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花旦重生后爆红娱乐圈 第100章

作者:折吱 标签: 强强 娱乐圈 古穿今 轻松 穿越重生

楚楚唱的这一段太美了,唱腔美,身段也绝,扮相更是没话说,如果不是考虑到在录综艺节目,后期需要导师的镜头,她都不会在这个档口出声。

实在太享受了。

程君的视线也追随着台上的那抹倩影,她缓缓摇了摇头,回以同样的轻声:“节目组是请了专业的戏曲师傅,可是没用上。我那半吊子,就更不必说了。楚楚说他小时候兴趣班学过。”

“不像。只是跟着兴趣班老师,不会有这种的功底。”徐文浩看似平静地望着舞台方向。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兴奋地翻涌着,他已经许多年都没有过这种为一个人,忍不住颤栗的感觉。

程君余光扫了丈夫一眼,她淡声道:“我猜是家里拜的名师,只是孩子还小,自己不懂。“

许诗澜浅笑着道,“很有可能是这样,我小时候也被我爸妈带去学过一段时间的戏,爸妈也是对外说,就是学个兴趣,但其实那位老师来头可大。”

李萍点头:“这么一说,倒是说得通了。”

如果不是打小就跟在名师身边打下坚实的基础,哪能有这样出彩的舞台演出。

平日里,几位评委一般都会对演员的演出交流几句,这一次,大家却是只是就楚九跟谁学的戏讨论了几句,就不约而同地止住了话头。

专注地赏戏。

……

圣上昨日亲传御旨,今日设宴百花宫。

宫人来报,酒菜都备好,遂摆驾,前往百花厅。

“娘娘,瞧,是鲤鱼——”

过玉石桥,见金色鲤鱼跃水面,鸳鸯戏水。

探头一瞧,果然瞧见了活泼可爱的鲤鱼。

玉唇弯起愉悦的弧度,水眸生亮,手中的泥金扇轻开,水袖轻抛,莲步轻挪,一开嗓,便撩得人心魂都为之一荡,“金色鲤鱼在水面朝,啊在水面朝。长空雁,雁儿飞,哎呀雁儿呀。雁儿并飞腾,闻奴的声音落花荫。这景色撩人欲醉,不觉来到百花亭……”

五凤冠华丽雍容,贵妃蟒袍的绣金线熠熠生彩,可大家都无心欣赏这一身华美的行头,所有的注意力皆在穿戴之人的一言一行上。

美,太美了!

这是一种端庄优雅,娇而不俗的美。

……

“好!!”

“好!!”

底下有观众情不自禁地拍手,动情地大喝了一声。

人们忘了自己是在录制综艺,这一刻,他们是戏台下的票友,只想为台上的角儿大声鼓掌,尽情高喝。

怪不得以前名流们愿意为名角儿一掷千金!

上头,太上头了!

到底是在录综艺,有观众大声喝了一声之后,立即有工作人员上前礼貌地制止。

节目组还有部分观众忍不住担心,台上的演员嘉宾会不会被这一个小小插曲所影响,但是没有。

台上,宫人已簇拥着娘娘,行至百花亭。

……

懂行的人都知道,这一出戏既是叫《贵妃醉酒》,那么真正的重头戏,恰恰是摆驾百花亭,贵妃吃醉,才有这流传千古的戏文经典。

高力士来报,万岁爷驾转西宫。

美人脸上盈盈笑意敛起,眼底显出几分难过,手中扇子都收了起来。

瞧见美人笑容不再,底下观众心都跟着疼了疼。

皇帝太狗了,连我们娘娘都“鸽”,环环啊,踹了皇帝,跟我们好吧。

……

“人生在世如春梦,且自开怀饮……”

几杯宫酒入喉,手中的折扇轻置于桌上,起身时,清明的眼神罩了一层朦胧,如轻纱笼月。

“娘娘——”

“娘娘——”

娘娘起身,宫人恐娘娘吃醉,连忙上前搀扶。

可娘娘到底还是吃醉了,推开宫人时,步履多了几分踉跄。

可这踉跄,不是东倒西歪,也不是仪态尽失,而是如清风拂柳,如玉兰轻颤。

见亭中石凳成双,眸底的醉意沾了几分凄婉哀怨。

转身的功夫,却又转为了笑颜。这是身为娘娘的傲骨,不愿在人前表现出伤感、落寞。于是自顾自地陶醉赏花。

卧鱼闻花、懒抛水袖,面对裴力士劝酒,眼含娇嗔,衔杯下腰……这一整段,没有任何的唱词,却始终牢牢地吸引着观众全部的注意力。

似醉非醉,一肌一容,尽态极妍。

所谓百媚千娇,风情万种,无外乎如是。

……

明明台上闻不见一丝酒意,可望着那一双醉意朦胧的秋眸,那娇憨醉步,底下的观众仿佛也跟着吃醉了一般。

神魂荡漾。

不仅仅是台下的观众,台上的评委又何尝不是?

“君啊……”

李萍才开看个口,程君便笑着接口道:“萍姐,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这孩子的戏曲功底太扎实了,是不是?坦白说,我下午彩排瞧见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楚楚说,他这年基本功一直都有练,说是练这些,怪解压的。”

李萍:“……”

这年头学戏是没从前那般苦,可也断不至于练基本功解压的地步。这孩子,日后定然会在这娱乐圈闯出另一番成就来。

徐文浩:“沈殊这个角色,像是为他量身制作的。”

许诗澜、李萍两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如果说,前面几期,几位评委会因为对表演方式理解的不同,对楚九的演技做出不同的评价,那么这一次,就楚九目前的表现而言,他们的确挑不出点毛病来。

戏曲这东西就是这样,好就是好,内行人一看就知道。

……

观众正看得如痴如醉,忽听得“乒乒乓乓”一阵摔东西的声响。

观众被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

但见戏台上灯光骤熄,方才热闹百花亭的场景,如梦瞬间散去。

只听得几声哼哼呀呀的调子,哼的分明还是那一出《贵妃醉酒》……

一豆昏黄从一方窗户内映出,被门“吱呀”推开,一个身穿素雅旗袍的妇人穿着高跟鞋,面带怒容,哒哒哒地走去客厅。

“又抽大|烟!沈殊!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们连买米的钱都快没有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报社的同事都怎么说的我?他们说……他们说……”

随着妇人手中多出一个烟杆,底下的观众这才注意到,客厅的椅塌上还躺着一个人。

妇人贝齿紧紧咬着下唇,似是对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

原本哼唱着戏词儿的人掀开了眼皮,唇角噙笑地将话给接了过去,“说你养了个~~小白脸,对不对?”

男人的声音有点柔,像是上等的温玉,不似寻常男子那般低沉,可确乎是好听的,是那种听了就叫人骨头都舒坦的好听。

也是男人这一睁开,开口,舞台暖色的灯光才如潮水般铺将开去,观众才终于瞧清楚男人的长相。

男人无疑是好看的,只是眼圈发黑,脸色也有些过于有些苍白,苍白得有些过了头,那搭在榻上的修长手指不再纤纤如葱根,指甲盖瞧着……有些发黑。

观众微张着嘴,隐隐约约感觉到了男人同方才戏台上容光逼人的花旦之间是何关系,只是不愿相信。

这样一个病痨似的男人,怎么会是台上昳丽不可方物的“贵妃娘娘”。

“沈殊!你,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女主角似乎将台下观众的心声给问了出来。

顾若纤眼眶里含着泪,她不愿相信,为什么自己深爱的人会将这一句自轻自贱的话,这样没有负担,甚至还笑着给说出来。

“沈殊,你简直,你简直没救了!你看看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烟杆被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哒哒哒,女士皮鞋远去。

椅榻上,男人慢悠悠地伸出去一只手,从地上去够那只烟杆,指尖,还差一点点……

终于够到了,男人也不嫌脏,迅速地将烟放在嘴里,再一次抽了起来。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咳咳咳——”

常年吸食大|烟,嗓子条件大不如前,只是唱个几句,这气息就上不去了。

男人却仍旧是握着手里的烟杆,闭着眼,手在椅子的握把上,打着拍。

方才闭眼的瞬间,男人眼底是否闪过一丝痛苦?

没看清。

许是灯影从眼底晃过也不一定。

……

底下的观众愣愣的。

他们去看看那戏台,又看了看榻椅上的男人,似乎此刻才终于明白,原来那一出《贵妃醉酒》是男人的昔年旧梦 。

既是如此,曾经红极一时的名角,怎么……怎么就堕落成这|般境地了?

那日吵架,顾若纤跑出家门,多日未再回家。男人在屋内,神色渐渐生出几分焦急。

如今这时局可不太平呐,别当真出了什么事……

男人穿了衣服,出门去寻。出门前,特意将自己收拾一番,穿的是那日他们才来繁市的那一套杏白华丝纱长衫,纤儿夸过,说这一声衬得他如青竹般潇洒风流。

他去报社,去茶馆,去顾三小姐的友人家中,询问有没有见过妻子。

是的,妻子,他们已是私定终身,各自在拟好的婚书上签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