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书中的最惨炮灰重生之后 第76章

作者:三风吟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末世 成长 穿越重生

桑迈也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

他一如既往地挂着那副温和的笑意,走过来顺手替云映挡了挡风:“一个小姑娘,在外面少喝点酒,齐卓你怎么不把人看着点。”

齐卓连忙应了声好。

云映说:“桑爸爸,我知道了,我就是现在嘛看着你们开心,现在不能像以前那样天天见面了。”

束函清说:“就是就是,桑大总管你消停一点吧。”

桑迈说:“束哥,你就和她一伙吧。”

桑迈总是这样,从束函清第一天认识他的时候开始,这个人就永远妥帖,滴水不漏,照顾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酒精和音乐逐渐炒热了气氛,束函清被云映拉着,索性脱了外套,一前一后地顺着楼梯下到一楼舞池里去玩。

一楼光线昏暗,五彩斑斓的射灯疯狂扫射。

束函清的身影在人群里显得格外纤长挺拔,他微笑着朝着云映伸出手,大半截白皙的手腕在变幻莫测的灯光下晃过,晃眼得犹如一截刚出土的美玉。

恰逢旁边卡座有人开了一瓶昂贵的香槟,酒液叫嚣着朝着舞池内喷洒开来,束函清避无可避,索性笑着仰起头,乌黑的发丝被酒水打湿,几缕湿发黏在额侧,那双平日里清冷的双眸此时蒙上了一层迷离的光晕,在忽明忽暗的霓虹下,生出了一抹如深夜玫瑰般的艳丽。

二楼的卡座里,慕烨的眼神从头到尾就没从束函清身上挪开过。

他摇晃着手里的酒液,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他此时手腕上有了一串新的珠子,成色明显比之前那串差了不少,衬着他结实的小臂肌肉。

慕烨这个人,在旁人眼里是没有自己欲望的异类。

他除了维持自己最低限度的日常基础花销,剩下所得的所有积分,全部都花在了束函清身上。衣服,武器,药剂,只要是好东西,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连今晚来这种吵闹的地方,也仅仅只是因为束函清喜欢罢了。

朝不保夕的末世里,自从来了中央基地,束函清的吃穿住行全都很好的规格。

在大多数人压根看不到的私密居所里,生活用品,用来打发时间的游戏机,以及成套的娱乐设备,甚至于最开始建立圣苏的初衷,也仅仅只是为了束函清能够在这乱世里安稳顺遂地活下去。

束函清如今身上从上到下,没有一丝一毫一处,不体现着被金钱和心血堆砌出来的骄矜与仔细。

要在这死气沉沉的末世里始终保持这种的状态,眉眼带笑的人是少数。

二楼昏暗的卡座内,光影重叠。

桑迈靠在沙发上,替慕烨挡掉了好几个端着酒杯过来搭讪的男男女女。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复又百无聊赖地偏过头,看向身边正一下下拨弄着新珠子的慕烨:“队长,我听说……你去接束哥的时候遇上了荣桦?”

慕烨漆黑的眼眸微微侧过去,无声地看向他。

“我听说荣桦是基地负责人的亲儿子,身份贵重得很。”桑迈笑了笑,“怎么偏偏就这么巧,刚回基地就跟束哥撞上了。你说……他该不会是回过头来,想找束哥复合吧?毕竟当初在第三区的时候,束哥对他用心不浅呢。”

慕烨的脸色在变幻的霓虹下显得格外冷峻,半晌,才冷冷地扔出一句话:“那就让他来试试。”

扔下这句警告,慕烨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等束函清在一楼舞池里玩够了,踩着台阶重新回到二楼卡座的时候,一搭眼就发现慕烨有些醉了。

高大的男人陷在昏暗的沙发阴影里,眼尾被烈酒熏出一抹潮红。

慕烨酒量并不算好。

束函清跨过去半蹲在沙发前,手掌轻轻摸了摸慕烨滚烫的侧脸,无奈地喃喃低语:“怎么醉得这么厉害……”

他看向一旁的桑迈说:“你灌他了?”

桑迈无辜摇头:“队长自己喝的,我灌得了他吗?”

慕烨在半梦半醒间察觉到了束函清的声音,顺从地顺着那股力道歪过头,靠在束函清肩膀上,貌似睡得更沉了。

酒吧里实在太吵,显然不是个能安稳休息的地方。

束函清转过头,让一旁站着的桑迈搭了把手,他们两人一左一右地架着慕烨的身躯,顺着后门把人扶到了距离最近的旅馆里。

束函清一个人还真的没办法扛得动他。

这一带依附着酒吧,街道两旁闪烁着暧昧的霓虹灯,大把常年混迹于此,寻找一夜情的末世男男女女都习惯在这里落脚。

开好了房间,束函清咬着牙把慕烨安顿在床上,替他扯开领口的两颗纽扣。

“我出去买点醒酒药和止吐的药。”

束函清直起腰,看着慕烨不舒服眉头紧锁的模样,有些不放心:“他酒量不好,我怕他呆会儿醒了会吐,你先帮我顶一下。”

桑迈拍了拍胸口:“放心吧束哥,我先看着队长,你快去快回。”

束函清点了点头,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随着房门在身后关死,走廊上束函清的脚步声最终消失。

房间内,桑迈缓缓回过头,定格在床上睡得毫无知觉,呼吸粗重的慕烨身上。

终于等到了机会。

自从进了中央基地,圣苏被打散,他们就不如以前那么聚集得频繁了。

慕烨这个人防备心很重,哪怕是在睡觉的时候,身边只要有一丁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的警惕,可偏偏只有在束函清身边的时候,在这个他用命护着的爱人怀里,他才会真正放松下所有的警惕。

桑迈在这一刻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副常年挂在脸上标志性的随和笑容寸寸剥落,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一翻手腕,从那件宽大的防风衣袖口里,缓缓滑出了一管透明试剂。

药管不过巴掌大小,里面却仿佛封印着某种活物,浓稠如血似乎有生命的药剂在玻璃内壁上激荡出一圈圈刺目的微光。

紧接着桑迈又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类似于注射针剂大小的仪器。

桑迈垂下眼,神色复杂地凝视着床上毫无防备的男人,呢喃道:“……教授的能量已经不够了,他没有再来一次的力量了。所以,你们必须得……”

说罢,他眼底闪过一丝狠绝,猛地举起手中的针剂对准了慕烨的脖颈,准备扎下去。

然而,就在那针剂距离皮肤仅剩寸许的刹那,原本躺在床上,醉得毫无知觉的慕烨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里没有半点属于醉酒的混沌,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漠。

第58章 桑迈不是那种缺钱的人

慕烨还记得最初踏进第三基地的时候,他们初来乍到,无权无势,日子过得远没有后来那般风光。

好在慕烨有异能在身,为了让他和束函清活下来,他跟着基地里其他异能者小队领牌,组队,出任务。

有他护着束函清,没几个人敢轻易招惹他们。

那时候能让普通人觉醒的诱导剂还没正式普及,在高层的封锁下它还是个遥不可及的传说。

异能者都生存艰难,更遑论普通人,微末得就像一粒灰。

慕烨把束函清安顿在庇护所里,他们那个时候的住所很小,临出门前他反复叮嘱束函清待在家里别动。

生活的积分他能挣,也必须由他来挣。为了两个人的日子能稍微像样一点,为了能给束函清换回干净的水,热腾腾的饭,慕烨开始拼了命地出任务。

他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身上的伤疤叠着伤疤,带回来的基地积分也确实像滚雪球一样一天天见涨。

可束函清待不住。

他表面上应着好,送慕烨出门。等人走了之后,他便会偷偷摸摸溜出去,在基地那些边缘作坊里找一些零工。

末世普通人会被安排做一些基础体力活,异能者就负责杀丧尸,防止安全区被攻破,可是慕烨不让他出去,他说束函清没有异能太危险了。

束函清想自己替慕烨分担哪怕一点点也好。

可是在一次外出的时候他被人给盯上了他。

那人叫贺刀,是第三基地里出了名的地头蛇。

贺刀是个从丧尸死人堆里生生爬出来的狠角色,也是个异能者,靠着异能自己揽了一帮人在第三区作威作福。

那日贺刀掐着烟,带着一帮满脸横肉的手下招摇过市,路过基地那座破败的废弃教堂时,步子突兀地顿住了。

黄昏的光里,束函清正半蹲在地上。他手里拿着一瓶牛奶,递给一个又瘦又小的男孩,附近的教堂收容了很多小孩。

察觉到有人看自己,束函清恰在此时偏过头对上了贺刀的视线,他修长柔韧,刚才对着那孩子眉眼温顺地弯了弯唇角,对待陌生人的时候就会很警惕,整个人透着一种机敏的防备,仿佛有人上去揉捏一把,他就会一巴掌扇过来的狠辣。

真够味的。

贺刀男女不忌,荤素不挑,只要是落在他手里的美人,下场都不会很好,不过那些人骨头都太软了,在看到束函清的时候,他来了兴趣。

贺刀脸上有一道疤,从眉头直接斜着贯穿到鼻梁,将原本还算英俊的面孔一分为二,疤痕会随着他表情蠕动着,将他的长相扯得狰狞可怖。

束函清收回视线,摸了摸那小孩的头让他回去吧。

贺刀一眯眼,对着身边的狗腿子扬了扬下巴:“去打听一下那人。”

贺刀的耳目不少,很快束函清的底细就被摸得一清二楚,是一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唯一棘手的是他的同居人是个有名气的火系异能者,不过巧的是最近刚好接了任务,离开了基地未归。

一开始被流氓无赖骚扰的时候,束函清只觉得莫名其妙。

贺刀自诩有几分手段,他觉得起初倒还顾及着一点礼貌和束函清有个同居的异能者,他指使着手下人给束函清传话。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爷看上你了,开个价,踹了你的姘头,束函清压根没搭理这些恶心的传话。

后来他的零工被人砸了摊子,领工的工头一脸巴结又畏惧地将他送到出门时,束函清才反应自己是被瘟神缠上了。

那个时候的束函清满心满眼都只有慕烨,他觉得他们的关系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而已,除了慕烨,他对其他人提不起半点兴趣。

可无端被人这样欺辱,胸口到底还是堵了一口吐不出来的恶气,他现在没有异能,是个累赘,不想在慕烨出任务的时候给自己惹来麻烦。

他干脆闭门不出。

但他低估了地痞流氓的恶毒。

为了讨好贺刀,那帮狗腿子开始变本加厉。在一个深夜用石头狠狠砸破了束函清住处的窗户,碎玻璃渣溅了一地。他们站在楼下嚣张地大声叫骂,扬言他们有的是时间。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逼良为娼。

只怕下一步就是上楼直接把他抓走也是有可能的。

束函清看着满地的狼藉,明白了躲是躲不过去的。几天后他答应了贺刀出来见一面的要求。

束函清出门的时候,在腰间别了一把匕首,可惜被搜身的拿走了,等束函清进去之后里面所有伺候的人都低着头鱼贯而出。

门在身后合上,包间里只剩下了束函清和贺刀两个人,香烟味和廉价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黏腻得让人发呕。

束函清主动伸出手,拿了个酒杯,倒了点酒,他将那杯酒往前推了推。

“哥,”束函清的声音刻意放轻,“你喜欢我哪点?我改行吗?我今天过来,就是求你大发慈悲,让你手底下那些兄弟放我一条生路,行不行?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贺刀生得高大,没接束函清的酒,目光像两把小刀,黏在束函清脸上,一寸寸地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