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雨于林
“宋……”温辞轻声道,“带木字的宋?”
“对。”宋时安放下酒杯,不经意扫过温辞,喉咙一紧。
其实会所敞领西装露的不算多,否则不用治安官便衣调查,直接以影响市容就给叫停。
但也要看谁穿,穿到温辞身上,宋时安职业病犯了,总想把领口给他缝上,抬起下巴问道:“这你们工服?”
温辞一愣,低头看了西装:“外套是。”
会所的外套恰好在性感与低俗之间,吸引顾客眼球,也不会令人觉得艳俗。
说罢,看向沙发上的宋时安:“您不喜欢?”
与那双盈着笑意的桃花眼对接,宋时安攥紧打火机:“不喜欢,怎么?你要换了?”
温辞当即起身:“那宋先生喜欢什么样子的装扮?”
相当优秀的职业素养,说去换就毫不耽搁,但宋时安来调查的,又不是真来享受:“不用,坐下吧,浪费时间。”
“好。”温辞坐下。
他给人一种脾性极好的感觉,宋时安把玩打火机:“你挺听话啊,陪酒的职业素养?”
温辞看着他桀骜强势,不好惹的姿态,微微弯起唇角:“算是。”
他总一副风轻云淡,就让人很想为难,宋时安心念一动,佯装懒散地试探道:“那我说我喜欢你不穿衣服呢?”
温辞闻言一顿,注视尽力维持平静的宋时安道:“宋先生确定?”
宋时安呼吸一沉:“确定。”
Alpha脱个上衣不违法,还能一步一步试探底线,调查会所有没有违法。
“也不是不能脱。”温辞看着他紧绷的下颌,指尖摸到最上方纽扣,“但宋先生能否保证别拍照,也别说出去?”
宋时安注视那根修长有力的手指,只觉脑壳凸凸直跳,不能说…
“为什么?”
他失望又庆幸,温辞笑道:“会所不太允许。”
“绕过会所,私下收费?”宋时安懂了,会所不允许,他背着会所偷偷赚钱。
但那样即便犯罪也只抓他一个,与他的目标不符。
“不收费。”温辞瞥了眼摄像头,当做没看见不慎暴露的急切,手腕微动,就解开了第一颗纽扣。
隐约的线条一下子加深,锁骨更是露出大半。
宋时安一烫,顿时顾不上人设:“我开玩笑的,不用脱。”
温辞诧异看向宋时安,似乎惊讶他为什么拒绝。
宋时安搁治安所糙惯了,平时只要不是面对群众,说话基本不咋讲究,然而,面对眼前的温辞,一时竟说不出啥难听话。
只能来了句:“你不知道有监控?”
“嗯,也是。”温辞垂下手道。
不收钱,事出自愿,不违背法律,会所却不允许。
“扣上。”宋时安移开视线去拿烟盒。
他平时抽不了这么好的烟,这次所里报销,他第一时间买了盒符合身份的好烟。
温辞很听话的扣上鎏金纽扣,见他熟练磕出香烟,垂首笑道:“打火机不给我吗?”
宋时安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叼着没点燃的烟扬眉:“要给我点烟?”
“嗯。”温辞扣子已经扣好,“不需要吗?”
“需要,怎么不需要。”宋时安将打火机放桌子上一滑,温辞精准拦截。
会所没在打火机上下功夫,平价低廉的打火机,火焰燃起,温辞俯身靠近宋时安,模糊的香味隐晦躁动。
他保持了段距离,没有靠太近。
但对于宋时安来说,是从未有过的距离,心脏砰砰直跳,跳得胸口发酸,口干舌燥。
他一纯洁omega第一次跟alpha离这么近,居然是会所陪酒的alpha。
后悔倒是不后悔,点了人,什么都不做,别说监控后面的安保,眼前这位销冠恐怕都要起疑。
第365章 卧底相遇⑤
温辞没着急,点燃香烟便松开手指,赤红的火焰猝然消失。
宋时安拢起大背头,靠上沙发背:“听你们经理说,你是会所销冠?”
“好像是。”温辞放下打火机,看着他呼出一口漂亮的白雾。
烟雾遮挡他俊朗漂亮的眉眼,以alpha的目力,细致看下来,还是能够感觉到他在躲避自己的视线。
眸中泛起笑意,笑问:“宋先生呢?做什么工作的?”
“还没问你什么名字。”宋时安避而不答。
说了具体方向,难保不露出破绽,不如这样遮遮掩掩,留下想象空间。
“温辞。”温辞笑吟吟,有问就答,也体贴地没有追问。
“真名?”宋时安知道会所招待有时候会用假名。
“真名。”温辞说道。
温辞,名字挺好听。
宋时安还是没忍住瞥了眼一旁坐姿优雅端正,时刻关注自己这位顾客的Alpha。
明明是个陪酒,以他的看人功夫,却能分辨出来,跟他装出来的闲散自在不同,这人骨子透出一种极吸引人的游刃有余。
和平年代,军队招兵减少,于是许多Alpha投入各行各业。
要是搁几十年前,战争频发,无论哪个等级的Alpha都要赴往前线绞肉场与虫族战斗。
如果是他,说不定真能立下赫赫战功,免得牺牲尊严,来这里赔笑卖酒。
但也相当可能,马革裹尸,一如先辈英烈。
所以他说不出来好或坏。
“为什么来这儿工作?”并非宋时安随意问问,他是真的想知道,这样的Alpha怎么会来这儿当陪酒。
温辞指节抵着下唇沉吟片刻。
实话实说肯定不行,好在对方半斤八两,后面暴露他应该也能理解,笑道:“宋先生要听实话吗?”
“废话。”宋时安气笑。
他演起大佬几乎毫无破绽,豪横,强大,又俊帅,偏偏是个Omega。
这样的大佬,人们敬畏追随的同时,同样会心生觊觎。
温辞眸光略微动了动:“缺钱,想要赚钱。”
“嗯?就这?没了?”宋时安习惯性拿下烟,直视温辞那双温柔风流的桃花眼。
有一刹那,明显感觉被审视,温辞全然当做没察觉,与他对视:“没了。”
卧底任务自然并非如此简洁,防止会所后面的势力调查,妥善安排好了一系列悲惨经历。
但那些用来应付会所就好,对他,能少骗一些还是少骗一些为好。
当然,万不得已,该骗还是得骗。
宋时安扫*打非多年,却极少听到这么朴实无华的回答。
香烟再次送入口中,没再说话。
温辞也不催促,静静陪他抽烟。
白雾缭绕,烟酒的味道与微弱到闻不出香型的信息素充斥这个中型包厢。
按灭烟蒂,瞥向桌子上孤零零的一瓶威士忌,宋时安问道:“我是不是该多点些酒水?”
“宋先生不想喝可以不点。”温辞回道。
“点吧。”所里报销,宋时安财大气粗。
温辞便没客气,拿来酒水单问道:“那宋先生点些什么?”
宋时安工作忙,没来过这种地方消费,对着单子瞎指一通:“够吗?”
“够。”温辞看着他勾选的酒水,“只是这个斐林香槟适口性可能会低些。”
适口性……?
宋时安直白:“难喝?”
“难喝。”温辞肯定。
“一堆花里胡哨,正好尝尝有多难喝。”宋时安唇角挑衅。
“好,听你的。”温辞叫来人,很快酒水摆上桌面,服务人员退下,关上包厢门。
起身看向宋时安问道:“现在就喝吗?”
“嗯,尝尝。”宋时安翘着二郎腿。
温辞便慢条斯理撕开封帽,旋转捆绑的金属丝,一只修长性感的手轻轻松开橡木塞,气泡声微不可察,酒香弥漫。
西装收腰,领口微敞,他又俯身找了个水晶高脚杯,将琥珀色香槟倒了进去。
整个过程说不出的好看流畅。
宋时安舔舔后槽牙,说实话,就他那点工资,还真没喝过香槟这么高级的东西。
不管酒水味道咋样,就冲服务的人,都让他感觉钱没白花。
温辞放下酒杯,笑了一下:“试试?”
宋时安心底一颤,记得他说的适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卡顿一下,有点不信邪再抿一口。
放下酒杯看向灯光下,卷翘睫毛拉出漂亮阴影的温辞:“你不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