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书中的最惨炮灰重生之后 第97章

作者:三风吟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末世 成长 穿越重生

多稀奇啊。

晏神筠居然也会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掉眼泪。

晏神筠紧紧抱着怀里的束函清,卑微又绝望地祈怜着:“……别这么对我,好吗?”

束函清被他身上的悲伤压得喘不过气来,缓缓闭上了眼睛,平复着胸腔里的酸涩:“那你也别这么对我好吗?放我离开这儿,让这该死的一切顺其自然地继续走下去吧。”

不论历经多少个时空变幻,束函清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他注定是一只翱翔在广袤荒野上的自由飞鸟,晏神筠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他根本不可能真的动手折断他的翅膀把他锁在金丝笼里,他心疼也舍不得。

可当亲眼看着自己至爱的人爱上别人时,晏神筠也终于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粉身碎骨般的心碎。

这就是他的报应。

可束函清说得对,所有这一切可悲可叹的局面,全是他当年一手促成的。正因如此,他才疯狂地嫉妒仇恨着雷诤,慕烨还有荣桦,那些分走了束函清爱意的男人。

在他强行帮束函清恢复记忆,揭开这场禁忌计划时,心中唯一支撑着他的微弱希冀,不过是想着倘若束函清真的想起了曾经的所有过去,是否还愿意陪他一起。

而如今,现实就是:束函清不愿意。

他们之间那段最纯粹美好的年华,是无法倒流的过去式。

晏神筠隔了很久很久,才用一种脱力的哑痛声音,做出了最后的让步:“……再陪我最后一个星期。七天之后,我亲手放你走。”

于是这一晚束函清没有再推开他,只是翻过身去侧躺着。晏神筠从身后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将束函清整个人紧紧圈在怀里。

一个极具占有欲与保护欲的姿势,像是一头受了伤的动物在黑夜里护着自己唯一的幼崽。

翌日清晨,地下的灯准时亮起。

束函清推开房门出来时,去公共区域接水喝,尹边烟暧昧且耐人寻味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挑眉打趣道:“不是吧,小五,折腾到现在才下床?”

束函清正端着水杯喝水,闻言一口水差点没当场喷出来,呛得直咳嗽:“……大姐,这才几点?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尹边烟笑了一声:“我可是一夜没合眼,特意守在这儿给你俩看门呢。昨儿看你俩那架势,我以为你跟教授和好了,怕慕烨那小子冲动过去打扰你们的好事。”

束函清一头黑线:“……”

尹边烟眨了眨眼,接着八卦道:“况且昨晚我可是亲眼看见教授在你房门前踱步,起码足足站了十分钟才敢进去。所以我刚才还跟他们打赌,说教授绝对是如愿以偿,顺利得手了。”

束函清嘴角抽搐:“……”

尹边烟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捂着嘴窃笑道:“讲真的,我以前还私下跟他们嘀咕过,以为教授这台人体机器早就丧失这方面的生理能……”

后半截越说越不成体统的话语在束函清冰冷的视线里自动咽了回去。

束函清无语地将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放,转身就往房间里走,顺带丢下一句:“你们整天待在这地底下,是真的闲得无聊了……”

啪地一声,房门隔绝了门外毫无遮拦的调侃与议论。

束函清刚一转过身,就撞见了坐在床沿上的晏神筠。

他显然刚醒不久,衬衫有些凌乱,就这么微微仰着头,呆滞而痴眷地注视着他。

束函清有些好笑,走上前去,俯下身观察着晏神筠脸上那难得一见的呆愣神情。

一直把宴神筠看得不自然地别开视线,耳朵微微发烫,束函清才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怎么,睡了一觉把脑子给睡傻了?”

晏神筠抿了抿唇:“……很久没睡得这么安心过了。”

束函清看着他这副木讷模样,脑海里冷不丁闪过尹边烟刚才那些荤话,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古怪的好奇,脱口问道:“……晏神筠,你该不会到现在……都没跟人真正做过吧?”

房间里一瞬间陷入了死一样的诡异沉默。

第75章 我早就得到了新生

见晏神筠半晌没吭声,束函清心思微微一动,眼底泛起一丝不可思议的古怪,把宴神筠上下打量了一圈:“……你不会真的一次都没有过吧?”

仔细一想。

恐怕还真就是这样。

晏神筠那颗大脑的智商堪比人形超级计算机,可偏偏在情爱上迟钝得像只缩壳蜗牛。

除了他们当年拉扯出的那段未曾捅破的暧昧与羁绊,若要想象这尊冷酷的高岭之花去爱上别的什么人,简直是件荒谬的事。

想象不出。

说起来慕烨就已经算是个极度别扭棘手的人物,束函清曾被他折腾得够呛,对付这种闷骚型的人格,他如今早就摸透了门道与规矩,只要对方退缩一分,你就得顺杆上爬,得寸进尺。

但晏神筠与慕烨到底是不一样的,宴神筠背负了太多次的生离死别,独自承受了漫长岁月的锥心之痛,精神世界病态到了毁灭的边缘。

晏神筠微沉着脸,紧绷地问:“……这很糟糕吗?”

束函清摇了摇头,拍了拍晏神筠的肩膀安慰道:“没有啊,洁身自好,挺好的。”

晏神筠拧着眉头,显然不大相信。他刚抬起手,想去抓束函清的手指再问个明白,束函清已经站起身,轻飘飘扔下一句自己要出去透透气。

等晏神筠跟着跨出房门时,果不其然,外面几道炙热又八卦的视线瞬间呼啦一下全投了过来。

尹边烟那群人私下里调侃调侃束函清倒还行,可一看见晏神筠那张禁欲冷脸,顿时一个个噤若寒蝉,迅速作鸟兽散。

就在这时,慕烨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出来了,瞥见晏神筠是从束函清的卧房里走出来的,整个人脸色剧变,大步冲上前去,一把拽住了晏神筠的衬衫领口,低吼道:“……你昨晚对他做了什么?”

桑迈和石磊见状不妙,急忙快步上前,硬生生将剑拔弩张的两人拉扯了开来。

束函清懒得搭理,揉了揉太阳穴,径直转身离去。

慕烨见状,推开桑迈就急切地追了上去:“函清……”

晏神筠站在原处,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领,幽深的视线落在慕烨追着束函清离去的背影上,若有所思了片刻。

如果束函清对他感兴趣,也许当初不用留慕烨在这里的。

一旁的尹边凑上来试探道:“……教授?昨儿晚上……进展怎么样?”

晏神筠疑惑地偏过头看着她。

尹边烟眨巴着眼道:“……不是吧?你俩昨晚居然啥都没成啊?”

晏神筠没接话,也转身走了。

地下的长廊拐角处,慕烨横身挡住了束函清的去路,眼底满是仓皇与不安:“函清,你别不理我……”

束函清停下脚步,无奈地抬眼看他:“晏神筠不会对我怎么样,你根本不用操心这些。”

慕烨抓着他的手腕,声音沙哑:“……不是只有他伤害你的时候,我才会担心。”

束函清听完却只是轻笑了一声:“……那你这担心也未免太晚了些。真要论起先来后到,我跟他认识的时间,可比认识你早得多了。”

慕烨脸色难看至极。

束函清看着他这副模样:“七天之后,晏神筠会放我离开这里。到时候是去是留,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慕烨,这世上没有任何人的人生,是天生就必须围着另一个人转的。”

慕烨:“……可我就是,我这辈子……就是围着你一个人转的。”

束函清看着面前执迷不悟的慕烨,长长地叹出了一口气,疲惫地摆摆手:“算了,随便你吧。”

慕烨拉着他,有些不相信地追问:“……晏神筠真能甘心放你离开?”

束函清点了点头:“他不放我走,我也多的是办法把这里折腾得天翻地覆,他那么费心地想让我活着,是舍不得伤我的。”

既然许下了七天之约,束函清自然格外恪守承诺。

这几天里,他陪在晏神筠身边,任由晏神筠领着他,将这座庞大的地下设施上上下下参观了个遍。

越往深处走,眼前的视野便越发空旷死寂。

束函清伫立在悬空的金属走廊上,望着远方深不见底的漆黑岩层与矗立在阴影里的庞大建筑骨架,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这里原本应当是末世初期规划修建的地下避难城。

后来大局逆转,地面未曾彻底沦陷,这处宏伟浩大的工程也就被裁撤荒废了下来,机缘巧合下反倒被晏神筠收入囊中,改建成了他们如今脚下这片仅占总体积一小部分的秘密基地。

晏神筠站在他身侧,手扶着冰凉的金属栏杆,语气平静无波:“地面上人类生活的家园并没有被丧尸彻底侵占,所以根本用不着全民移居地底,这里自然也就随之废弃了。”

束函清侧过头看着他冷峻的侧脸,轻声叹道:“晏神筠,你其实……已经为这个世界做了太多太多了。”

晏神筠别过头去:“也许吧,至少未来的大势可以推演,人类不会失去家园,丧尸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那些异变生物终究会在时光里被慢慢蚕食净化。”

浩浩汤汤的时代大势他尚能伸手改写,可偏偏造化弄人,他却唯独算不出一个人的命运。

这或许正是晏神筠这辈子最深刻无能为力的悲哀所在,他用尽毕生心血拯救了千千万万的人类,可那张救赎的名册里,独独留不住他最挚爱的人。

束函清看穿了他眼底压抑的绝望,拉过他的手,语气温柔:“晏神筠,这七天时间里,抛开那些救世的重担,就当自己是个最普通的人吧。把脑子里那些沉重复杂的东西,通通清空好吗?什么都不要想。”

说干就干,束函清拉着他回了房间,兴致勃勃地教宴神筠玩起了电子游戏。

以晏神筠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恐怖算力脑子与反应速度,上手这种游戏自然快得惊人。

可为了配合束函清的节奏,他宁愿笨拙地放慢手速,甘之如饴地陪着束函清在像素关卡里厮杀穿梭。

他们窝在柔软的沙发里,一起看那些末世前遗留存留存下来的老电影。看到滑稽搞笑的情节时,束函清偶尔会笑得前仰后合,毫无顾忌地倒在晏神筠怀里。

而晏神筠就这么低头注视着束函清明艳如光的笑容,面容也一点点融化开来,嘴角勾起微小而满足的弧度,跟着他一起无声地笑。

看着晏神筠这副久违的轻松模样,束函清心头一软,忍不住伸出手去,心疼地抚摸着他鬓角与发顶上的几缕苍白,喃喃低语:“怎么……竟然白了这么多。”

晏神筠任由他的手指在发间穿梭,低沉地问:“很难看吗?”

束函清鼻酸地摇了摇头。

晏神筠的眼神骤然深邃起来,没等束函清收回手,他已经欺身凑了过来,急切地吻上了束函清那张微张的嘴唇。

未经人事的男人一旦尝过了荤腥与滋味,那股被压抑太久的魔障,就如干柴烈火遇上了火星,轰地一声爆发开来,势不可挡。

原本温度适中的温馨卧室里,空气急剧升温。

束函清懵了,最后一点理智发问道:“……你真的可以吗?”

宴神筠皱眉往前凑了凑,脸红得脖子都粉了:“可以,正常水平。”

衣物被粗暴而急促地一件件剥离,丢落在冰凉的地板上。

那一夜过后,束函清因为腰酸背痛躺了一整天。

束函清觉得宴神筠对自己还是太低估了,这完全已经高于正常水平了。

到了夜晚入睡时分,晏神筠抱着他,到底还是没忍住深入骨髓的渴求,动作轻柔而若有似无地顺着他的脊柱缓缓抚摸过抚。

束函清闭着眼睛,被这若即若离的挑逗折腾得呼吸紊乱,到底还是忍耐不住,下身微微一抬,将手直接探进了晏神筠的衬衫里,迎着男人滚烫的身躯贴了上去。

两个人顺理成章地在昏暗的光影里再次缠绵纠缠在一起。

天下间所有的男人,在最原始的本能与欲//念面前,到底都是这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