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雨于林
“一半吧。”温辞笑道,“我不喜欢当皇帝,当时对我来说又无聊,正巧知道千年后有个姻缘,干脆过来见识一下自己的姻缘什么样子。”
对比过后,千年后有季砚临的世界更有趣,不愿意浪费时间精力在相对无趣的事情上,便让233耗费能量跳转。
是温辞洒脱的风格,而非手机里一心爱情的恋爱脑,季砚临凤眸中的疼惜不减,心中那块石头却松开一半。
温辞在意他,他肯定开心,但他不愿意温辞为了他吃苦。
“过来一看果真没失望。”温辞笑着轻吻他的唇角,“放心,命格只是命格,我没恋爱脑到那种程度。”
“嗯…”季砚临抚摸他的腰背,试探着加深这浅浅的一吻。
温辞略微含笑,怀抱了回去。
带有疼惜的吻总是显得小心翼翼,温辞牢记经验,没有上来就引导他放肆,而是配合他的小心翼翼。
这样的吻,纯情又撩人心弦。
成年男人,再纯情的吻,随着时间流逝,也会夹杂一些不纯洁的躁动。
季砚临恍惚间感到了心脏跳动,一阵火自下到上冲击头脑,突然后仰避开:“等一下,我们…”
温辞听话停下,眸色微黯。
季砚临低头看与活人差别不大的身体,但终究不是活人,也不是鬼魂:“我这样没关系吗?”
温辞这才清楚他叫停的原因,胸口连带腹部起伏不定,低笑出了声:“没事,有我的阴气在,没那么脆弱。”
季砚临抿了抿唇:“那如果是活人呢?”
“……”
空气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无。
寂静中季砚临明白了答案。
温辞收敛笑意,看着季砚临问道:“如果有事?”
人鬼殊途不是说说而已。
“我不是非得活过来,现在的状态也不错。”季砚临说道。
他活着时没有真正的亲人,没有可以分享喜悦的人,事业再成功也显得空虚寂寞。
成为生魂之后,反倒遇见了温辞,相较之下,他更喜欢作为生魂的日子。
温辞摩挲他唇边晶莹,低声说道:“生魂无法长久停留世间。”
“那就…”季砚临沉下气,一具多余的身体而已。
温辞吻上他,打断:“我尊重你,但跟你一样,我不愿意你为我牺牲。”
季砚临眸色沉沉,想起他说过好奇活着时的样子,而且车祸太突然,确实有些东西没来的及处理:“那就顺其自然。”
能活活,不能活就死。
“好。”温辞额头抵上他的额头,阴影下眸色微微闪动,“听你的,顺其自然。”
就算人鬼殊途也不是一下两下的事情,何况不一定没有办法解决,即便真解决不了,顶多成为鬼魂,过完这一生。
季砚临看着眼前潋滟的桃花眼,只觉一切都是幸运的,办法不止一条可选,提前打听未来:“做鬼什么感觉?”
温辞想了想道:“弱小的难受一些,强大到我这种地步,应该是比当普通人舒服的。”
不用996打工,只是内部弱肉强食外部天师虎视眈眈,鬼命不受保障,但有他在,最后一条不成问题。
季砚临彻底没了顾虑,抛弃一切,深深吻上温辞,颇有疯狂狂欢的意味。
温辞唇角溢出笑声,带动他更加深入。
第314章 灵魂碰撞
季砚临睡回了他曾经的卧室。
温辞搬来不久,卧室稍显空荡,偌大的卧室本该清冷,架不住情侣之间稍微一点触碰,就能成为燎原的火星。
一吻结束,熟悉的环境,季砚临想到温辞刚搬来时的情形,后槽牙顿时痒痒,轻轻咬上温辞耳垂。
温辞嘶了一声,微微垂下头。
季砚临连忙松开查看:“咬狠了?”
温辞睫毛一垂,委屈巴巴道:“嗯。”
季砚临担心得不行,一看连个印子都没有,怀疑道:“疼不疼?”
“不是很疼。”温辞笑道。
季砚临眉心松开,摩挲精致的耳垂,翻起了旧账:“当时你故意当着我的面洗澡?”
作为千年邪祟哪来的洗澡需求,以他对这家伙的了解,必然是恶趣味故意的。
温辞吻上他的手心:“嗯,故意的。”
季砚临手心麻痒,指尖颤了颤:“黑心芝麻团。”
耳熟的称呼,温辞保持着吻他手心的姿势,微微侧眸看向床铺上的男人。
见那双桃花眼中天生深情的旖旎,红唇勾人,男人心尖一跳,被蛊得大脑轰鸣。
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你之前真没有相好?”
“不是问过了?”温辞有点不明白。
季砚临躺在床铺上,一眨不眨盯着上方的温辞,语气又沉又哑:“总觉得没人能在你的诱惑下维持理智。”
他活似古代诱惑书生的赤红狐狸,略微甩一下尾巴就能让书生丢下书籍放弃数十年寒窗,丧失理智。
温辞俯视他眸中的痴迷,眉眼一弯,轻咬他的手腕:“别人不知道,只诱惑了你。”
诱惑别人怎样不清楚,起码季砚临相当吃这一套,百试不爽。
季砚临手腕一酸,明明只是手腕一点,却浑身一紧,一路顺着脉络蔓延至心脏,理智岌岌可危。
这种时候,无论温辞怎么对他,他都心甘情愿,手指松开耳垂,摩挲温辞脸侧,问道:“你真实什么样子?”
他是自己埋了自己,死相应该不会太惨烈。
他想看,温辞没有犹豫,一阵红金之气席卷,然后便是暗红打底,玄金刺绣的龙纹,宽大的衣袍铺了半张床。
金红之气消散前,一头长如黑瀑的乌发散落,落到了季砚临胸前。
窗外江边的霓虹灯照了进来,这样的温辞,季砚临凤眸地震,心中震撼与惊艳无法用语言形容。
温辞俯视身下他目不转睛的季砚临,笑弯了唇角道:“怎么样?符合季总审美吗?”
“……”季砚临薄唇轻启又闭合,不知该怎么形容。
他虽没说话,可眼神已经告诉了温辞答案,抬手间华丽衣袖下滑,撩开他额前刘海碎发,吻上他颤抖的睫毛。
作为没有躯壳保护的魂体,季砚临扛不住高强度运动,所幸有个人形充电宝随时为他补充阴气。
一道阴气进入,昏昏欲睡的头脑立刻清醒,季砚临抿下呻吟,抓住温辞流畅性感的小臂,断断续续问他:
“阴气…是不是只有…邪祟…才有?”
“聪明。”温辞停顿,勾唇笑道。
季砚临握住的手臂的指尖一紧又放松,如此多破绽,现在才发现,哪能算聪明。
“季总只是不了解。”温辞轻吻唇角安慰。
简约壁灯下的墨发青年实在太美好。
年仅26岁白手起家,可想而知其理性自律,可再理性的人也是有限度的,温辞对他的诱惑却是无限。
“…………”
有温辞阴气,魂体不会疲惫,灵魂却会。
太多的刺激,连脚趾都不想再动。
温辞又输入一道,发现没用还引起了他的条件反射颤抖,轻挑眉梢,放过了他,来日方长,一次性吃太饱也不好。
并未变回短发现代青年的模样,维持了墨黑长发,铺撒在现代双人床上,格格不入又完美融合。
季砚临平复心中激荡,环住温辞的腰腹,刚刚瘫软是真的,缓过劲怀念也是真的:“要不晚点去找身体?”
温辞窝在他的耳边,双眸微阖道:“为什么?”
“……”季砚临说不出口。
温辞笑出了声,一边笑一边往季砚临身上钻:“搁我们那会儿季总一定会被家中长辈命令节制。”
季砚临耳廓发烫,闭了闭眼睛:“愚孝不是好品质。”
“愚孝……”温辞埋在季砚临身上笑。
笑得人发麻,季砚临一脸羞赧,却拿他没办法,只能捏了捏他的后脖颈。
“迟则生变。”温辞感觉看见了他通红的耳廓,正经了一点,可声音里笑意依旧明显,“季总可以不要自己的身体,但不能便宜小人。”
季砚临心情复杂,明明是血脉相连的亲戚,最终由于利益成为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找回肉身,之前的财产肯定也要清算,他如今是有男朋友的人,不是之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温辞能赚钱是他的本事,可他更希望反过来养温辞,让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尽早解决。”季砚临说道。
温辞笑了一下:“嗯,我也想看看季总活着什么样子。”
季砚临撸狐狸尾巴一样,顺了顺温辞长发:“真的就跟现在差不多。”
温辞任由他顺,一条大长腿挣脱被窝,抬起压住他:“亲眼见了才知道。”
“别失望就行。”季砚临为温辞盖盖被子。
等耳边动静全无,温辞略微睁开眼,同样伸手揽住他的腰,再次闭上了眼睛。
时间对鬼怪来说缺少意义,何况对他。
闭上眼睛放空思维一晚上,某种程度上也是休息的一种。
窗户开了一条缝,风将纱帘吹起弧度,晨曦透过纱帘溜进房间,映出了一条明亮的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