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折吱
于是,晏寻率女主在内的刚通过考核的新人连同灵兽长安一起下山。
福禄镇,便是长安第一次随晏寻跟一众天宗门弟子捉妖的小镇。
天宗门得到的调查,这一次只是小妖作怪。
晏寻率领的捉妖小队抵达福禄镇,起初的调查结果也确是如此。
然而随着调查的进步展开,晏寻嗅到了这个镇的不寻常之处,福禄镇内魔魅气息太重,很有可能他们抓到的小妖只是障眼法。
于是,他命女主带着长安以及几位新人弟子在镇上保护幸存的百姓,他则同赶到跟他会合的大师兄一队寻着魔魅的气息出镇调查。
晏寻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情况不对,意识到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从新人弟子口中得知云欢带着长安追入竹林,便以最快的速度跟师兄们一起追去竹林反向。
终于在竹林感应到了长安的灵力气息。
……
现场轨道已经铺好,摄影机屏幕的红灯亮起。
场记喊拍摄的场次,次数。
郭越手持对讲机,“开始——”
……
“沐云欢——”
“长安——”
“长安——”
“沐云欢——”
林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喊声。
长安受了伤,沐云欢急得快哭了。
听见师兄们的声音,她连忙大喊,“晏寻师兄,我们在这儿!!!”
“晏寻师兄,我们在这儿!!”
……
林中树叶簌簌作响。
“肯定是晏寻师兄他们——”
沐云欢高兴地就要上前,因为受伤而靠在石头上休息的长安却是拉住了她的手,“等等——”
他吃力地站起身,将云欢护在后面,警惕在灵力波动的方向轻嗅。
不是灵力波动,就意味着来的是宗门之人,也有可能是去鬼市买了宗门之人内丹的魔魅……
茂密的竹叶被一杯白色的剑所拨开。
是山河剑!
是主人!
“晏寻师兄,呜呜呜,你们总算赶到了!”
沐云欢被今日林中同大妖恶战所吓,一把抱住了前来的晏寻。
男女授受不亲,晏寻原本要诘问这位小师妹,为何擅离职守,眼下见对方受的惊吓不小,且身上还有血渍,似乎受了伤,只得轻拍这位小师妹的肩,稍加安慰,将人放开,“长安呢?”
“主人,我在这儿……”
长安开心地出声。
晏寻听见长安的声音,本能舒展了紧皱的眉头,却在瞧见对方几近透明的身体时,吃了一惊,“长安,你的身体是怎么一回事?”
“师兄,你快救救,救救长安!那个大妖就潜伏在镇内,我们一路跟踪了他出来。他太,太厉害了。我的降妖符竟然根本不管用,是长安,长安为了救我……
“没事,就是损了一些灵力,主人我睡一觉就好……”
长安为了沐云欢,本来就在强撑,如今见着主人他们赶来,那一股气也便散了,灵力弱得人形都有些维持不住,身子轻晃了下。
晏寻及时伸手将人扶住,他的胸中陡然翻涌起一股怒火,“降妖符注入的是修为之人的灵力,你的灵力……你发现对方是大妖,为何不报与我同师兄?”
楚九被陆含章半拥着,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够瞧见对方紧绷的下颚线。
原来对方强忍着怒火的样子……是这般的。
还是很好看。
果然是美人,就算是动怒,也是好看的。
因着这一幕镜头只会拍他的后脑勺,镜头对着是晏寻跟沐云欢,楚九也便放肆地打量。
倏地,环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
第54章 脸红透
楚九垂眼,看了眼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收拢的手臂,心下疑惑。
是入戏太深,太过生气了?
“我,我担心那个大妖跑了,到时候不是会伤害到更多的百姓吗?”沐云欢神色委屈。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让你们待在原地。那里有我跟大师兄联手设的阵法,寻常妖物都近不得身,一旦有妖物闯阵,我跟师兄自然会收到感应,迅速折返。为何要擅离职守,自作主张?你可是,不信任你的同门师兄?”晏寻的诘问一道比一道严厉。
楚九:“……”
果然是被沐云欢给气的。
楚九的身形比陆含章要纤瘦不少,陆含章扶着他,他这个角色又是受了伤的状态,只得将脑袋靠在对方胸前的姿势,显得他整个人像是依偎在人怀里似的。
楚九不喜欢这个姿势,比起陆含章搂着他,他还是更喜欢他是搂人的那一个。
戏里长安便是纤瘦少年的设定,晏寻又是他的主人,整部戏就没长安扶着受伤的晏寻这种戏份。
叫人着实不爽。
……
姚慕晴:“……”
好凶,一点不像是演的呢。
沐云欢眼眶变红,眸中蓄泪,“师兄,我……我没有不信任师兄们。”
知晓晏寻责问过后,差不多就该是自己的台词,楚九及时收回了心神。
长安扯了扯晏寻的衣袖,小小声地解释,“主人,是,是我觉得不对劲,要,要追的。”
小狐狸见经常给他投喂赤珑果的云欢姐姐挨了骂,将过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姚慕晴一脸感动。
呜呜呜,她就知道这个家没有长安会散。
“晏寻,算了,别气了,云欢也是为了镇中百姓。”
“云欢也是没有经验,才会着了那邪物的当,这次就当是吸取个教训了。”
“我瞧着云欢身上有血,是不是也受了伤?大妖随时可能会折返,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是啊,晏寻,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其他师兄弟也帮着劝。
晏寻气息翻涌。
他了解长安,他既然下了命令,待在原地,不要擅离职守,长安就会乖乖听话。
何况,长安虽然平日里淘气又贪嘴,可一向聪明机灵,如果是长安嗅出有大妖出没,一定想办法第一时间联系上他,而不是贸然去追。
多半是云欢拿赤珑果哄他,求长安陪她去找大妖的下落。
晏寻下颔线紧绷,冷冷吐出,“下不为例。”
……
“过——”
导演郭越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
过了?
听见这一声“过了”,大家都眼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来。
竟然一次性过了?
姚慕晴大大松一口气。
再不过,被师哥那结冰的眼神,她感觉她都要被冻成冰雕了。
楚九一直被陆含章半揽着,听见导演说过了,也便站直了身子。
环在他腰间的那只手却没有顺势松开。
尚未出戏?
“主人?”楚九声音噙笑,低唤了一声。
温热的气息吹拂过他的脖颈,陆含章心弦一震,耳骨酥麻。
他倏地回过神。
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揽着楚九,他的耳尖一红,将人松开,“抱歉。”
夜色是最好的遮掩。
楚九没瞧见陆含章通红的耳尖,只当他这会儿才出戏,轻勾了唇角,没心没肺地同人开玩笑,“没关系,原谅主人了。”
陆含章耳根充血。
除此之外,他身体的其他血液似乎都一股脑地涌上了心脏,以至于心脏工作的力度远高于往常,心跳得格外有力。
陆含章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那一张一合的唇上。
因着长安替沐云欢挡了季鸿声所幻化的大妖一掌,楚九唇上还有着充当鲜血的果浆,昳丽如妖。