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生却笑梦中人
“好啊!”秦屿兴奋地一拍巴掌。
凌柒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阵亮光。
骑马!
他也好久没骑马了。
……
温泉酒店的后山,新建了一个占地广阔的顶级私人马场。
这里饲养的,都是血统纯正的名贵马匹。
秦屿一到马场,就兴奋得不行。
“我跟你们说,我当年的骑术,那可是我们大院里出了名的!”
他一边吹嘘,一边熟门熟路地走向马厩。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骑士!”
凌柒一脸惊奇,“真的?那我们今天可以较量一下。”
钱颂跟在他们身后,笑得一脸宠溺。
趁人不注意,偏头凌柒说:“别听他吹牛。他上次骑马,差点被甩下来。”
秦屿耳朵尖得很,“嗖”的一下回头,冷冽的视线直直射了过来。
“钱颂!我听见了!”
钱颂乖乖抬手投降,“我错了!你骑术特别好。是我害怕,跑不快。求你今天跑慢点,陪着我些。”
秦屿闻言扬了扬下巴,“哼,那得看你表现。”
说着便从马厩中挑选了一匹看起来威猛的枣红色骏马。
“就它了!”
盛琰勾了勾唇角,选了一匹通体黝黑,看起来沉稳有力的纯血马。
他翻身上马的动作干净利落,一看便是个会骑的。
三人都选好了马,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凌柒身上。
凌柒的视线停在马厩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单独关着一匹通体漆黑如墨,栏前没有挂牌的黑马。
“我要这匹。”凌柒指着那匹黑马。
教练的面露难色。
“凌先生,万万不可!这匹‘黑曜’是刚从国外运回来的顶级赛马,性子太烈,还没来得及驯服!之前已经踢伤过两个驯马师了,现在生人根本不容易近它的身!”
“哎,小七,”秦屿也吓了一跳,连忙劝道,“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好惹,跟个活炸药桶似的,咱别冒那个险,安全第一!”
盛琰也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宝宝,听话,安全第一。换一匹好不好?”
凌柒却摇了摇头。
他看着那匹名为“黑曜”的黑马,眼神里带着一种奇特的共鸣。
那不是一匹普通的马,那是一匹真正的战马,骨子里充满了不屈的野性与骄傲。
他回头看向盛琰,目光清亮而执着:“就选它,我可以。”
盛琰稍稍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那注意安全,先慢慢遛着熟悉一下。”
教练只好硬着头皮打开了马厩的门。
“黑曜”一出马厩,立刻不耐地刨了刨蹄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鼻子里喷出两道白气,暴躁地甩着头,显然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敌意。
凌柒缓缓向它走去。
他没有带任何马具,甚至连缰绳都没拿。
在距离“黑曜”还有三步远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一人一马,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
那匹桀骜不驯的黑马,在看到凌柒的眼睛时,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它那双暴躁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困惑和好奇。
凌柒伸出手,轻轻地,试探着抚摸上“黑曜”的脖颈,口里轻吹口哨。
那是大盛军中,用来安抚战马的秘音。
奇迹发生了。
“黑曜”口鼻喷了喷气,低下高傲的头颅,用鼻尖蹭了蹭凌柒的掌心。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马场教练,全都看傻了。
不是说“性子烈”、“不近生人”吗?
凌柒身体微微后退半步,随即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轻盈地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了“黑曜”宽阔的脊背上。
没有马鞍。
没有马镫。
他就那么坐着,腰背挺得笔直,双腿自然地贴合在马腹两侧,仿佛与这匹黑马融为了一体。
“驾!”
凌柒发出一声清喝。
“黑曜”发出一声喜悦的长嘶,四蹄猛地发力,如同一道离弦的黑色闪电,瞬间冲了出去!
第97章 或许是被他遗忘的前世
风在耳边呼啸。
青绿的草地在身下飞速倒退,化作模糊的色块。
秦屿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卧……卧槽……”
钱颂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震撼,他从未见过如此浑然天成的骑术,仿佛人与马本就是一体。
盛琰更是看得痴了。
阳光下,那个在他怀里会脸红,会害羞,会软软糯糯喊他“盛先生”的少年,此刻正策马飞驰,神采飞扬。
凌柒没有握缰绳,甚至没有马鞍。
只是用身体的重心和双腿的指令,便能完美地驾驭身下那匹连驯马师都束手无策的烈马。
黑色束发在风中狂舞,衣摆被劲风鼓动得猎猎作响,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令人折服英姿飒爽的强大气场。
那是属于强者的自信与锋芒,耀眼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他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对现代世界懵懂无知的凌柒。
这一刻飞驰在马场上的,分明就是一位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正驰骋于属于他的沙场!
盛琰的心脏,被这幅画面狠狠地击中了。
一股似跨越了无尽时空而来的酸楚与久违熟悉感,毫无预兆地席卷了他的整个胸腔。
他一瞬间有些喘不过气。
“黑曜”在草地上尽情驰骋了一大圈。
终于在凌柒的指令下,优雅地减速,踏着骄傲的小碎步回到了众人面前。
凌柒翻身下马,动作依旧是教科书般的潇洒利落。
脸颊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
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兴奋过后的璀璨碎光。
他迎着阳光,看向盛琰,唇角扬起一抹灿烂至极的笑。
盛琰也笑了。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是纯粹的喜欢与心动。
他抬手,毫不吝啬地给凌柒比了个大拇指。
“帅!”
“小七!你也太牛逼了!你到底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人啊?!”
秦屿从马背上连滚带爬地下来,冲到凌柒面前,像看外星人一样绕着他转圈,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刚才那一下,是轻功吧?绝对是轻功吧!嗖一下就上去了!”
“你是不是哪个隐世门派的下山来体验生活的传人?”
“大佬!收不收徒弟啊?你看我根骨如何?能不能传我两招?”
凌柒被他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有些招架不住,那股少年将军的锐气瞬间散去,又变回了那个腼腆的少年,只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以前……练过一些。”
“这叫练过一些?”秦屿夸张翻了个白眼,“这叫亿些!亿万的亿好吧!”
钱颂也走了过来,眼里的欣赏毫不掩饰:“小七,你真的很厉害。”
盛琰长臂一伸,十分自然地将凌柒揽进怀里。
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秦屿那探究的视线。
他低头看着身前人,眼里满是宠溺,“玩得开心吗?”
“嗯!”凌柒重重地点头,眼里的光芒还未散去,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很开心!它跑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