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雨于林
温辞看出他的想法,好笑地捏了捏他的手腕。
小刘怕牛鼻子脑子一根筋,说啥不中听的惹怒祖宗,先一步双手举着一份资料道:“前辈,您让我查的孟甄有结果了。”
接过厚厚一沓,温辞略微挑眉,没有像看小说一样一点点耐心阅读,法力一扫,内容基本牢记。
将资料转给季砚临:“他从小到大的资料,连每天上几次厕所都有。”
季砚临震惊接过,翻开一看果真如温辞所说,不仅有他上几次厕所,连他怎么黑市买车,哪里撞他都有。
在官方掌握的神秘测力量面前,要么不查,要么查个底朝天,孟甄就是如此。
正因如此,最后一页写着三日前失踪,怀疑与其纯阴命格和邪修士有关才值得重视。
季砚临抬头深呼吸:“他被邪修士抓走了?”
“嗯。”温辞语气笃定。
小系统当天就汇报了结果,受害者季砚临清醒,命格法律双重威胁。
走投无路之下去接触邪修士,妄图学习彻底调换命格之术。
如他小时候所害怕那样,一照面被邪修士当作宝贝抓住,如今被当作布置阵法的工具,离死不远,救下来也活不了。
‘虐渣受’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完成。
省了温辞的分心做任务,如果那阵法作用规矩一点更好。
上官玄晒了这么久太阳,终于开口说明来意:“那个纯阴的男体大概率用来布置控制温前辈的阵法,我领祖命来协助前辈。”
“协助?”小刘不可置信,感情他一路白提心吊胆了。
上官玄点头:“协助,李策玄宗主手记里有写,谁伤天害理,温前辈都不会,反而有事倒可以求助温前辈。”
想到手记上,一千年前,温前辈走到哪杀到哪,手下称得上尸山尸海,却无一条无辜,雍朝就建立在他手下无数枯骨之上。
他的杀非只杀恶首,而是乱世用重典,但凡受益伤民,按照名单一个一个找出来杀,而无辜者妥善安置。
为后来的雍朝铺平一个清明的道路。
全宗门看完手记,都有点认同祖师的评价,这样的祖宗,变成邪祟,只要理智尚存就不可能危害他所付出的人间。
第326章 灵魂碰撞
“听起来很信任你。”季砚临有点遗憾没见过那样的温辞,也心疼他一定很辛苦,才能得到如此高的评价。
“嗯,我们那会儿关系还可以。”温辞笑着回道。
“他是给你算姻缘的道士吗?”季砚临低声问道。
“是他。”温辞轻笑,“他算命一途是我见过最准的。”
“很厉害。”季砚临夸赞温辞朋友。
如果不是温辞,李策玄三个字在他心目中只是需要敬仰的祖先,但有了温辞,却成为爱人的朋友,某种意义上还算他们的红娘。
相隔千年的姻缘,因一个道士的批命而跨越。
一句姻缘天定都无法准确形容。
八月份的烈阳天,天色一点点暗下。
邪修士哪里得到消息,知晓温辞已然清醒一段时日,趁他刚刚苏醒虚弱奴役已成虚妄。
可邪修士真这么容易放弃,也就不会堕落成邪修士。
召唤奴役不成,就借助贴身玉佩残留的气息,设下阵法强行奴役。
前一秒晴空万里的天际,下一秒阴云密布黑云压顶,是阵法启动。
季砚临恢复肉身,可也知晓这天气不正常,结合他们说的邪修士阵法,眉心紧锁,握住温辞的手。
温辞回握了回去,挠他手心玩,笑道:“别怕。”
季砚临胳膊一抖,眉眼无奈,什么时候了还玩,以往温辞一安慰,他就安稳放心,可这次不同,他们要伤害的是温辞。
手指紧紧与温辞相扣,生怕一个不留神,温辞消失。
温辞抬起他的手背轻吻:“相信我,很快结束。”
清凉顺着手背席卷全身,季砚临柔和了眉眼,莫名安定下来:“嗯,我相信。”
阵法有纯阴体质加持,效果强到附近行人都以为要下暴雨冰雹,赶忙回室内躲难。
【宿主,‘渣受’死了。】233汇报。
随着汇报声落下,阵法达到了顶峰。
阵法现形,阵眼随之暴露,最中心孟甄的尸体仰天咆哮惊恐,周遭横尸遍野,全是邪修士被献祭的尸体。
远隔万里拉帝气邪祟入阵,欺骗因果强行奴役,不费些代价怎么行。
而代价便是这遍地的尸体,国内愿意参与的邪修士有一个算一个的被迫祭献自身性命,唯独留下一名最强。
可他如今也是强弩之末,最后一点法力输入阵法,阵法中气韵流动,宣告成功启动。
“哈哈哈哈哈!成了!帝气邪祟!号令天下邪祟!”
杀朋杀友,万幸阵法成功。
阵法另一端又传来一阵剧烈的吸引力,邪修士面色忽然大变。
吸引力之强,仿佛之前只是温辞逗着他们玩,每次放出一点饵料,养蛊一样引诱他们内斗,直到再无人可献祭,只剩下最强那个。
“温辞!”
邪修士惊恐后退远离阵法,为时已晚,阵法传来的吸力抽干他最后一丝生气,‘扑通’一声干枯尸体倒地。
放眼望去,尸山血海,却无一具无辜,更无一具留存。
小刘收到内部消息,下巴差点脱臼,转头看向温辞,结结巴巴:“前前前前辈……”
温辞知道他要说什么,眉眼一弯轻笑:“死完了?”
看着眼前这双一如既往风轻云淡,天生自带三分笑意的桃花眼,卷翘睫毛微弯,似乎郊区那堆他们部门十年kpi与他无关。
如果不知道这位祖宗的来历,这千里之外杀人于无形,跟恐怖片有啥区别。
小刘一个哆嗦,点头如捣蒜:“前辈,那我们是不是没事了?”
上官玄摇头:“阵法血祭启动,威力霸道凌厉,怕是无法关闭,但邪修士已死,阵法已经没有威胁,顶多浪费些前辈时间。”
小刘拍拍胸口,牛鼻子摇头,他还以为多大事呢,一点无主阵法对温前辈不是轻轻松松。
季砚临也松开眉心,主动松开温辞的手道:“我去安全地方等你。”
温辞却与他十指交扣,微微抬头看了眼愈发黑沉的天空,突然问道:“想去千年前看看吗?”
他好奇他的过去,遗憾无法参与其中,既然有机会,便放开给他看,只怕会有点无聊。
季砚临一愣:“什么意思?”
温辞低头看向季砚临,轻吻他的眉心留下一个金红色印记,随后又隐没皮肤中,勾唇笑道:“那个阵法作用挺好玩的。”
阵法本身威胁源头死亡,以防万一,有印记和233保护,有危险会把他及时拉出来。
阵法本身挺有意思的,布设条件苛刻,来都来了不体验一番可惜。
“好玩?”,明明针对他的威胁,却像是什么玩乐,季砚临摸了摸眉心,意识到什么,恍然,“这个阵法能去千年前?”
“不算真的。”温辞笑道,“类似幻境,去吗?”
季砚临思考几秒,还是没抵抗诱惑:“去。”
千年前的温辞,跨越时光长河得以相见,光是想想便心动不已。
“好。”温辞握紧他,任由阵法作用。
……………………
…………
“抱歉,我不会继承皇位。”
“杀!”
“攻下皇城!”
“随我起义!”
“…………”
“好。”
画面极速掠过,声音模糊不清。
季砚临意识清醒,却感觉眼皮粘了胶水,耳朵堵了茅草,四周隐隐约约不真切,难以言喻的恐慌。
指甲陷入手心,刺痛传来,挣扎掀开眼皮,商贩走卒买卖吆喝,穿着千年前服饰的孩童嬉戏打闹。
一名梳着羊角鬓的孩童一不小心撞到了一双腿上。
孩童拿着拨浪鼓抬头,拿衣袖擦擦鼻涕:“对不起……”
季砚临弯腰观察撞他的小童,确定不是小时候的温辞,松下肩膀:“没事,走路小心些。”
“嗯!”
虎头虎脑的小孩摇晃拨浪鼓离开。
附近有小孩家仆看管,路边也有乞讨的孩童成群结队,他曾经查找过温辞所在年代的历史资料,正是鲁朝末年的景象。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繁荣与破败共存,由盛转衰的王朝末年。
他身上的服饰也顺应时代,布衫简朴却无补丁,在此已是不错人家。
要不是温辞来时告诉过他只是幻境,他一定会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千年前。
正准备找个茶馆打听温辞的消息,一个转身人群中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
“温辞?”季砚临瞪大了凤眸。
来不及多想,挤过人群寻找,却只有熙熙攘攘的街道。
又慌忙转身往回寻找,不远处拱桥上那背影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