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书中的最惨炮灰重生之后 第86章

作者:三风吟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末世 成长 穿越重生

果真是易然。

其实早在上次那个神秘的精神系异能者出现时,束函清心头就反复推演过,几乎可以断定,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精神异能者,必然是他熟悉的人。

既要与他相识相知,又必须拥有高阶到恐怖的精神力,放眼整个基地,能符合这般苛刻条件的人,本就屈指可数。

而今天的精神异带来如泰山压顶般席卷而来的压迫感,远超适才露出真容的易然。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便成了唯一的真相。

束函清艰难地挤出三个字:“……宴神筠?是你吧。”

雷诤:“他是宴神筠?”

几秒钟后,那个一直独立于阴影之中的黑衣人,终于抬起修长的指尖扣住面罩的边缘,不急不缓地摘了下来。

布料褪去,露出的正是宴神筠那张清冷的面孔。

他今日没有戴眼镜,平日里被镜片掩盖的锋芒与冷冽彻底暴露无遗,那双深邃无波的眼睛微垂着,整个人显得愈发淡漠,透着一股神明般的疏离。

束函清视线从慕烨,石磊,尹边烟,桑迈,再到易然和宴神筠的脸上一一扫过。

这些曾经同生共死,抑或是针锋相对的面孔,如今竟然诡异地站成了一排,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荒谬感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眼前这一切讽刺到了极点。

连一旁的荣桦都彻底看傻了眼,年轻的脸上充斥着被戏弄后的暴怒:“……操,这到底搞什么?”

雷诤周身的紫电暴涨,死死盯着宴神筠,眼里的杀意要凝成实质:“原来一切的背后……都是你在搞鬼,你藏得挺深的。”

看到战局一触即发,易然道:“我们没有恶意的!雷长官,教授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

“易然。”

宴神筠出声打断了易然的话,淡然开口:“和他们没有关系,你们要是想知道所有真相,我可以原原本本告诉你们。”

雷诤冷笑了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与残忍:“你觉得到了这个地步,你们这群阶下囚,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话音未落,空气骤然凝固。

宴神筠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一股狂暴无匹的精神异能如浩瀚的汪洋大海,毫无征兆地全数轰然释放。

磅礴的精神力仿佛化作重锤,精准地攻击雷诤带来的那群军部精锐。

那些平日里训练有素,但异能等级稍低的士兵们,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面色剧变,纷纷痛苦地躬下身子,双膝重重砸倒在冰冷坚硬的碎石地上,鲜红的鼻血如断线的珠子般滴滴答答渗了出来。

天地间一片哀鸿遍野。

在这场毁天灭地般的精神风暴中央,唯独有一处风平浪静。

所有的精神力压迫在触及束函清周身半尺的距离时,通通诡异地柔和下来,化作一阵无害的风,温柔地绕开了他。

好像有风从束函清耳边而过,他突然想起了自己重生以来反复梦到的那个噩梦。

梦里耳边由远及近地响起无数绝望的哀嚎,矗立在废墟中央,象征着人类信仰的教堂,在剧烈的轰鸣声中断裂坍塌,暴烈的火焰化作撕裂夜空的咆哮恶魔,挟裹着浓烟与断壁残垣,一路冲上阴霾密布的天穹。

那是炼狱一般的景象。

城破了。

躲藏在教堂里的无辜孩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瞳孔里倒映着的唯有那抹穷追不舍,冰冷无情的滔天烈焰。

地面上放眼望去,根本数不清究竟有多少用破旧白布遮掩着的担架,紧接着是坚固的钢铁壁垒被千万头丧尸生生冲破的巨响。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与肉体撕咬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有什么人在沙石地上被残忍地拖拽着往前,漫天无际的丧尸潮带着毁灭一切的暴力。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焦糊与腐烂血肉混杂在一起的恶臭令人窒息。

惨叫与哭泣声如狂风巨浪,一遍遍疯狂拍打着他的耳膜。

某一时刻,束函清仿佛听见自己的脑海深处传来了玻璃脆裂的响声,胸口犹如被千斤巨石死死压住,连吸入一口空气都带着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隐约听见身边有人用近癫狂的声音惊呼:“实验体异能跃迁成功!成功了!教授……我们成功了!所有人类都有救了!”

束函清低下头,呆滞地看着冰冷的光芒从自己的皮肤下一点点渗出来。

那是纯净的湛蓝光芒。

他的手掌在蓝光的侵蚀下开始变得透明,虚化,耳边突然起了一阵狂暴的疾风,呼啸着掠过,将他额前乌黑的发丝猛烈地吹得向上扬起。

无数细碎而璀璨的蓝色光点从他羽化般的身体里飘散开来,如同一场盛大的雨,撒向这片广袤而破碎的大地。

画面陡然碎裂,再次重合时,眼前是宴神筠那张没有任何情绪的脸。

束函清无端地想要掉下眼泪。

宴神筠隔着一段距离,看着他:“……你历经千辛万苦,一路追逐至此,无非是想要一个答案,是吗?”

束函清动了动嘴唇。

可没等他回答,眼前的世界像是被人在干脆利落地按下了电源开关,所有的光影,喧嚣与痛苦,通通在一瞬间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漆黑。

传说中全人类最顶尖强大的精神系异能者,可以直接穿透大脑,控制其他高阶异能者彻底沦为傀儡。

而这个人会成为神话般的传奇。

第67章 你活了不止这一次

从噩梦中惊醒时,束函清只觉得浑身都被冷汗浸得冰凉。

环顾四周,他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只有十几平米的房间里。屋内的陈设很奇怪,一片白,而且一眼就能看全。

束函清掀开盖在身上的单薄被子,翻身起身。

这是哪里?

他低头看向整齐平铺在床边的黑色外套,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昨天他看见了宴神筠和慕烨,而后不久剧烈如钝器重击般的剧痛袭来,宴神筠的精神异能压得所有人的异能都不能施展,束函清视线就坠入黑沉失去了所有意识,一直昏沉沉地睡到了现在。

他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被抓了?就目前情况来看,大概就是了,不然他怎么会在这,看来他是沦为阶下囚了。

真是够了。

束函清心塞地想。

当时战局混乱,荣桦和雷诤怎么样了?为什么慕烨会和宴神筠他们在一起?

乱七八糟的疑团不停冒出来,束函清觉得头大如斗。他向来不是那种心思缜密,走一步算十步的智袋,靠自己一个人瞎琢磨根本理不出头绪。

他定神打量着那扇紧闭的门,上前拉了两把,没开,索性下一刻施展了两道水刃狠狠砸上去,可不知这扇究竟是用什么特殊材质铸成的,受了他两记异能攻击竟然毫发无伤。

束函清收了手,用掌心拍打着门板,拔高了声音喊道:“有没有人?来人啊!”

拍打声回荡。

没过多久,门外的走廊里终于传来了几道脚步声。

束函清贴着门缝,一口气吐出了一连串的名字:“雷诤?荣桦?……石磊?桑迈?易然……”

门外一片死寂,无人应答。

束函清低声喊出了那个此刻他最不愿面对的名字:“……慕烨?”

过了好一会儿,慕烨的声音隔着的门板缓缓传来,听不出情绪:“饿了吗?”

束函清僵在门后,原本有太多迫切想问的疑问,多到要将他撑爆,可话到嘴边,最终吐出来的却只有两个字:“……饿了。”

慕烨的性格向来内敛沉闷,像块石头,指望他主动开口剖白心境,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束函清转回身抱着手坐在床沿上,静静地等待着。

没过一会儿,锁孔里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喀嚓声。

门被缓缓推开。

慕烨手里提着食物走了进来,束函清顺势静静地看着他。

这些日子没见,能看得出慕烨过得也并不好,整个人清瘦了许多。

真是图什么呢?

慕烨侧过身,把手里提着的一盒尚且温热的早点顺手放在旁边的桌上。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刻意避开了束函清的视线:“吃吧。”

束函清看着那几样食物。

下一秒猛地抬步就要越过慕烨往外走。

可慕烨动作比他更快。

在束函清身形刚动的刹那,慕烨手臂就一把搂住他的腰身,将他锁在自己怀里。

慕烨俯视着怀里的人,黑沉的视线微微下扫,声音沙哑得厉害:“不是饿了吗?跑什么?”

傻子才不跑。

束函清身体忍不住防备地微微弓起,将手臂横挡在胸前:“你放开我!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慕烨眼眸暗沉如夜:“先吃饭。”

吃,吃个屁!

束函清五指猛地收紧,凝结出一道泛着幽幽蓝光的水刃划过。他原本只是想逼退慕烨,迫使对方松手,却万万没想到慕烨根本连躲都不躲,甚至主动欺上前一步,用肩膀硬生生撞上了那道水刃。

噗嗤——

利刃刺入肉体的声音响起。

不过片刻慕烨肩头黑色的衣料便迅速被渗出的鲜血浸湿,扩散开一片粘稠的暗色。

束函清看着那抹刺目的猩红,那把异能水刃瞬间在他手心里溃散成一片水汽。

慕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肩上流血的人根本不是自己:“现在觉得解气了吗?先吃饭吧。”

束函清看着他,嘲讽:“为什么你每次都只会用这一套?被扎上瘾了吗?”

慕烨:“我不是……”

束函清往外冲,慕烨下意识伸手去拦,可这一次束函清没有丝毫收力,推在他胸口上的力道加了异能。

慕烨生生受下了这一击,整个人被推得踉跄倒退了几步。

束函清:“慕烨,你觉得恶心,你就真该离我远一点,我真的没想到,你和宴神筠……”

慕烨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