可看他连放在哪儿都想不起来,想必是为莫斯科艺术展的事忙昏了头。

「在这儿。」

「……看起来没问题啊?」

「不,你仔细看。笔毛这里都僵硬了。」

仔细端详才发现,这是某个售价仅3欧元左右的平价品牌出品的物件。

看这情形,与其用颜料清洗剂勉强挽救,倒不如买支新的更划算。但从扎戈耶夫的态度来看,这支画笔想必是他的心头好。

「有清洗剂吗?」

「没有。」

连画室都找不到清洗剂,看来他最近确实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